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吉晨持玉板上前,衆大臣翹首以待。
“今日父皇身體不適,有什麼要事李大人不能改日再說嗎?”
李吉晨未開口奏明何事,二皇子便在一旁打岔道。
“咳咳……”聽著他們的話語,皇上又咳嗽了幾聲,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朕無大礙,李愛卿且說無妨。”
皇子既已如此說,二皇子雖有些不爽之意,但未再作何他語。
李吉晨看了一眼二皇子,見二皇子不再阻攔,而後向皇上稟明:“近日前方來報,玄天國屠殺了本國鎮守國防的幾名士兵,此事絕非小事,望皇上定奪。”
聽罷,朝堂之上衆臣面面相覷。
秦覆昔轉頭看向離洛寒,離洛寒看著李吉晨,目光冷淡,表情未有變化。
皇上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欲說什麼,頓時喉中又覺十分不舒服,猛地咳嗽了兩聲,繼續問道:“依愛卿之見,玄天國此舉如何?”
李吉晨眼眸中透著深沉之意,深情肺腑而言:“皇上,玄天國這是在宣誓霸權啊!”
聽言,一時間朝堂之上議論紛紛。
“哼!這小小玄天國,真以爲自己是什麼霸國,竟敢殺害我國駐防士兵,真是囂張至極!”
“話不可這麼說,這百十年來玄天國發展之快,縱身一躍今日已是成強中之強國了。只怕是嫌國土太小,覬覦我們這泱泱大國了吧?”
“我早就說過這玄天國不可留!想當初就該派兵滅了這玄天國,一時仁慈,如今到好,終成禍害了。”
“戰爭若起,兩國百姓必將陷於水深火熱之中,不可不可……”
皇上沉默不語,而此時的朝堂如炸開的油鍋,混亂不堪,似有一發不可收拾之狀。
此時,兵部尚書上前奏曰:
“皇上,玄天國在上一輩中便興旺發達,無論絲綢業還是瓷器業發展,都遠超於臨近國家。後些年,精練其兵,兵力發展迅速,此時若論軍力,玄天國已實屬強中之強國了。”
玄天國發展迅速,一路走來屬於強國中的佼佼者,皇上豈會不知。
在位期間,他不只一次爲玄天國的迅速而擔憂萬分,日思夜想,想方設法想除去玄天國這個危害,
又礙於與玄天國交易,終未能除去玄天國。而今看來,這威脅,終是大到觸碰自己國家權土了。
想著,重愁二字直爬上皇上眉梢,秦覆昔看著皇上,皇上眉毛已成了倒掛眉了。
見狀,鎮魂大將軍義憤填膺上前而言:“臣願請命前去攻打玄天國,爲國解憂。請皇上恩準!”
皇上搖搖頭,此時派兵前去攻打,莫過於太是糊塗。
玄如今的玄天國,再不是衆國眼中不足爲道的小國,而是能讓大國感到威脅的強國了。
玄天國既然敢公然宣告霸權,想必是萬事俱備了,恐怕就是挖了個坑,等著他去跳呢,好將他的國家一網打盡,收入玄天國國土。
“微臣還望皇上早日下定奪,莫要讓燃原之火,觸及魚池。”李吉晨躬身而請奏。
這時候,其他大臣也安靜了下來,異口同聲請奏曰:
“臣等望皇上早下定奪。”
此情形之下,皇上咳的愈發厲害了,捂著的恐怕竟覺有些溼,
取下一看,不料竟在龍帕上看見了血團。
莫非自己時日已不多了?
見帕上血跡,皇上迅速將龍捏入手中收起,以免讓衆人看見。
緊盯著皇上一舉一動的二皇子果然還是瞧見龍帕上的血跡,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此間變化,恰好被秦覆昔捕捉在眼中,秦覆昔開始在心中揣度二皇子心中所想。
“衆愛卿放心,此事……咳咳……此事朕自會想方設法處理……”
皇上抖動著蒼白還留有一絲血跡的嘴脣說道。
站的遠的大臣,並不能看的皇上嘴角餘下的血跡,而上前啓奏的大臣以及站的臨近的大臣,便能瞧見。
沉默許久不語的離洛寒終於上前曰:“玄天國一事兒臣定當竭力幫助父皇解決,還望父皇多加註意龍體纔是。”
“皇弟說的是,父皇龍體要緊,兒臣同皇弟自當鼎力協助父皇。”見狀,二皇子趕緊上前說道。
二皇子此舉,秦覆昔看在眼裡,冷笑在心裡。
“望皇上保重龍體!”衆大臣屈地而言。
見此,皇上微點頭:“勞各位愛卿掛心了,朕自當多加註意。若無他事,今日便到此處,退朝吧。”
言罷,一旁的太監總管便扶起皇上,起身離去了。
“兒臣恭送父皇!”
“臣等恭送皇上!”
而後,衆大臣退朝而去。
“皇弟今日真是好生孝順,竟懂得替父皇分憂了。”正欲離開,二皇子便上前諷刺道。
離洛寒嗤笑一聲:“皇兄不也是?”
說罷,伸手牽秦覆昔離開大殿。
出門,有一小太監於大殿門口階梯上,似乎是在等什麼人。
見到離洛寒和秦覆昔出來,小太監趕忙上前,對二人說:“三皇子,秦大人,皇上召見,這邊請。”說罷,開手屈身擺出手勢。
私下召見他們二人?
離洛寒與秦覆昔相視一番,目光短暫交流後,便隨小太監而去了。
隨太監來到皇上清心殿中,剛是踏進庭院,二人便聞得皇上的間不停歇的咳嗽聲。
聽這情況,皇上情況是愈來愈嚴重了,恐怕玄天國一事,實是火上澆油。
至殿門,小太監停下腳步,轉身向離洛寒和秦覆昔說道:“
還請三皇子與秦大人自行進去,小的先行退下了。”
“好,你退下吧。”離洛寒與秦覆昔點點頭,便示意小太監下去。
順著咳嗽聲所傳來方向,離洛寒與秦覆昔輕步來到皇上龍牀前。
“兒臣給父皇請安。”
“微臣拜見皇上。”
皇上躺在龍牀上,一直咳嗽著,見離洛寒和秦覆昔來了,便示意站在身旁伺候著的太監總管退下。
太監總管領會,便恭身退下了,出門以後,關上房門,在外頭候著。
“都起來吧……”
言罷,皇上的咳嗽聲便又是一聲接著一聲,不作停歇。
秦覆昔與離洛寒對視一眼,想看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