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子被打開來,兩個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離洛寒和秦覆昔面前。
離洛寒和秦覆昔兩個人都警惕了起來。表面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是實際他們的精神都緊繃了起來。
剛剛談論的事情十分重要,若是被聽去了……
思及此處,他們的眼神滿是殺氣。
但看到來人的時候,他們就微微鬆了口氣。
來的人正是之前派去幫助二皇子的暗衛和監視二皇子的璉。
可等到仔細看清楚他們的模樣的時候,秦覆昔眸子一縮,立馬走過去扶住了璉。
他們兩個人此時看起來都很糟糕,幾乎是衣衫襤褸,而且體力不支,似乎隨時都能倒地的樣子。
特別是璉。她的手臂受了傷,粉嫩的肉和鮮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看起來格外可怖,而且傷口深可見骨,一眼都能看到裡面那雪白的骨頭。
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慘白一片,讓人看著就擔心她會不會隨時摔倒。
秦覆昔扶住了璉,擔心的問:“你怎麼樣了?怎麼回事?”
璉看了她一眼,用手拍了拍她,然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事。
可是她的樣子,卻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
秦覆昔扶她在書房的小塌上躺下來,探了探她的脈搏,發現只是些許的微弱,並沒有太大的事情,不由得鬆了口氣。
璉因爲失血過多,眼前已經幾乎是花白一片了,雖然告訴秦覆昔自己並沒有事情,但是要出來也確實廢了他們不少的力氣。
秦覆昔只看見璉用手語比劃了一句話:二皇子不好對付。
而後她就閉上眼睛,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秦覆昔皺了皺眉,直接在書房找出了一些藥物,在一邊給璉上著。
因爲一些事情,所以她來了這裡之後,就會在書房放一點金瘡藥和繃帶,以防不時之需,如今看來,倒真是用上了。
只是上藥的時候,她微微抿緊脣,表情嚴肅。
離洛寒看著她的樣子,問道:“怎麼樣了?有什麼問題嗎?”
秦覆昔垂下眼眸看著璉,輕輕搖頭:“沒事,只是也不知她是如何傷成這個樣子的。而且二皇子那邊,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思及此處,她不禁嘆息了一下,其實,這件事情,是她的錯纔對。
離洛寒看到她的樣子,不禁想要安慰她,可最終他還是轉身望著暗衛,問:“你傷到哪裡了?”
暗衛輕咳了一下才道:“秉主子,我無事,這是他們的血。實際上,若不是最後出了點問題,本來璉姑娘也不會受傷纔對。”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但是離洛寒並沒有問出來。
左右之後敘述的時候也會知道的,倒是不急於這一時。這時候,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他點了點頭,皺著眉厲聲問:“那到底是怎麼回事?說!”
暗衛一下子跪了下來,道:“我們已經在那裡看了二皇子許久,打算按照主子所說的暗中幫助。可屬下卻發現二皇子並沒有遷徙難民,反而是依照主子之前的法子,開地成河。”
離洛寒對於這個答案並算不上滿意。畢竟二皇子早就在早朝上說出來了,這時候知道又有什麼作用:“我知道,他早就說過了。還有呢?”
到了這時候,他自己都在想,自己的措施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是在對方說出來之後才知道的。
那個暗衛神色嚴肅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了一會兒才道:
“屬下覺得,二皇子怕是一早就發現了我們,今日我們逃出來的時候,二皇子府的陣勢完全不像是突然聚集的,反倒像是早已準備好,等著我們自投羅網的。”
“我們逃出來的過程之中,有不少兄弟都折在了裡面。而且他們也不知道是如何知道我們的位置的,這麼多人,竟是沒有多少生還。”
離洛寒和秦覆昔聽到這句話,互相對視了一眼。
秦覆昔神色有些黯淡,抿著脣不說話,而後轉過頭繼續給璉包紮起來。
離洛寒只是搖了搖頭,並沒有對她說什麼,他對著暗衛道:“那你是怎麼跟璉遇上的?而且,你們爲何會一起過來?”
“屬下原本也不知道她是府上的。說起來,這一次二皇子突然發難,如果不是璉姑娘給我們報信,只怕連屬下也逃不出來的。”
“我們在那裡的時候,璉姑娘突然出現,並且向我求救。因爲她手中有府中的玉佩,所以我纔會將她帶著的。也是她跟我們說,今晚二皇子準備將我們一網打盡的。”
“但是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的弟兄都被殺死了,”
二皇子這個人心思細膩,心狠手辣,敏感多疑,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一件事情,可是就連離洛寒也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而且他只怕是擔心離洛寒派人過去是監視他的。但他也不想想,若真的是監視,怎麼會採用這種方法。
秦覆昔這時候看向了離洛寒問:“你怎麼想?”
離洛寒只是笑了一下,聲音有些冷:“看來,他藏的倒是夠深。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他自己的權利,還是別人的權利了。”
想到皇上在朝堂上的所作所爲,他也不禁蹙了蹙眉。對方的行爲,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些什麼。
若說是想要二皇子繼位,他完全不必如此,而且二皇子所做的……
可是若是不看好的話,他完全沒必要在朝堂上如此器重二皇子。
而且,他怎麼會知道璉的身份?
雖說他並不知道秦覆昔是什麼時候將璉派過去的,可是他了解秦覆昔。她既然敢這麼做,那麼璉的身份就應該沒有人能夠調查的出來纔是。
可是這纔沒多久,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這令他都感覺到十分的意外。
而秦覆昔也不解。
她耗費了不少的心思纔將璉的背景弄得乾乾淨淨的,可卻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如果說背後沒有貓膩,她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