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又是糾結又是無奈,不想小傢伙出事,卻又不想他真的那麼殘忍做出吞噬自己孃親性命冷血的事。
我到底應該怎麼辦啊?
誰來告訴我啊!
“有人嗎?”
“到底有沒有人啊!”
我越想越是恐懼,終於再也忍受不了這死寂寂的黑暗,擡手猛地想要把身前的金色咒文揮開,瞬間灼燒肌膚的痛感猶如被強烈電擊過後般的疼痛襲上大腦,空氣中飄蕩著肉糊了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觸碰到金色咒文的地方呈著可怖的焦糊色,我大睜著眼睛看著自己原本白嫩的左手指尖,此刻竟似燒黑了的枯柴,“不!這不可能!”
我猛力的擡起右手使力拍打著自己的左手,右胳膊上原本受傷的傷口再次傳來陣陣痛意,但此時我卻再也顧不得喊疼,只想把沾在自己左手上的焦黑除掉!
但是任我再怎麼拍打,左手上的焦黑也不似以往拍打沾在衣服上的灰塵那麼簡單,不減反增,先是從指尖蔓延至我整個手指,然後是手掌直至蔓延至我整個左手腕!
“啊啊啊啊!”
親眼看著自己的整個左手上的白皙皮肉一點一點褪變成枯柴色然後直至化爲焦炭,怎麼會這樣!
我手忙腳亂的抓起衣服用力的擦拭,我的手!我的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那焦炭似的東西似是會傳染一般,現在我整個左小臂也都變成了枯黑的東西,我拖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卻是起了一半,又因爲雙腿綿軟無力,砰地一下子重重摔回了地上,“啊!”
我倒抽一口涼氣,雙眼緊緊盯著眼前閃閃發光的咒文,那詭異跳動著的金色咒文,此刻竟然距離我自己的雙眼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若是我再向前一毫米,那麼我的眼睛也就……
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發黑的左手,我大腦一片空白,只剩那數不清的恐懼!
“啊!”
猛地直起身子,向後躲開,右胳膊上持續的痛意,喚回我一絲絲的理智,而我側頭看著早已變成焦炭般的左手卻是一點痛意都沒有!
到底是誰這麼恨我,要這麼對我?
我的心臟怦怦跳個不停,就像快要跳出胸口一樣,而我擡起頭眼睛盯著那個木頭似的一動不動的蕭莜白。
“爲什麼你還在那裡?爲什麼!”
我狠不得立刻衝到他面前,狠狠打醒他,“爲什麼我會看到你!爲什麼你卻一動不動,只是站在那裡!”
“呵呵。”
女子輕笑聲再次響起,我徒然一驚,擡起頭,看著一個女子出現在蕭莜白身邊,她的臉隱在黑暗裡,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她那一襲血般豔麗的紅衣卻是很清晰的映入我的眼簾。我深吸一口氣,擡頭盯著她,聲音不自覺有些顫抖,“你是誰?”
女子緩緩從蕭莜白身旁,向我走近一步,她的臉一點一點從黑暗中露了出來,此刻她雙眉微挑,雙目含笑,嘴角也勾出一抹笑,不,不是笑而是嘲笑,好像我此刻的狼狽令她心情很好一般。
但是在看清她的臉後,我卻只覺當頭被人澆下了一盆冷水,全身不住的發冷顫抖,所有的知覺都開始變得麻木,我此刻就像傻了似的,雙眼發直,死死的盯著那個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的女子。
“你、你、你……”
我結巴的說不出話來,身子後仰,想要躲避她的靠近。
“你說我是誰呢?”
女子緩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輕盈優美,而我就像是一隻膽小的兔子,只想立刻拔腿就跑,但此刻我的全身被咒文困住,又是雙腿發麻,再者還有肚子裡的小傢伙,我能跑到哪裡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你、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跟我長得一樣!爲什麼!”
我被她那仿似看著螻蟻一般的冷傲眼神打擊的擡不起頭來,爲什麼,爲什麼我會這麼怕她?爲什麼在她每向我靠近一步,我便覺得有巨大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爲什麼一看到她,我會全身不住的顫抖,只想一個勁的逃跑,本能的覺得她很危險,本能的覺得自己要是不離開這裡,便會很痛很痛,不是身體上的疼痛,而是心裡的疼痛!
那種令人窒息般生不如死的疼痛!
“你說我到底是誰呢?”
她冰冷的手穿過眼前金色的咒文,毫毛無損的撫在我的臉上,一點一點描摹著我的臉,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把刀正在我臉上游動。
“看著我這張臉,你覺得我是誰呢?嗯?”
女子的聲音夾雜著莫名的痕意,我屏住呼吸,瞪著眼睛看著她眼裡的瘋狂,以及透過她眼睛倒映出的同樣蒼白的臉。
爲什麼她會跟我長得一樣?
是她把我帶到這裡來的嗎?
可是這又是爲什麼?
“說啊!回答我,你說我是誰呢?”
女子陰冷的聲音滑過我的耳畔,她的指甲突然暴漲,我的臉頰猛地一麻,緊跟著有什麼熱熱的東西順著臉頰流進我的衣襟裡。
咦?什麼東西?
我驚訝的望向女子,透過她的眼眸,我看見她食指尖利的指甲此刻正插進我的臉頰裡,而我感到熱熱的東西,正是我的鮮血!
她的指甲刺破了我的臉頰?
“啊!”
僵怔了很久,我突然像是清醒了一般,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只覺毛骨悚然,擡手想要推開她,卻發現自己連擡胳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說話啊?你說我是誰啊?”
女子嘴角咧開詭異的笑容,微微動了動食指,立刻一股熱流再次劃下我的臉頰,而我瞪著她的眼睛,看向她眼睛內倒映出來的我,雙眼空洞無神,就像是一隻破爛的木偶,渾身上下一絲痛意都再感覺不到。
爲什麼?
爲什麼我感覺不到疼了呢?
難道是我快要死了嗎?
身邊的女子一直髮著詭異語調問著我同一個問題,終於我本能的動了動嘴,“你、你是誰?”
像是在問她,卻又像是在問我自己?
“傻瓜,我就是你啊。”
驀地耳邊響起女子尖厲的笑聲,聲音帶著令人害怕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