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覆昔陡然一驚,雙眼瞇縫著盯著店小二,瞳孔一縮道:“難道說你是青風族的族長?”
除了這個可能性之外,秦覆昔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如果店小二不是族長,那麼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關於青風鎮的機密呢?
那店小二似乎並不意外秦覆昔的話,反倒自嘲似的苦笑道:“沒錯,我就是青風族的族長,一個沒用的族長。”
說話間,店小二的眼底閃過一抹苦澀,如今他被綁在樹上連動彈一下都困難,他身爲一個族長連自己都捍衛不了,如何捍衛整個青風鎮和青風族的族人?更不要提那青風石了。
他們青風族世世代代地守護在這裡就是爲了保護青風石,可是他不爭氣,修煉到現在居然還只是一個三階強者。
“你真的是族長?可你爲什麼要建造朋來客棧,這樣的地方原本是不需要客棧的不是嗎?”
秦覆昔死死地擰眉,現在她越來越覺得這個店小二也是有苦衷的,從他的眼神中秦覆昔看得出來那麼一絲悲哀。
店小二苦笑道:“你說得沒錯,這種地方原本是不需要什麼客棧的,但是誰讓我沒用,若不是因爲族長的位置是世襲罔替的話,我恐怕根本沒有資格成爲青風族的族長。修煉到現在我也不過是個三階強者罷了,所以爲了更好地保護青風鎮和青風石,我纔開了客棧,這樣就能在外人進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掌控他們的行蹤。”
“這麼說我們就是你的目標嘍?你假借開客棧的名義實際上都是在監視我們。”秦覆昔微微挑眉,沒有想到事情真的跟她想象的一樣。
這店小二就是青風族的族長,之前她雖然也這樣猜測過但是一直覺得這樣的猜想似乎是太大膽也太瘋狂了,可是現在想想卻是唯一的可能性。
店小二不吱聲,算是默認了秦覆昔的話,秦覆昔見狀繼續追問道:“可是我剛剛聽你喊王爺,難不成你跟皇宮裡的人還有什麼關係?還是說實際上正是皇宮裡的人派你們在這裡世代把守青風石?”
秦覆昔不斷逼問著,她覺得自己距離真相是越來越近了,總之今日若是不解開心頭疑惑秦覆昔是絕對不會擅罷干休的。
話問到此,店小二的臉色驟然一變道:“沒有,沒有,我不認識皇宮裡的什麼人,更不認識什麼王爺。”
秦覆昔冷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在不斷地把玩著道:“是嗎?你如果不說的話,我手中的匕首也是不會給你留情面的,到底說還是不說?”
正說話間,秦覆昔已經將匕首插在了店小二身旁的一個樹幹上,隨時準備將店小二殺死的意思。
“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店小二的態度一下子就變得強硬了起來,目光宛如火炬一般炯炯地盯著秦覆昔。
他的眼神中充斥著倔強和血性,雖然這店小二的功力不高,但是卻也是個有骨氣的人。
秦覆昔聞言緊緊地咬著牙,一個扭身厲聲喝道:“好,既然如此我現在就成全了你!”
此言一出,秦覆昔立即將匕首對準了那店小二的脖子,只是秦覆昔並未想過真的殺了那店小二,不過想要嚇唬一下那店小二。
但是她沒有想到那店小二居然主動迎上了自己的刀子,剎那間鮮血噴濺了出來,在秦覆昔綠色的斗篷上留下一塊妖豔如花的血跡,秦覆昔擰了擰眉,將刀子從店小二的身上拔出來,眼神陰沉地質問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店小二咬著牙,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陰森森地笑著道:“我說了,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會泄露半個字。”
說話間,店小二的臉色已經愈發的蒼白,秦覆昔擰了擰眉,大掌一揮,所有的樹枝都嗖地一聲將店小二給鬆開了,店小二好像是秋風中一片沒有依靠的樹葉一樣跌落在地面上,倒在了血泊中。
秦覆昔擰著眉,見到那店小二已然嚥了氣,正欲離開之際,忽然她發覺背後的樹木的樹梢發出一陣異響,立即察覺到有人來了。
秦覆昔當即用面紗遮住了臉,現在她是焚凰。
等秦覆昔一回頭,她的身後竟然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身材偉岸的男人,背對著她,寬厚的肩膀,偉岸的身姿佇立在秋風之中,淡淡的月光的銀輝撒下來映照在他的身上,竟然有一種清幽的神秘感。
只是秦覆昔隱隱覺得這個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正當秦覆昔想到這裡的時候,那男人已經回過頭來,一雙烏黑髮亮的眸子用複雜的目光盯著秦覆昔。那張精緻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尤爲清冷,這人居然是離洛寒!
“焚凰,我們又見面了。”離洛寒見到焚凰的那一刻頓時眼前一亮,秦覆昔藉著月光可以看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光彩。
秦覆昔冷著臉,目光森冷地盯著離洛寒道:“我可不願意再見到你,上次在三重之境你將我拖累得還不夠慘嗎?”
說完這話,秦覆昔扭身準備離開,畢竟在這裡多待一秒鐘她都會有暴露身份的危險。
“焚凰,難道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爲何你總是這樣一幅冷冰冰的樣子?”
離洛寒在背後叫住了秦覆昔,聲音中透著淡淡的哀傷。
秦覆昔微微挑眉,扭頭,目光清冷地盯著離洛寒,手指著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店小二道:“那是你的人?我想你來就是爲了見他吧?”
實際上秦覆昔只是想要求證店小二口中所說的王爺到底是不是離洛寒,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離洛寒無疑了。
聽聞此話,離洛寒的視線迅速地扭轉到了那店小二的身上,見到他倒在血泊中當即面色陰沉地道:“是你殺了他?”
轉瞬間,離洛寒眼中僅存的那點溫柔也都消失不見了,而是眸色清冷甚至帶著一種冷冽的嚴肅。
“不是。”秦覆昔輕描淡寫地道,不過如今她手中還握著那把沾染了血的匕首,想必離洛寒是怎麼也不會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