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腕驀地被一隻冰涼的手掌擒住,身體猛地脫離了阿玉溫暖柔軟的懷抱轉(zhuǎn)而撞進了一個又冷又硬的懷抱。
瞬間我渾身上下都被那冷冰冰的寒氣包圍住,就像是猛地掉入一個結(jié)了冰的湖裡似的,全身被凍得不住地發(fā)抖,但是隱隱透過鼻息間的那股熟悉冰冷氣息,卻讓我不由自主地擡起雙手,一把緊緊抱住這具比寒冰還要冷上幾分的身體。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鬆手,讓他跑了,我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對他說。
“頭怎麼這麼燙?”
耳邊響起蕭莜白帶著寒氣的怒吼聲,還有阿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解釋聲,我想要睜開眼睛,想要讓蕭莜白不要嚇唬阿玉,想要問蕭莜白,昨天在那個黑暗的地方他究竟是什麼意思,還有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紅衣女人最後有沒有離開那個地方!
我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說,可是這身體怎麼就是受掉鏈子啊!
偏偏我就是深陷在黑暗裡,身體依舊保有對外界的意識,可是偏偏又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說不出來,就像是被隔絕在一個別的空間裡。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請鬼醫(yī)來!”
“是!”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是被蕭莜白橫抱了起來,他不知對誰吩咐了一聲,然後便抱著我大步向哪裡走著。
蕭莜白,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你聽我說,我有話想要問你!
“季小凡?季小凡?你能聽見本君說話嗎?”
耳邊一直迴盪著蕭莜白加快的心跳聲和充滿擔憂的聲音,他在擔憂我嗎?可是爲什麼呢?昨天他不都擺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了嗎?
現(xiàn)如今怎麼又假裝起對我關心了?
難道是有外人在嗎?
所以他還要演給別人看?
可是又是演給誰看呢?
老鬼後白莜仙子嗎?所以他才遲遲沒有把那個紅衣女人接出來,而那個黑暗的地方,實則是蕭莜白用來保護那個紅衣女人的嗎?
太多太多的疑問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可是我現(xiàn)在卻像是個廢人似的,不能識物,不能說話,只能任蕭莜白帶我去哪裡。
等到身體接觸到一處軟棉棉的地方,我知道身下這軟棉棉的是牀,蕭莜白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身上驀地一暖,好像是蕭莜白爲我拉上了被子,但即使這樣我也不能鬆開蕭莜白,只要我一鬆手,他便又跑得沒有影了,再想見到他……
“好了,季小凡,你先鬆開本君,讓鬼醫(yī)看看你。”
不!
我用力抱住蕭莜白,不讓他離開,但恐怕我右胳膊上的傷口一定是又裂開了,只是用力抱著蕭莜白,便已疼得死去活來。
“乖兒,讓鬼醫(yī)看看你,本君保證不離開?!?
蕭莜白似乎是能夠看出我的想法,那隻冰涼的大掌輕輕撫去我額頭上的汗,然後滑到我摟在他腰間的手,輕輕握住,“好了,你看,本君抓住你的手了,本君哪也走不了了,你把本君的腰放開吧?!?
對,我只要抓住他的手,他就哪也走不了了,這次我一定要抓緊,再不能讓他輕易的逃走了!
我緩緩鬆開他的腰,而右手與他五指交叉,緊緊交握在一起,雖然此時我右胳膊上的傷口已經(jīng)讓我痛得快要昏厥過去,但是我不能鬆手,不能鬆開,咬了咬牙,我絕不能讓自己鬆開手。
“回鬼君,鬼醫(yī)來了!”
這時門外傳來鬼差小心翼翼的聲音。
“快請!”
感覺牀微微下陷了點,似是蕭莜白坐在了我旁邊。
“屬下參見鬼君?!?
“別行禮了,快來看看鬼後這是怎麼了?” wωw●Tтkan●C〇
蕭莜白的聲音聽上去隱隱透著絲焦急,沒想到他竟然演得這麼逼真,連聲音這麼細微的地方都注意到了,可是這會還有外人在嗎?
肚子輕微的震動了一下,我猛地想起小傢伙,對啊,我怎麼忘記了小傢伙了?
呵呵,他應該也是真的焦急吧。
畢竟我出了事,小傢伙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緊跟著一股藥香味飄了過來,然後我的左手腕上一重,似是放了兩根手指。
空氣靜悄悄的,靜到我不知不覺竟然開始數(shù)起蕭莜白呼吸的次數(shù)來了。
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我自己都快要數(shù)不清蕭莜白究竟呼吸了多少次時,那個一直按在我左腕間的手指終於退了去,然後我的胳膊便被人輕柔的放進了錦被裡。
“快說!鬼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右手猛地被一股大力扯了下,右胳膊那撕裂般的痛楚讓我本能的鬆開了蕭莜白的手,唔!我的胳膊,疼死我了!
我的身體被這股大力直接掀翻至牀沿,左手已經(jīng)滑下了牀,肚子直接磕到了牀沿,唔!小傢伙!
此刻肚子上一陣一陣痙攣般的疼痛早已蓋過了右胳膊上的痛楚,我想要大聲喊叫,卻依舊是一句話也發(fā)不出來,喉嚨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似的,只能自己抱著自己的肚子,蜷縮成一團。
“??!季小凡!”
我的雙肩似是被蕭莜白的大掌擒住,他輕柔的將我扶離了牀沿,但是肚子上一陣一陣痙攣般的抽痛卻讓我痛得快要窒息般死去。
慌亂中,不知誰抓住了我的手腕,放開我啊!我快要疼死了!
使力想要把手抽回來,可是那擒著我手腕的手像是鉗子般,?。∥铱煲鬯懒?!
此刻我只想抱著自己的肚子,就連這點微小的願望也不能滿足我嗎?
奈何我現(xiàn)在什麼也看不見,也開不了口,只覺得自己額頭上早已滿是大汗,我近來怎麼就這麼倒黴??!
終於那隻擒在我手腕上的手鬆了開來,一得到自由我立刻便又抱住了自己的肚子,呼!呼!好疼啊!竟是從沒有過的那般疼!疼得我有些心慌!
小傢伙不會有事吧?
“鬼醫(yī)!鬼後這到底是怎麼了?”
耳邊響起蕭莜白暴怒的聲音。
“不好!鬼後這是動了胎氣!”
動了胎氣?
怎麼可能?
蕭莜白不是說小傢伙很結(jié)實的嗎?不會輕易受到傷害的嗎?會自保的嗎?
而且我曾經(jīng)也受到過比現(xiàn)在還嚴重的摔打都沒有動了胎氣,此刻也只是不小心磕到了牀沿,鬼醫(yī)便說我動了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