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舊夢難尋,失去的已經失去了,做錯的已經做錯了,現在又緊抓著不放……”紫青吸了口氣,轉過身牽起妖君的手繼續朝大廳走著,“這種滋味鬼君當是最知道的。”
我伸手摸了摸鼻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紫青講得斷斷續續,模棱兩可。似是在向蕭莜白尋求什麼?又似在與蕭莜白解釋什麼?
“蕭莜白,她這是什麼意思啊?”我拉了拉蕭莜白的衣角,踮起腳尖,靠近蕭莜白左側耳朵輕輕低語,“還有那個妖君怎麼怪怪的?像是被什麼控制著一樣?”
蕭莜白微微側過點臉,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剛讓你跟著她,可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
“有什麼奇怪的?就是去廚房給你泡茶了唄!”
我想了想,實在沒有想起紫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她就是老老實實的燒水泡茶,雖然跟我聊了兩句,卻也只是說了句妖君就要記起她了,都怪我和蕭莜白來得不巧云云。
具體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到是有一點,燒水時她整個人魂不守舍,水都開了,她還只顧添柴,我喊了幾聲,她纔回神來。
“你呀!”
額頭驀地被蕭莜白輕戳了下,他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小聲嘀咕了句:“讓你跟著就是想讓你先發現,誰知還是跟以前一樣白癡!”
“什麼啊!”
我不高興地揉了揉額頭,避開身子縮回蕭莜白身後,“就你聰明!就你厲害!我白癡行嗎?知道我白癡還讓我跟著她,你還真聰明呢!”
“呵?”
蕭莜白冷不丁地笑了一聲,手指擡起我的下巴,伸手指向四周,“跟她走了一路,你可有發現這裡還有其他下人嗎?”
“有啊,剛那會還有人給我帶路呢。”
我不解地看著四周靜悄悄的,這麼大動靜。怎麼一個下人都沒跑來?
“嗯,那個下人長什麼樣子呢?”
蕭莜白深不可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我,閃耀著金剛鑽的光輝。
長什麼樣子?那會急著追紫青,所以沒太注意下人長相。微微記得那個下人的腿腳似乎有些不靈巧,走起路來一拐一扭的,好幾次都似要摔倒一般。
“印象裡,那個下人的鼻子有點尖,眼睛有點凸。還有……關那個下人什麼事呢?咱們不是在說紫青嗎?”
就見過一次,怎麼可能記那麼清,蕭莜白真是奇怪,好好的問個下人做什麼?
“帶本君去見你剛遇到的那個下人吧。”蕭莜白松開我的下巴,直起腰,淡淡笑道。
“啊?”我怔了一下,指了指,已進入大廳的紫青和妖君,“你不救你的朋友了?他真的感覺怪怪的。”
“最後的時間了,能否記起她。隨緣吧!不急這一時,倒是一個老朋友,很久沒見,跟隨本君去見見吧。”
“啊?”
老朋友?
蕭莜白轉身微瞪了我眼,“走啊?帶本君去你剛遇到他的地方啊!”
“咦?剛就是在這裡遇見的他啊!怎麼沒有了?”
我環顧四周,半個人影都沒瞅見!蕭莜白卻是悠閒的靠著一棵櫻花樹,輕擡著眼皮懶懶地盯著來回尋人的我。
“你……是不是故意找個理由,整我的?”
頓住腳,立在蕭莜白對面,與他面對面。眼瞪眼。
“整你?……呵呵,本君還沒那麼無聊。”
蕭莜白變換了個站姿,將臉扭向另一邊。
我移著腳步,再次擋在他面前。“這裡可是妖君府啊,我怎麼可能知道那個下人在哪!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在這裡犯傻,心裡卻早都笑開了花了?”
找了半天才想起,那個下人又不是一個蘿蔔,長在坑裡哪裡也不去啊!怎麼可能還在原地等我去找!
蕭莜白不是耍我,是什麼!
“咳!”蕭莜白輕咳一聲。側過去的臉上閃過一抹彆扭的顏色,我看得清楚,立刻上前指著他的臉,“你看,你看,我猜對了吧!你就是耍我玩呢!對不對!害我找得滿頭大汗,你卻站在樹下賞花乘涼!”
話音剛落,就聽到蕭莜白笑著道,“傻瓜。”倚在樹上的肩膀微微顫動著,胸膛不斷地發著沉悶的聲音。
“本君只是想找個地方與你好好賞賞這妖君府的櫻花罷了!你擡頭看看,好美的櫻花,是不?”
啊!
美你個頭!
“你去哪兒?”
胳膊猛地被拉住,我扭過頭,惡狠狠地咬牙切齒道:“滿院的櫻花樹,就鬼君你靠著的這棵櫻花樹最醜了!小的這是要去洗洗眼睛了,怕過敏!”
“呵呵!”蕭莜白雙臂蛇般緩緩纏到了我的腰上,下巴擱在我的肩頭,笑聲朗朗道:“調皮!小凡,本君有句話想問你。”
突然這麼膩歪做什麼!
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
猛地側過頭看著蕭莜白,僵著脖子,問:“你沒吃錯藥吧!這畫風怎麼有些不對?”
即便我這麼說,蕭莜白臉上依舊漾著令人眩目的笑容,這擱以前他早生氣了,現下是他吃錯藥了,還是我穿越了?
“小凡。”甜膩膩的稱呼再次從蕭莜白那個大冰塊的嘴裡發出!
“嘶!”我禁不住渾身汗毛倒豎,“能好好說話嗎?別、別嚇我!”
蕭莜白卻從背後抱著我,緩緩收緊放在我腰上的手,聲音低沉暗啞道:“等我們處理完這些惡靈,我們也找上這麼一處世外桃源隱居起來怎樣?誰也不帶,就你和本君兩個,如何?”
猛地聽到蕭莜白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說著今後的美好生活,心臟猛地漏跳了一下,然後就是急速跳動起來,那種速度都快要跳出胸口一般。
砰砰砰!
但……
怎麼可能呢!
蕭莜白他可是鬼君啊!跟我隱居,那麼鬼界怎麼辦?
“騙子!”
手緩緩搭在蕭莜白交叉扣在我腰上的手背上,然後微微使力想要將它們掰開,“想讓我上當啊?我要答應了,你是不是又要笑我白癡了?切,還真以爲我是白癡啊!放開我!我纔不會再上你當呢!放羊的孩子!”
我掰!掰掰掰!掰開了!還沒等我太開心!
“啊?”臉頰被人一轉,下巴被兩根冰冷的手指捏住,嘴脣上驀地傳來一抹柔軟的觸感,軟軟的,溼溼的。
“本君問你呢,想與不想?”
他剛是在……吻我了?
那麼溫柔,那麼雲淡風輕,似風一般輕輕撫過,很快便又從我嘴上退開,快得就似他沒有做過一般,望著我的眼睛澄澈如水晶,眼角上揚,很無辜的笑著。
幾片櫻花蝴蝶般飛落在他的肩上,淡淡櫻花香飄蕩在我們周圍。
周圍寂靜的連我緊張的呼吸聲都能聽清,內心有個詭異的念頭,迫切的希望時間能夠切割了我與他的脈膊,讓我們的生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想。”
笑就笑吧!
笑我白癡也罷,罵我傻瓜你又上當如何,蕭莜白,也只有你敢一直拿我對你的真心取樂!因爲你知道,無論如何,我這顆真心是收不回來了!
但,你知不知道,不好好愛護,它也是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