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身後驀地傳來蕭莜白聲音,他的聲音透著暗沉溢出,瀰漫在整個寂靜的屋子裡,壓迫的我氣息都跟著短促起來。
雙手拍打著阻隔在我與天心長姐之間的金色咒文幻化成的牆壁,因著蕭莜白聲音中的冷厲和威脅,我的手越發急了。
寂靜的屋子清晰響起啪啪的拍打聲,只一會兒,我便覺手心又燒又疼。
“天心長姐,你是不是知道這些咒文的來歷?”
“季小凡!”
身後再次響起蕭莜白清冷的聲音,我猛地打了個激靈,依舊沒有轉身,雙眼緊緊盯著似泄了全身力氣的天心長姐軟癱癱躺在椅子上,雙眼無任何神色。
“天心長姐,你能不能聽見我在說什麼?”
手掌啪啪地拍在咒文上,原本被我稱之爲安分的咒文,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金光,沒等我做出反應,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量擊中腹部,緊跟著雙腳離地,整個朝後飛去。
“啊!”
金光太過刺眼,我本能的閉著眼睛,等著自己撞上身後的牆壁。
誰知該來的痛苦卻一直沒有來,而我好像靜止住了?
動了動雙腳,沒踩到實地?
先小心翼翼掀開一隻眼皮,“啊!”
目光與蕭莜白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對上的一瞬,我的雙眼立刻大睜,低頭向下一看,竟離地五六米,而蕭莜白則飄在我身旁,冷瞇著眼睛盯著我。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屁股一定開花。
我擡頭看向距離我有一臂之遙同樣飄在半空的蕭莜白,雙手猛地撲騰著朝他抓去,“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我沒撞牆反而懸在半空,絕對跟蕭莜白有關!
“現在知道害怕了?”
蕭莜白一邊躲著我抓向他的手,一邊淡然勾起嘴角,冷笑道,“本君剛纔讓你過來,你爲什麼不過來?”
胳膊探了幾次,連蕭莜白的衣角都抓不到,再加上雙腳又一直踩不到實地的空虛感,讓我整個人恐懼到了極點,“你、你先放我下來!”
季小凡,冷靜點,既然蕭莜白剛肯救被金光擊中的我,不讓我撞到牆上,也絕不會讓我從這裡摔下去的。
“本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爲什麼不過來!”
蕭莜白的聲音已經由清冷變到冰冷了。
“我、我怕我一過來,你便帶我回去。”
我左顧右盼,內心惶惶不安地找著可供我抓住的地方,但四周除了空氣,便只有距我一臂之遙的蕭莜白可供我攀附。
“怎麼?你想留在這裡?看來本君又自作多情了。好,既然你想留在這裡,便留在這裡吧。”
說著蕭莜白瞪向我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鼻子發出一聲輕哼,便甩袖落在了地上,而我還懸在五六米的半空。
“不要!蕭莜白……”
“殺豬了!叫那麼難聽!”
突然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被吊在距我五米遠的牆壁上的老鬼君猛地冷喝一聲,打斷了我的喊叫聲。
我扭頭,可憐兮兮地看向四肢被綁的嚴嚴實實的老鬼君,他好歹還有鐵鏈支撐著他,而我現在四處除了空氣還是空氣,要是蕭莜白一個不小心,撤掉下在我身上的術法……
“我、我知道錯了,蕭莜白,你快放我下來吧。”
扭回頭,看向站在地上的蕭莜白,雙手合十哀求道:“求求你了,我一準聽你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不能往西,但我可以往南啊……
蕭莜白眼眸擡起,淡淡的看著我,雙脣微抿,一語不發,氣氛變得有些安靜。
“狼心狗肺的東西,活該愛上一頭豬!”
“啊!”
老鬼君這聲罵聲一起,我一個緊張想要咽口吐沫,結果反而咬住了舌頭,血腥味立刻充斥到我全部口腔。
顧不得舌頭上的疼痛,立刻低頭去看蕭莜白,而蕭莜白此時已不再看我,黑色眸子凌厲地射向老鬼君,我剛張嘴喊了一聲‘蕭’,他黑色的眸子轉向我,微微一沉,‘莜白’二字便隨著滿嘴的鮮血一同嚥進了肚子裡。
然後蕭莜白目光一轉,再次對向我身後同樣懸在半空的老鬼君,“你還是省省力氣吧,本君不會殺你,只會讓你親眼見著自己的女兒消失在自己面前。”
“啊!啊!”
背後傳來老鬼君野獸般怒吼的聲音,鐵鏈被他撞擊地砰砰亂響,我攥著拳頭,強忍著沒有回頭去看,光聽聲音,都能想像老鬼君臉上的表情要有多痛苦。
而蕭莜白對老鬼君講完這句話後,卻仿若什麼也沒有聽到般,眼睛朝我淡淡瞥了眼,我的心臟立刻揪成了一團。
“你那是什麼表情!還想不想下來了!是不是感覺在上面挺好的!”
他眉頭微皺了一下,嘴角不高興的撇了下。
我的心剛鬆開,立刻又揪在了一起,右手緊緊按在胸口,此時我已經不在乎是下去還是站在上面了。
因爲剛剛蕭莜白對老鬼君說得話,已經很好的向我證明了,他真的打算讓天心長姐替我去靜止時空。
不僅讓天心長姐替我去靜止時空,他竟然還讓曾經將鬼君之位傳於他的老鬼君親眼看著天心長姐消失!
這得有多大仇恨,他才能這麼對一個人?
見我一直不說話,蕭莜白皺著的眉頭緩緩鬆開,臉上閃過一抹猶疑之色,“啞巴了?本君只是將你定在了半空,可沒有封住你的嘴!”
“天心長姐說得都是真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右手緊緊壓在心口。
“她又對你胡說了什麼!季小凡,你有沒有腦子,難怪要被人罵成豬呢!本君看說你是豬都侮辱了豬的智商!”
蕭莜白一擡胳膊,我僵在半空的身子猛地向下掉落,來不及大叫出聲,人卻已經被蕭莜白攔腰抱住,大張著嘴巴,心跳砰砰直跳著與蕭莜白雙眸對視。
他卻暗暗瞪了我一眼,側過頭,撇撇嘴,“你什麼時候才能相信本君呢?”
“可、可你想做天帝這是事實,而我是至陰命格,也是事實。”
蕭莜白胳膊一鬆,我雙腳立刻踩到實地,心一下子落回胸口。
砰砰的心跳聲在我與蕭莜白之間響起。
我猛地憶起最重要的一件事,擡手抓住蕭莜白正揉太陽穴的手,按在我的胸口,雙眼對上蕭莜白驚疑的目光:“蕭莜白,你總說我不相信你,我的心臟都被你不知不覺掉包了,你讓我怎麼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