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伕受了傷,這次意識到秦覆昔的厲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道:“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這些都是,都是……”馬車伕好像是心有畏懼似的,說到關鍵時刻卻又猶豫起來。
眼見著馬車伕就要說出真相了,秦覆昔狠狠地擰著眉,瞇縫著眼睛盯著馬車伕。
“都是什麼?”秦覆昔追問了一聲,嗓音中夾雜著的殺氣竟然讓馬車伕爲之一振!
“大小姐饒命,饒命,這些都是夫人和二小姐指使小的去做的,還說如果小的不從就殺了我,事情做成之後會給小的一大筆錢,小的當時一時鬼迷心竅,就,就同意了……”
馬車伕一口氣將白姨娘和秦凝姍所做的勾當都講了出來,秦覆昔勾脣冷笑,果然不出她所料,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而全都是白姨娘和秦凝姍在背後搗的鬼!這兩個賤人,時時刻刻都想著讓她死,目的自然是爲了奪取她的太子妃之位!
“饒了你也可以,但是你我做一件事?!鼻馗参衾溲鄱⒅邱R車伕道。
馬車伕是個機靈人,聞聽此言當即明白了秦覆昔的意思,斬釘截鐵地道:“大小姐放心,明日相爺審問我的話,我一定會替大小姐作證,如實回答。”此言一出,秦覆昔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重新戴上帽子冷聲道:“你最好是說到做到,否則的話小心你的狗命!”
翌日清晨,寧靜的相府突然炸了鍋似的,門外,碧蓮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告訴剛剛起牀的秦覆昔說:“小姐,出事了,死人了……”
此刻,秦覆昔正對著鏡子,梳頭的丫鬟正將那最後一根簪子去。
銅鏡之中那張精緻的小臉忽然掠過一抹猜忌,擺擺手,示意身旁的丫鬟退去,等那丫鬟走了,秦覆昔纔不緊不慢地問道:“誰死了?”
“就是昨晚的那個車伕!”碧蓮大口地喘著氣,顯然她纔剛剛從案發現場回來。
一聽這話,秦覆昔再也無法平靜,拍了桌子起身問道:“你是說昨晚的那個車伕死了?怎麼死的?”
“好像是畏罪自殺,上吊了?!北躺徬胂脒€心有餘悸,聲音顫巍巍的。
秦覆昔若有所思,上吊?要知道那車伕是個極其貪生怕死之人,如若不然他也絕對不會被白姨娘逼迫得來加害自己,昨晚就更加不會承認了,如此怕死的一個人怎麼會畏罪自殺?
秦覆昔沉吟了一會兒,冷眼道:“帶我去看看。”
二人匆匆來到了地牢之中,白天的地牢雖然比夜晚的時候光線充足了很多,但是卻仍舊顯得十分幽暗,黴味很重,讓人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個牢房的門口,幾個侍衛正站在那裡,秦柯也在場,就連白姨娘和秦凝姍也都在場。
聽到門口傳來了腳步聲,秦柯扭頭一看,見到了秦覆昔正朝著這邊走來。
“昔兒,你昨晚受到了驚嚇,爹爹這纔沒叫你的,你來做什麼?”自從秦覆昔有了靈氣之後,秦柯對於秦覆昔更是關懷備至,雖說很多時候秦覆昔一度覺得秦柯這麼做是因爲她是未來的太子妃的關係,但是從秦柯的眼裡她卻看得出深深的愧疚,秦覆昔並不怪他,畢竟她只有這麼一個爹爹。
“爹爹,昔兒已經沒事了,聽說昨晚的馬車伕畏罪自殺了,所以來看看?!鼻馗参粢贿呎f著,視線就轉移到了白姨娘和秦凝姍那裡去,這件事絕對跟她們脫離不了關係。
白姨娘見到如此情形,立即裝模作樣地搖搖頭道:“你說這個車伕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想不開呢?昔兒也沒事,再說他也不是故意的,哎,可惜了這一條人命了。”
“就是啊,孃親,不過說不定就是這車伕故意害姐姐的,不然的話他也不必畏罪自殺啊?!?
她們二人一唱一和的,秦覆昔經不住在心裡感嘆,她們這出雙簧顯然是演給她秦覆昔看的。
犀利的光從眼底閃過,秦覆昔冷笑道:“這麼說二孃和姍兒是不知道這個車伕怎麼死的了?”
秦凝姍和白姨娘聞言面面相覷,隨即秦凝姍牙尖嘴利地道:“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車伕怎麼死的你我二人不都看在眼裡嗎?當然是上吊死的,難不成姐姐還以爲我和孃親知道什麼內幕嗎?”
“妹妹多慮了,姐姐何曾有這個意思?倒是妹妹你這麼敏感做什麼?”秦覆昔也毫不退讓。
“秦覆昔,你不要太過分了!”
秦凝姍當即吼了一聲,卻被秦柯冷眼制止道:“夠了!姍兒,不要再說了,我看你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居然敢直接稱呼你姐姐的名諱,看來是老夫平日裡太嬌慣你了!”
秦柯此言一出,秦凝姍立即碰了釘子似的,跳腳道:“爹爹,明明是姐姐她先說了不對的話……”
“閉嘴!”秦柯冷喝一聲,秦凝姍立即負氣而走,白姨娘正欲上前追,卻被秦柯一同罵了一頓道:“我看姍兒就是被你給慣壞了,昔兒從小沒有娘,如果你能把對姍兒的愛分給昔兒一點的話,昔兒這麼多年也不會受如此多的苦,真不知你這個二孃是怎麼當的!”
“老爺,妾身知道了,妾身一定好好管教姍兒……”說著白姨娘追了出去,從秦覆昔的身邊走過之時白姨娘盯著秦覆昔的眼神簡直是恨不得將秦覆昔給千刀萬剮了。
秦覆昔勾脣冷笑,誰笑到最後還不知道呢,走著瞧吧。
此時此刻,屍體已經從繩子上被放了下來,平放在地上,臉色鐵青的樣子著實是有些嚇人。
“爹爹,昔兒能去看看那個屍體嗎?”秦覆昔的語氣中夾雜著一抹試探的意味。
秦柯挑眉,似乎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不知爲何,她的女兒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從前秦覆昔膽小怕事唯唯諾諾,如今卻多了一抹果敢和堅毅,如此也好,只有如此方可在宮廷之中生存下去。
秦柯點點頭,吩咐侍衛打開了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