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微側身小聲問蕭莜白:“你有沒有看到孟婆橋上站著一位藍衣男人?”
蕭莜白望著我,目光微閃,“藍衣男人?你能看到?”
而這時蕭敬言卻帶著那個素綠綢衣女人走到我面前,指著我向她介紹道:“媚兒,她與別人下了換心術,將自己的心臟與別人交換了,而那個人在未來是已死之人,所以也可以說她想要與別人改命,你看可有辦法解開她們之間的牽絆?”
狐媚兒柔媚的擡手支著下巴細細打量了我很久,“活了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公無私的人,用自己的命換別人的命?姑娘你有什麼想不開的?竟然對這個世界這般不留戀?”
說著她緩緩走到我身邊,擡手微微在我的胸口撫過,微微藍光透過她的手心緩緩向我的心口滑去,涼絲絲的帶著點麻麻的痛感,“以心尖肉血下的血咒,你是有多大的意願想要求死啊?那個人是誰?難道是你的心上人?”
狐媚兒眼裡射出悲喜,裡面夾著一抹驚疑的光,微微擡起的下巴露出她因驚訝而微張的嘴。
我想要後退,躲開她,卻發現自己腳似長在了地面一般,絲毫動彈不得,全身都在她整個注視下瑟瑟發抖。
我現在很確定眼前這個人不會是狐雪靈。
“你要做什麼!”
我啞著嗓子擡眼看著她,透過她的黑眸能夠看清自己的眼神裡不可磨滅的悲傷,我現在心裡透出無限的恐怖,好不容易現在能夠還清天心長姐的恩情,可是,現在他們卻都不肯放過我。?
“不需要你管!你走開!”
狐媚兒聲音低柔,婉轉悠長,在空蕩蕩的彼岸河邊迴盪著她柔柔的笑聲:“脾氣還挺倔,小丫頭想要救自己的心上人,不是這麼個救法。”她笑彎了嘴,兩頭翹起角兒,活像一隻大香蕉。
“你才救什麼心上人呢!那個人是我的長姐!”
狐媚兒的手依舊微微撫在我的心口處,源源不斷的藍光鑽了進去,心口處針扎般的疼痛難忍,疼得我額頭上早已佈滿了汗水。
而狐媚兒卻依舊勾著嘴角,“現在我只是縫合了你心口的出血口,如果不這麼做,只怕是你們還沒來得及換心呢?你就提前掛掉了。”
然後她轉過身走向蕭敬言,眉頭微皺道:“而要想解開她們之間的死結,只怕是需要把那個與她換心之人一同帶到這裡來。”
我心下一滯,咬牙看向她:“哼!那個人可是天界的仙子!難不成你們要將一個仙子擄到地府來?爲了我這麼大費周張,實在是不太值當!”
“兒媳說得對啊!要從天界擄一個仙子來的確有點麻煩,那麼這段時間就委屈兒媳你們先住在地府,容爲父我好好謀劃謀劃。”蕭敬言緊跟著接口道。
我幾欲吐血。
“叫誰兒媳呢!啊!放開我!我要回去!”
“我告訴你蕭莜白,你以爲解了換心術就能如願了嗎?”
“放開我啊!有本事你就一直綁著我!”
然而蕭敬言卻徑直繞過我,走到蕭莜白麪前,拍了拍蕭莜白的肩膀,“正好你孃親念你的緊,你這幾天就在地府好好陪陪她吧。”
“我要回去!”
狐媚兒卻微笑一下,返身飄回孟婆橋上,立在橋欄上柔柔道:“敬言,等你接來了那人,再帶她們過來吧。”
說著還對我笑了一下,“下次見。”
下次見。
這時孟婆橋上的藍衣男人,立在狐媚兒身後,嘴形微動,嘴角勾出一絲笑意,我依稀判斷著,他說得也是‘下次見’這三個字。
禁不住雙膝一軟,手顫抖著指著她身後結巴道:“啊,那、那個……”
手立刻被蕭莜白那隻冰涼的手握住,拽了住,“好了,別委屈了,隨本君來,本君正好向你好好解釋下你想不明白的事。”
被蕭莜白越拽越遠,我大睜著眼睛,扭頭看著孟婆橋上那個藍衣男人笑得開心的笑臉,眉頭緊皺,“啊,怎麼他就站在那裡,你們都不用跟他打招呼的嗎?他是誰呢?爲什麼一直對著我笑?看得我渾身毛毛的!”
而隨後跟上來的老鬼君則是神神道道的瞥了我一眼,“兒媳,爲父勸你,最好不要與他對視太久,不然魂魄是怎麼丟得你都不知道。”
“啊?他是誰呢?”
怎麼會有這麼大本事?
老鬼君蕭敬言看了我一眼,然後眼睛向蕭莜白示意了下,“等會讓我兒向你解釋清楚吧。爲父先去看看你們孃親了。”
說著一團黑霧突起,待黑霧散盡,眼前哪裡還能再看見老鬼君的影子。
我被蕭莜白拽進一個房間,關上房門後,他朝著我這邊行來,每一個腳步都似踏在我心上,額頭不覺重新起了一層密密薄汗。
“你、你想幹、幹什麼?我、我千訴你、你可不要亂來啊!”
我握著拳頭,雙腿發軟地向後退著,腳踢到了身後的椅子腳,才轉頭看了眼身後的桌子,然後向旁邊躲去,誰知就是這一剎那之間,蕭莜白猛地撲到了我背後,一把扯著我的胳膊將我壓在桌子上。
“啊!我的胳膊!”
被不小心扭到了!
要疼死了!
蕭莜白微鬆開點我的胳膊,視線落在我的胳膊上看了看,然後才道:“疼死你纔好!這會到是會叫疼了!”
說著擡手就惡狠狠彈了彈我的額頭。
“長本事了!本君怎麼就沒發現你竟然當著本君的面就給那個小丫頭下了換心術!若不是桃花仙子抽走了你用以掩護的仙力,導至你突然的昏倒,本君就不會發現你竟還揹著本君來這一手!”
我急急嚥了一口吐沫,擡頭小心翼翼看著一臉怒氣的蕭莜白,“我知道你現在沒什麼鬼力,但若是我硬拼卻依舊打不過你!你說吧,到底想要幹什麼!別一直這樣壓著我,桌角頂的我的腰疼!”
我擡手推了推他緊壓下來的胸膛,說話聲音故意放低幾分,顯得自己可憐些,好讓蕭莜白放鬆警惕。
“本君就是讓你疼!看你以後還敢不聽本君的話!”
蕭莜白故意緊壓住了我的身子,與桌角接觸的腰再次承受起蕭莜白施加下來的重量,我,只覺再這樣下去,我的腰就要斷了!
“不收拾你,不知你還要多囂張呢!趁本君現在沒有鬼力收拾你,你是不是還要反天不成?”
話音剛落,他竟突然衝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深可見血,疼地我死去活來!
“啊!你是屬狗的嗎?好疼啊!疼死了!”
我捶著桌子低吼著。
淚眼朦朧的瞪著蕭莜白,狠不得打在桌子上的拳頭,是打在蕭莜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