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在裡邊待著,等會本君解決完事情,便接你出來。”
天空驀地傳來蕭莜白冰冷的聲音,我茫然地擡頭,萬里無雲的淡藍色天空哪裡有蕭莜白的身影?
“喂?蕭莜白你在哪裡呢?爲什麼我看不見你?還有這是什麼地方?”
怎麼只是被他提了個領子,再一眨眼,我就出現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四周成片成片的粉色花朵燦爛的對我露著笑容,但是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
等了很久,再沒等到蕭莜白的迴應。
“蕭莜白?”
“說話啊?”
“喂?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蕭莜白!”
“嗨?有人嗎?有沒有人啊?”
喊到嗓子已經啞到不能發聲,依舊沒有任何聲音迴應我,連個風聲都沒有。
我半蹲在花海中,眼前漫野的粉色花海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點起腳尖,用手遮在眼睛前向遠處眺望,貌似前面不遠處就是花海的盡頭?
既然現在無人理我,蕭莜白也不知多會能跟天心長姐談完話,等等,蕭莜白跟天心長姐談話,爲什麼要把我弄到這個沒有人煙的地方?
陰謀,一定有陰謀,蕭莜白你別等我出去,出去後,你不給我解釋清楚,哼,剛用受傷威脅我做的承諾休想我遵守。
“唉,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聞了半天花香,嗓子也喊啞了,腿也站麻了,雖然這裡比起地府亮堂許多,有陽光有花草,但是連個可以講話的活物都沒有,實在讓我有些焦慮。
“蕭莜白?你是不是能聽見我說話?故意不理我的?你說話啊?你到底把我變到哪裡來了?剛剛明明還揪著我的衣領不放呢?怎麼我一眨眼就來到這個地方?你剛剛說話我能聽見?那我說話你一定也能聽見對不對?”
“蕭莜白?你別裝啞巴?快放我出去啊?”
“嗚嗚!蕭莜白,你不會聾了吧?”
“還是啞巴了?”
“季小凡,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正在我罵蕭莜白罵得神情氣爽的時候,天空突然輕飄飄傳來蕭莜白一句含在嘴裡的冷斥聲。
我驀地擡起頭,雙手捂在嘴上,他真的能聽見我說話?
我剛剛只是在實驗他是不是能聽到我說話,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聽到我說話?
那我剛纔說得那麼一大堆,他爲什麼不迴應我?
“你能聽見?”
手從嘴上移開一條縫,但又未全部移開,一問完話後,我立刻又將嘴捂上,謹防自己再一個忍不住將心中腹誹蕭莜白的話罵出口。
“你說呢?”
“那你剛纔爲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混蛋啊?不經我同意,隨便把我丟到一個陌生地方!
同樣問完上邊那句話,我又再次把嘴老老實實捂住,後邊那些罵話自然也只能在心中罵罵,誰讓我現在一絲仙力也使不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若真得罪了蕭莜白,他再將我變到更恐怖的地方怎麼辦?
好歹這裡也還好,有花有陽光。
等了很久,蕭莜白有不說話了,現下我可以確定,蕭莜白他這是在赤裸裸的無視我。
哼!他不告訴我這裡是哪裡?
難道我不能自己研究嗎?
我就不信我自己走不出去!
腳步一轉,向著我剛剛看到花海的盡頭走去,現在還是先走出這片一米高的花海再說。
“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嗎?可是現在是白天啊?青天白日的怎麼會出現這麼邪門的事?”
我明明就是向著花海的盡頭走著,而且眼睛卻確定看到了花海盡頭,但多都朝著那裡走了不下幾百步,可那個花海盡頭非但沒有離我越來越近,反倒是離我越來越遠?
“啊!我真是要瘋了!蕭莜白你跟天心長姐聊完了嗎?什麼時候接我出去啊!這些花香聞得我都快要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比較喜歡清淡的桃花香,聞不得這麼濃郁的野花香!”
話音剛落,眼前景象突變,我嚇得驀地後退一步,轉身想逃,剛剛擡起了腳,卻發現原本圍在我身邊的一米高的花朵竟然一個一個開始伸展擴張。
我大張著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狀況。
“這、這……”
“你要的桃花,這下能安靜了嗎?本君現在很忙,老實點,再亂喊亂叫的,小心回去本君收拾你!”
天空再次傳來蕭莜白冷冷的聲音,但此時我已顧不得迴應蕭莜白,而是驚訝地看著眼前由花海轉變而來的一株株桃樹,粉嫩的桃花一朵朵開得鮮豔,嬌豔欲滴,如同天真孩童的笑臉。
這裡的景物蕭莜白能隨意變幻,也就是說這個地方並不是確實存在的?
的確,我能清晰的與蕭莜白對話,而又眨眼間,蕭莜白就能將我換一個地方,這裡肯定是蕭莜白隨手變幻出的空間,沒錯,既然是蕭莜白變幻出的空間,那麼除了他主動放我出去,憑我自己走出去,是絕無希望的了?
想通這個事實,我立刻像泄了氣的皮球蔫靠在一顆桃樹上,“唉。”
長長的嘆一口氣,背倚著桃花,看著眼前這片虛無的桃花林,雖然眼見爲實,但我明白這只是蕭莜白隨手變出的幻象。
所以當片片桃花瓣如花雨般從我頭頂飄下時,我都懶得伸手去接上一片兩片,就這樣任它們落在地上,然後很快又化成淡淡粉晶消失在地上。
時間一點一滴過著,我腦袋歪靠在樹上,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正昏昏沉沉間,突然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下。
一睜開眼,便對上一雙怒紅的眼睛。
“咦?你們談完了?”
我揉了揉泛困的眼睛,邊打哈欠邊伸了個懶腰。
看來剛纔策略有誤,我不應該大喊什麼桃花呢,應該讓蕭莜白給我變一張牀,這樣邊曬太陽邊睡覺,光是想想都愜意的不行。
而蕭莜白似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冷臉拉長,鼻子裡冷冷哼一聲:“用不用本君再給你變一張牀,你好好在這裡睡上一覺?”
我伸著懶腰的胳膊猛地放下,擡起右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個倒不必,我現在比較想要快點回地府。”
然後聽你好好給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