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騙蕭莜白他們還好,但我卻不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能否騙得過白莜仙子這個做孃親的。
“小凡!”
白莜仙子心急如焚向我跑過來,我本能的裝作肚子疼得厲害的樣子將頭低了下去,躲開了她的目光,“疼!我的肚子好疼啊!蕭莜白,我的肚子疼,快要疼死了!”
我掙扎著想要甩開被蕭莜白握著的手,而我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則因爲怕被白莜仙子看出異常而緊張地揪緊自己的裙襬。
隨著白莜仙子距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呼吸便也越來越重!
砰地一聲!
蕭莜白突地一拳錘在牀上,猛地向外大喝一聲:“鬼醫呢!怎麼還沒來!都給本君請去!鬼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這些看護不當的,全都給本君去地獄報道去!”
隨著蕭莜白的聲音落地,外面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些微弱的抽泣聲。
事情如我所願的越鬧越大,我突然有些慌亂起來,手緊緊地揪著裙襬,被剪刀劃破的指尖泛著絲絲痛意,等會我要怎麼收場呢?
而現在也把太爺爺招來了,看著太爺爺臉上擔憂的神情,和那皺起的眉頭,愧疚之感瞬間襲上我的心頭!
眉頭驀地被指尖輕點了下,我咬牙擡起頭,便聽到白莜仙子心疼的聲音:“小凡,你受苦了!孃親知道你現在很疼,再忍忍,下人們已經請鬼醫去了!馬上鬼醫就來了。”
我痛苦的攢著眉頭,沒想到白莜仙子會突然貼了過來,我的臉更是白了幾分,透過她泛淚的眼睛,看到我白中泛綠的臉色,以及緊咬著脣痛苦的樣子,連我自己都有些相信自已此刻是真的難受了。
“孃親,你別太傷心,小凡會沒事的。”
緊握著我手的蕭莜白輕輕說了句話,聲音剛落,白莜仙子就像猛然被誰點了身上的炸藥般嗖地轉身一把拽起蕭莜白。
“莜白,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凡好端端的怎麼會摔倒了!”
蕭莜白不知是不是沒有防備,竟然一下子被白莜仙子提溜了起來。
我的手一得到自由,立刻握緊拳頭,裝作正承受著巨大痛苦的樣子,嘴裡驀地嚐到一絲鹹鹹的血腥味,我怔了下,才反應過來,我竟然緊張的不小心把嘴脣咬破了。
“白莜!你冷靜點!”
“是呀,孫媳婦啊!你快快放開我的曾孫兒!”
白莜仙子卻是狠狠扯著蕭莜白的領子不鬆,扭頭向太爺爺和老鬼君道:“我怎麼冷靜啊!一定又是這個死小子欺負小凡了!”
白莜仙子還真是瞭解她的兒子啊!
雖說這次蕭莜白很是冤枉,但是誰讓他以前總愛欺負我呢!也怪不得白莜仙子有這麼先入爲主的觀念!
蕭莜白他就是活該,也就只有白莜仙子還扯著他的衣領,把他像個小孩子似的教訓!最好是狠狠地教訓一頓纔好。
“白莜,你冷靜點,等鬼醫來了再說,現在不是罵莜白的時候。”
太爺爺猛地向一旁站著老鬼君使了個眼色,老鬼君立刻上前輕輕攬住白莜仙子的腰,然後將蕭莜白的領子從白莜仙子手中解救下來。
還一邊輕輕拍著白莜仙子的背安慰道:“發生這事,也不能全怪莜白啊!莜白身爲鬼君,又總不能在她身邊照顧,肯定是這丫頭又不知挺著個大肚子去哪瘋了!”
唉!老鬼君這話是怎麼說得!
要不是我現在要裝痛苦,我一定會狠狠瞪他一眼,看來我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得老鬼君喜歡啊!
“咳!”
好在太爺爺及時冷冷地咳了一聲,老鬼君立刻停止數落我。
“敬言,你怎麼能這麼說小凡!唉呀!你們父子兩個!是想要氣死我嗎!”
白莜仙子雙手握拳轉身狠狠捶著老鬼君的胸膛,樣子竟是比我這個當事人還要又氣又委屈?
而得以老鬼君的轉移白莜仙子的注意力,蕭莜白才鬆了口氣,看了一眼老鬼君和白莜仙子,輕輕嘆了口氣,立刻轉過身,我嚇得立刻收回目光,而蕭莜白再次伏到我的牀邊,掰開我握緊的拳頭,然後與我五指交握,密不可分。
這還是他的手第一次與我握得這麼緊,我有些驚訝的擡起眼睛看著他,而此是蕭莜白則是沉著眸子,靜靜看著我,他的目光裡有心疼,有擔憂,有自責,有太多太多令我害怕的東西。
我被這樣的眸子看得全身泛冷,心裡直發毛,唉,他此刻卻是寧靜,我便卻是能想像出等會他得知我騙了他後的暴怒是有多大!
越想心裡便是越不安。
嘴裡本能的發出痛苦的呻|吟聲,思緒卻是越飄越遠,阿玉,你一定要把孃親送出地府啊!
“白莜,好了,太爺爺還在這裡呢。你就少說兩句了。”
“怎麼我說錯了嗎?我知道你不待見小凡!還有那個混小子,也不待見小凡!既然那麼不待見她,爲什麼還要娶她呢!你看看她,看看她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臉竟然比紙還白!我、我……嗚嗚!”白莜仙子爲我打抱不平的聲音,猛地吸引了我飄遠的注意力,我虛弱的向她看了一眼,而她也正轉身怒氣衝衝地擡手指著蕭莜白的腦袋,然後與我目光相對,猛地頓了下,說不出話來。
我苦澀的咧了下嘴角,原來竟連白莜仙子也看得出蕭莜白不待見我。不過也是,知子莫若母啊。難得白莜仙子問出了我的心聲。
既然不待見我,爲何要娶我!
爲何要娶我?
呵,還能爲何呢?
我轉頭看著窗外,以前還能看到孃親站在那裡,此刻卻空空如也。
其實,我現在很想問孃親一句,她究竟有沒有愛過天帝?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等下鬼醫就來了。小凡和孩子一定都會沒事的。我們鬼界的繼承人豈是那般脆弱的!”
聽著老鬼君心疼白莜仙子的聲音,我心裡暗暗想到,夫妻恩愛,當像他們這般吧。
“鬼醫到!”
驀地門外響起鬼差急切的喊聲,猶如一把刀劈頭朝我砍了下來,我瞬間閉上了眼睛,攥緊衣服,咬緊牙關!
該來的總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