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你來了。”
趙長青站在大紅漆門外,微風揚起他的繡金紋黑衣,烏髮整齊的一絲不亂的盤在頭頂,經過精細梳理的頭髮顯出主人身上一種決絕的感覺。
第一次看到這樣打扮的一絲不茍的趙長青,我的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打扮成這個樣子是要做什麼?
還是一早就知道我和蕭莜白要來呢?
“趙長青,我的孃親是不是在你的府中?”
我輕咳一聲,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趙長青則是緩緩拾階而下,一步一步向著我走近,每擡起一步,向我靠近一步,他插在髮髻上的簪子便反射出一道白光。
而蕭莜白則是緊緊攥住我的手,一語不發,直至趙長青走到我面前,他纔是將我向他背後一甩,偉岸的身子立刻擋在了我面前,“趙長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蕭莜白驀地聲音冰冷的開口。
趙長青則是輕笑一聲,嘴角勾出一抹與他陽光正能量樣子不符的邪笑,“蕭莜白,我說過,這次我不會放手的!季小凡,我要定了!”
聽到這,我猛地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再看到趙長青臉上的堅決,一瞬間,我有些不知所措,趙長青怎麼會對我有這麼深的執念呢?
“等等,趙長青你……”
“別說話。”蕭莜白打斷了我,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閉嘴,然後又對上趙長青,聲音比萬丈寒冰還要寒徹人心,“趙長青,她已經是本君的鬼後了!你不知朋友妻不可欺嗎!”
“原本她該是我的,要不是你使那卑鄙手段,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趙長青那雙不含雜質的眼睛此刻竟佈滿了冰刀,嗖嗖的射向蕭莜白,“蕭莜白,是你逼我的!”
聽到趙長青那如毒蛇吐信般的冰冷話語,那話中透著對蕭莜白深深的恨意和惡意,讓我不禁環住自己的胳膊,蕭莜白這是和趙長青之間有什麼誤會嗎?
“本君逼你?趙長青到底是誰逼誰?你自己清楚!現在快把桃花仙子交出來!”
蕭莜白猛地背後竄出巨大黑霧,我嚇得本能的後退一步,那強烈的森冷氣息讓我更緊的圈著自己,他們不會是想要打起來吧?
“蕭莜白,既然你不愛她,爲什麼不能把她給我!爲什麼!”
趙長青猛地嘶喊一聲,他的全身猛地被一團巨大的白光包裹,只見他雙腳漸漸離地,整個身子開始飄到半空,然後就見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蕭莜白,“是你逼我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你想要趕天上那位下臺,身爲朋友我定會義不容辭的幫你!但蕭莜白這次是你做的太過了!你明知我喜歡季小凡,卻還要……”
趙長青滿嘴胡亂言語著我聽不懂的話,我有些茫然的擡頭看著他,趙長青這是瘋了嗎?怎麼竟然開始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他一直滿口胡言著蕭莜白在逼他,我很奇怪蕭莜白逼他什麼了?
原本我以爲他說的蕭莜白逼他,是因爲他明白了蕭莜白的野心,一直在臣君與朋友之間搖擺不定呢。
但今天聽他這麼一言,他卻也不是因爲要幫蕭莜白奪取天帝之位而愧疚難安,那麼他嘴裡一直說的蕭莜白在逼他,是在逼他做什麼呢?
轟地一聲!
蕭莜白一掌擊向趙長青,趙長青利落的避開,蕭莜白的那掌落空並示擊到趙長青,卻擊倒了趙長青身後府宅的高牆。
高牆轟然倒塌聲,引來了趙長青大批的屬下。
“人君!”
黑壓壓的一羣手持利劍的人將我和蕭莜白包圍,而蕭莜白只是眼角微瞇了下,擡手輕揮了下,那羣手下便被打得呈爆米花似的四散飛開!
而還站在原地的只有紅襲一人。
“人君,你沒事吧?”
紅襲擺好準備開戰的姿勢,擡頭看了眼還飄在半空的趙長青一眼,然後得到趙長青‘無事’的迴應,立刻便維持著準備戰鬥的姿勢望著蕭莜白和我。
“紅襲退下,這事讓本君一人處理!”
趙長青驀地喝斥一聲,而紅襲立刻擡起頭,怔了下,緊張的喊了句“可是天心仙子……”
這事竟然還與天心長姐有關?
“別在本君面前提那個女人!到底本君是你的主子,還是那個女人是你的主子!”
趙長青冷哼一聲,冷冷的望著紅襲,紅襲立刻收回攻擊狀態,恢復正常樣子,雙手抱拳低著頭向趙長青道“是!紅襲這就退下!”
“等等!”
我則是趁著紅襲離開時,趕忙從蕭莜白身後離開,向紅襲追去,蕭莜白只顧得與趙長青相鬥,自是無暇理會我。
“鬼後?”
紅襲聞聲轉過身,看著拖著個笨重身子的我,驚疑的挑了挑眉,“沒見到還有自投羅網的?”
我頓住腳步,並沒有邁入人君府的在門,只是站在臺階下,仰頭看著準備進去的紅襲,“我的孃親現在何處?”
“當時把你們接出地府,我便離開了,你的孃親在哪裡,我怎麼可能知道!”紅襲嗤笑一聲,便扭頭要進去。
“等等!”我立刻大叫一聲,“紅襲你別忘了你的丈夫只是一屆凡人!”
“你什麼意思!”紅襲驀地轉過身來,圓睜著眼睛瞪著我,“我警告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
我上了幾級臺階,離她近了些,“他只要是凡人,必要經歷生老病死,而死後也必要進入地府,再入輪迴之道……”
“你想幹什麼!”
紅襲猛地飄至我跟前,手立刻揪緊我的衣領。
“我想幹什麼?我是鬼後,你覺得我能幹什麼?我若是把個把魂魄打入十層地獄,讓他永生不得轉世輪迴,這點小權利應該還是有的吧!”
“憑什麼!他又沒有犯罪!你這樣是濫用私權!你要是敢傷害他,我便殺了你!”
紅襲聲音尖厲,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呵!”我冷笑一聲,一點都不怕她的威脅,“紅襲,你既然都能爲了他想要殺我,所以你覺得我爲了我的孃親,究竟會不會濫用哪點私權呢!”
“你!”紅襲猛地鬆開我的衣領,垂下雙拳氣紅了眼瞪著我。
我裝作沒看見她那發紅似要吃了我的眼神,只是淡淡透過敞開的大門看向人君府內,輕聲道“帶我去見我的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