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一位身著紅蓮花外衫的年輕女子,見秦覆昔不過是一個卑微的舞女,
竟然能夠得到三阿哥的寵愛,現在又得到太皇太后的關注,心中嫉妒不已,上前一步,
“秦小姐既是三阿哥帶進來的人,又得到三阿哥的寵愛,想必是有什麼過人的本事吧?”
站在她一邊的穿著白梅圖案長衫的溫婉女子,掩著嘴,輕笑了一聲,“蓮兒,這就是你的不是了,秦姑娘天資聰慧,但這‘過人的本事’,怕是不適合在太皇太后的面前展示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女眷均是羞紅了臉,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秦覆昔。
秦覆昔對這小把戲可不放在眼裡,不過是一羣只會逞口舌之快的人,在這種場合至之下還不懂收斂的人,想必也只是別人推出來擋箭的牌子而已。
果然,坐在高臺之上的太皇太后不悅的皺了皺眉,心想,這羣姑娘們是越來越放肆了,在大庭廣衆之下,竟然說出這般不知羞的言論!
“好了,一個女兒家,在亂說些什麼!”
二人沒想到會觸怒了太皇太后,連忙跪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太皇太后恕罪,臣女,臣女只是”
白梅女子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那太皇太后叫停了,“夠了,整天就知道在背後嚼舌根,也難怪三兒在外不願回家,寧願找一個舞女,也不願寵幸你們。”
太皇太后這話一出,白梅女子的臉色瞬間變的蒼白,剛剛盛氣凌人的態度,也全都消失不見。
“太皇太后,我”
她想要解釋什麼,但是太皇太后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行了,別說了,我記得你是張大人家的女兒,我看他是人老眼花了?竟教出個這麼樣的女兒,還送進來給三兒?”
白梅女子原本就頗爲單薄的身子,此刻顯的更加蕭索。
她家本就不是什麼顯赫人家,完全是在吃祖上的老本,她的父親本以爲將她嫁給三阿哥,能夠保她家族這一世榮華富貴,沒想到,這次竟然被太皇太后給逮到了!
這時,一個看起來頗爲穩重的福晉站了出來,“太皇太后,今日是您的生辰,不宜動怒,不如就將她交給臣妾來處置吧?”
太皇太后似乎很看重她,見她都站出來說話了,也就點了點頭,“好吧,蘭兒,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就別告訴三兒了,最近事多,別讓他煩心。”
“是,來人,先把兩位福晉帶下去吧!”
話音剛落,幾個丫鬟就走了進來,將二人拖了出去。
此事到此就告一段落了,蘭福晉又將目光落在了秦覆昔的身上,
“太皇太后,我聽說秦小姐這次送給您的禮物很是神秘,衆姐妹問了很久,都沒有透露一點信息呢,相信秦小姐的禮物不會讓太皇太后您失望的。”
秦覆昔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蘭福晉,“福晉說的哪裡的話,太皇太后天性仁慈,不論送什麼禮物,。太皇太后都會高興的,衆位福晉送的,太皇太后也很滿意啊!”
蘭福晉笑了笑,“既是如此,那秦小姐便快快將禮物獻上來吧,也別吊我們的胃口了。”
“是啊,我也看看三兒看上的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秦覆昔對太皇太后微微俯身,
“太皇太后,您也知道民女出身卑微,只是一介舞女,既送不了那些個貴重的東西,也沒有那些才情送那些字畫,民女就術業有專攻,送太皇太后一支舞吧!”
秦覆昔說的懇切,但蘭福晉好似抓到把柄一般,指著秦覆昔呵斥道,“大膽,秦覆昔,你是何居心?
明知太子死於一個舞女之手,太皇太后正傷心難過,臉壽宴也未曾舉辦,今日,你又送太皇太后一支舞,這不是存心勾起太皇太后的傷心事嗎?”
蘭福晉話音剛落,太皇太后將桌上的瓷杯用力的往秦覆昔面前一摔,破碎的瓷片擦過秦覆昔白皙的臉頰,一滴血珠飛濺而出,轉而消失在空氣之中。
“好你個秦覆昔,哀家有意賞識你,你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居心,虧得三兒瞎了眼,竟如此對你寵愛有加!來人啊,給我把她拖下去!”
面對太皇太后的震怒,秦覆昔面不改色,跪在面前的瓷片上,“太皇太后息怒,請聽民女將話說完。”
太皇太后看見地上的鮮紅,皺了皺眉,“我就看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太皇太后,民女之所以選擇獻舞,其中兩點原因剛剛也說了,但是,最重要的是,太皇太后仁德善良,
雖然我未曾接觸過您,但從三阿哥的身上就可以看出,太皇太后您是一位多麼好的人,斷不會因爲此事,就懲罰民女。”
秦覆昔的一段話,既誇獎了太皇太后,還順便帶上了三阿哥。
秦覆昔見太皇太后的態度有些緩和,便又接著說道,
“太皇太后,民女的這支舞,意不在勾起太皇太后的傷心之事,也不是想要炫耀些什麼,這一曲一調,每一個舞姿,每一個步伐,都包含了民女對太皇太后的祝福。”
太皇太后聽了秦覆昔的這麼一段話,心裡好受多了,“那哀家便要看看你這包含了心意的舞。”
秦覆昔笑了。
而周圍的福晉們卻對秦覆昔更加的羨慕,秦覆昔的舞姿她們都是知道的,定能得到太皇太后的歡心!
而就在這時,丫鬟傳來消息,說三阿哥已經回來了。
太皇太后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三兒回來了?正好,來看看這舞。”
三阿哥從門外進來,並未看秦覆昔一眼,就向太皇太后奔去,“奶奶,怎麼樣?過的還算開心嗎?”
這舉動讓太皇太后十分高興,“開心開心,來,秦姑娘正準備獻舞呢。”
三阿哥這纔將目光落在了秦覆昔的身上,
在看見她臉上的傷口,和膝蓋流出了血液,眸色不禁深了深,走了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太皇太后的眼光真好,三兒可是最喜歡她的舞了,一般人想看我還不讓呢!”
“好好,既然你都這麼誇她了,哀家自會好好欣賞。”
秦覆昔微微行了禮,“那覆昔便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