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三人正在樓下大堂裡吃早飯。就聽到有些食客們天南地北的胡侃。秦覆惜非但沒有覺得無聊,反而很喜歡聽這些雜七雜八的段子,而直到……
“嘿,你們聽說了嗎?”
“什麼?”
“皇帝陛下要給三皇子選側妃了!”
“啊?那個瘋病好了的三皇子?”
“沒錯!就是他!”
“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但是今天早上已經有很長的車隊涌去湊熱鬧了。”
“湊什麼熱鬧?”
“當然是選妃啦。”
“什麼人都可以選嗎?”
“不清楚,不過可能是。因爲啊,我們隔壁的胡大娘都領著他們家的大丫去參選了!”
“啊!就是那那那個又黑又壯的大丫?!”
“沒錯兒!就是她!”
“這也行!”
“誰知道呢?我就說雖然人家是瘋病好了的皇子,但關鍵就是是一個皇子,就他們家閨女那個德行,去了只怕沒到宮門口就被侍衛給當成刺客給砍死了,哈哈哈。”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但是,咳咳,你確定大丫真去了?”
“那還有假?我可是親眼看到的,而且我不過就是說了句別去丟人現眼了。好傢伙!你不知道,胡大娘那個潑婦就隨手甩過來一把菜刀,差點沒砍死我!”
“真的假的?”
“嘁,你還不信我?我告訴你,你可不知道胡大娘那個女人,五大三粗,粗鄙不堪。居然還想和皇帝做親家!還威脅我,等大丫嫁給了三皇子,她成了皇親國戚,第一個就砸了我們家的豬肉鋪子。”
“哈哈哈,真是可笑,不知天高地厚啊。就那德行拍馬也趕不上我家閨女兒啊,哈哈哈。”
“沒錯沒錯,曖?你……”
“咳咳,沒錯,機會總要試試嘛!咳咳,那我就先走了,等我成了皇親國戚,咱哥倆再來喝一杯。”
“曖?你……”
“回頭見!”
鬧劇終於謝幕了,但是秦覆惜他們這一桌氣氛卻陷入死寂。
秦覆惜呆呆的聽著,只覺得耳朵裡一陣轟鳴,離洛寒居然要選妃了?!
黃澄也聽著這一出,只覺得一時歡喜一時憂,心裡居然也是悲歡莫測,複雜難言。
他喜得是,秦覆惜一心惦記著的那個男人居然要選妃了!而對象居然不是秦覆惜!而且那個男人悲催的,居然還要海選!
只怕那個時候,真是什麼樣的樂子都有了!
哈哈哈,真是可笑啊!那他是不是就離秦覆惜更遠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但是一轉念悲的卻是!離洛寒選妃是海選!那是不是表示,秦覆惜也有機會參加?!
黃澄端起酒杯,默默的呡了一口,然後眼光看著秦覆惜,只看到她呆呆地不知道目光盯著什麼地方。
黃澄垂下眼瞼,心底狠狠一沉……
璉卻困惑的看著有些低落的黃澄,和有些迷茫的秦覆惜,不知道他們怎麼了?
然後她有些試探的搖了搖秦覆惜的手臂,無聲的詢問:你怎麼了?
秦覆惜才突然回過神來,她勉強一笑,對著璉搖了搖頭。然後推開面前的碗,說了聲:我吃飽了。然後轉身就上樓了。
秦覆惜回到房間後,就推開窗子,眺望著宮門方向。可惜卻被重重建築擋住,不過倒也能看到紛紛涌向宮門方向的人羣。
秦覆惜目光沉沉的看著這番景象,看來還真是這樣了!
隨後就聽到身後有人走進來,她回頭一看,發現是黃澄。
而黃澄剛一進門就看到站在窗子旁邊的秦覆惜,瞬間眼裡就浮浮沉沉,複雜萬千。
果然,秦覆惜還是非常在乎那個離洛寒!
“怎麼了?你不會也想要去參加選妃吧?”黃澄嘴裡問著,但是心裡早就清楚這件事的走向了。
“你覺得呢?”秦覆惜其實心裡也很亂,她不知道該不該也這樣去做。一方面皇帝是見過自己的,而他對自己的態度並不樂觀。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皇帝突然要給離洛寒選妃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而她呢,去參加了不一定成功,不參加,她又害怕皇帝還真給離洛寒選了側妃!
那她怎麼能夠接受!
她爲了離洛寒努力了這麼久,怎麼可能在都見到了他的時候就此放棄?
“我覺得?爲什麼要問我呢?”黃澄坐下,低頭把玩著腰間懸掛著的玉佩,心裡想著:我覺得有什麼用呢?我說我覺得你不要去,你就會聽嗎?
你明知道我不想你去,卻偏偏要問我。無非是想要讓我否定你,然後卻反而刺激了你,然後你才能用各種藉口,各種理由推翻我,然後一意孤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黃澄在心裡長長的嘆了口氣,覆惜啊,你爲什麼都已經決定了,卻偏偏還要這樣問我呢?
“因爲我覺得你是我的朋友,我對他的情感,你應該是明白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那我說,你不要去,你同意嗎?”黃澄擡起頭定定的看著秦覆惜,認真無比的問她。
“黃澄,你……”秦覆惜心裡非常的疲憊。
“黃澄,我是認真的。”
“呵?看吧,覆惜,你明明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就承認吧,你其實都已經確定了你要做什麼了不是嗎?”
黃澄苦笑著搖頭,然後看著一時沉默的秦覆惜。
好半響才繼續說道:“皇帝見過你,但是他並不希望你和離洛寒在一起,所以只要讓他見到你,那麼你一定不可能通過選妃的。”
“那我該怎麼辦?難不成讓她們先選,然後在最後的時侯,我去李代桃僵?”
“不行!你死心吧。如果這樣的話,還來不及你和那個三皇子進洞房,就會被皇帝給名正言順的殺了的。”
“那怎麼辦?我還能變一張臉不成?”
但是不期然,黃澄卻思索了一下便點點頭:“可行!”
秦覆惜一時也有些意動,但是易容,她不會啊!
然而,璉卻突然推門進來,走到秦覆惜的面前,指了指自己,對著秦覆惜綻開一個笑顏。
“璉,你是說你會嗎?”秦覆惜不可思議的看著璉,璉居然還會易容?
璉點點頭,然後拉過秦覆惜就坐在了銅鏡前。從她來時帶的包袱裡拿出一堆東西,就開始在秦覆惜的臉上開始塗抹了。
而大約一盞茶後,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就出現在了黃澄面前。
除了一張臉,其餘何處無不是秦覆惜的影子。
黃澄看著一臉喜色的秦覆惜,終於落寞的垂下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