銀塵晃了晃手腕,笑得見眉不見眼。
他的手腕上綁著一根紅繩,上邊拴了幾個鈴鐺,此時,鈴鐺正在叮噹作響。
“這是師傅賜予我的,只要鈴鐺響,就證明師傅出關了。”
銀塵自小就跟著西雲真人,在他眼裡,西雲真人即是師傅,又是父親,所以,知道西雲真人出關,他非常高興。
“碧蓮。”秦覆昔翻了個身,剛剛銀塵和碧蓮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西雲真人既然出關了,她就應當第一個拜訪。
雖然秦覆昔還很累,可是,來這裡的正事她可不能忘了。
銀塵和碧蓮道了聲再見,就跑去見西雲真人了,碧蓮急忙進了房間,“小姐,可是剛剛說話擾了您了?”
“不是,服侍我梳妝,這西雲真人出關,我得去拜見。”秦覆昔從牀上爬起來,臉色蒼白。
碧蓮猶豫著,“小姐,可是看您氣色不大好,不如晚些再去吧。”
“那就不禮貌了。”秦覆昔搖搖頭,徑自走到銅鏡前,“多給我擦一些胭脂。”
她知道昨夜的奮戰消耗了很多體力,這副身體是個廢材小姐,自然會有些吃不消。
碧蓮給秦覆昔梳妝打扮之後,兩個人才來到西雲宮的正殿。
此時,西雲真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離洛寒在一旁陪著笑,只有銀塵在一旁手舞足蹈地講述這些天發生的事。
“西雲真人,小女秦覆昔求見。”秦覆昔走到門口先禮貌地自報家門。
西雲真人捋一捋鬍鬚,“進來吧,無需多禮。”
秦覆昔這才扶著碧蓮的手走了進去。
西雲真人穿著一套淡灰色的道袍,頭髮與鬍鬚都是花白,精氣神倒是如青年人一般,仙風道骨的樣子讓他比其他老者多了幾分超然。
“你就是秦小姐?”西雲真人問道。
秦覆昔屈膝一拜,“不敢當,真人叫小女子覆昔便可。”
“你父親是秦柯秦丞相?”西雲真人又問。
秦覆昔不知道西雲真人跟秦柯是什麼交情,也不知道秦柯是用了什麼手段讓西雲真人收留她,只要不在秦府,她就覺得挺開心了。
“正是家父,小女子叨擾了。”秦覆昔對這個西雲真人很是敬重。
西雲真人笑著擺手,“不需要多禮,秦小姐,不,覆昔快落座吧。”
秦覆昔當然不會那麼稀裡糊塗地坐下,“西雲真人,請受弟子一拜。”
秦覆昔說著,就要跪下。
西雲真人手指輕輕一揮,那強大的靈力竟然將秦覆昔給扶了起來,“本座年歲已經大了,有心無力再收徒弟,覆昔你天資聰穎,就在這裡住下吧,本座會在適當的時候對你指點一二。”
他捋著鬍鬚,臉上的神情淡淡的。
秦覆昔也不是傻瓜,聽了西雲真人的話,就知道他是不願意收自己這個女弟子的。
只是不知道是因爲自己在京城的名聲不好,還是自己這個官家小姐的身份讓人不喜。
畢竟人家是世外高人,心思可不是常人能隨便揣摩的。
“那覆昔就謝過真人了。”雖然比較尷尬,但秦覆昔還是笑著。
這樣的大方得體,讓西雲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僅僅眨眼之間,他便又恢復了常態,“銀塵,跟師傅去打坐。”
等西雲真人離開,秦覆昔纔將目光落在離洛寒的身上。
他的臉上沒什麼血色,但是精神還算好,受傷的胳膊無意識地垂著。
“王爺的身子似乎不太好啊。”秦覆昔說道。
離洛寒擡頭看了一眼秦覆昔,“對於西雲真人的話,你就沒什麼猜忌?”
秦覆昔嗤笑,“都是王爺的功勞,覆昔在這裡謝過了。”
秦覆昔不知道秦柯是怎麼跟西雲真人打招呼的,但是她來就是爲了拜師,西雲真人之所以不容分說地拒絕她,肯定是離洛寒跟他說了些什麼,本來離洛寒就看不起她這種千金小姐。
離洛寒沒想到秦覆昔會這樣說,有些彆扭地說道,“你這是何意。”
“你們都在這啊,真是巧了。”湛炎溟手拿摺扇,瀟灑地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秦覆昔衝著他拜了一拜。
湛炎溟伸手輕扶,“秦小姐不必多禮。”
“你怎麼會到這來,難道京城沒事了?你這世子倒是做得瀟灑。”
離洛寒拍了拍湛炎溟的肩,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從他眼底的溫暖不難看出,他是很希望湛炎溟來的。
湛炎溟眨了眨眼睛,又揮起了摺扇,“許久不見你了,我好生想念,想不到你竟然到這裡偷閒,還有美人相伴。”
秦覆昔累得不行,好不容易西雲真人走了,她自然不願浪費時間在這兩個人身上,“兩位慢慢聊,覆昔先行告退。”
秦覆昔說完就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裡,封子修已經用上早餐了,銀塵在一旁開心地看著。
“銀塵,你不是去陪西雲真人打坐了嗎?”秦覆昔打開披風,疲憊地拆開發髻。
銀塵瞇起眼睛,笑著道“師傅知道我是坐不住的,率先放我出來了。”
他搖頭晃腦的樣子極爲可愛,“覆昔姐姐,你的小寵物好可愛啊!”他摸了摸封子修的腦袋。
秦覆昔看封子修忍著怒氣的樣子,只好說道:“銀塵,你師兄剛剛好像找你。”
“是嗎,那我先走嘍!”銀塵一聽說離洛寒找他,立刻蹦跳地離開了。
碧蓮看著他活潑的背影說道:“越來越發現銀塵是個開朗的孩子,剛來的時候他還故作老成呢。”
秦覆昔點點頭,看著銀塵的背影,她小的時候,就接受訓練,從來沒享受過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傍晚,碧蓮不在房間,秦覆昔和封子修練起了主人與妖獸共同修行的法術。
“這竹簡上面說,人與妖獸是心血相連的,那麼如果我們一起練,不但事半功倍,靈力也會提升。”
秦覆昔放下竹簡,氣沉丹田。
封子修眨了眨狐貍眼睛,這樣修煉,他就一輩子都是秦覆昔的妖獸了,如若易主,那便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死。
想到這,封子修坐到秦覆昔面前,同樣氣沉丹田,等著秦覆昔的靈力注入他的體內爲他打通經脈。
秦覆昔是個好主人,封子修願意一輩子跟著她。
“不好,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