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一睜開眼,熟悉的牀帳,熟悉的被子,熟悉的房間,我現在竟然是在寢殿?
“小凡,有沒有覺得哪裡難受的?”
小月姨姨一臉擔憂地將臉湊了過來,我猛地坐起身,擡手輕輕敲了幾下腦袋,然後朝著小月姨姨搖了搖頭,“我沒事。但是小月姨姨我是怎麼回來的?”
總覺得大腦哪裡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來。
“是小白把你抱回來的啊。”
小月姨姨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我尋著她的目光看去,蕭莜白竟然就站在小月姨姨身後,還有秋蝶也在?
“小白,你快說到底怎麼回事?秋蝶說小凡被你從寢殿拉走時原本還好端端的,結果你把人送回來時就昏迷不醒。”
小月姨姨一把拽著蕭莜白的胳膊,將他拽到我面前,擡手指著蕭莜白對我道:“小凡,他不說,你說,到底發生什麼了?你怎麼會昏迷的?”
“啊!蕭莜白,我要殺了你!”
在蕭莜白近前的一瞬間,我的大腦裡的血管像要漲裂開似的,身體的每一部分幾乎都在顫抖,手腳變得不受控制。
誰要殺蕭莜白?
這個聲音好熟悉!
“我要殺了你!”
我猛地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爲、爲什麼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不!不!我不想殺……”
我渾身顫抖地看著驚在牀邊的小月姨姨跟面沉如冰的蕭莜白,“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眼前一花,在我回過神,看清手中掐住的蕭莜白的脖子時,我的嘴脣哆嗦著,“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殺你!可、可我爲什麼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跟手!”
我半跪在牀上,雙手顫抖地掐在蕭莜白的脖子上,嘴裡不斷地冒出嘶啞的哀鳴聲。
“小凡!你這是做什麼?快鬆手啊!”
小月姨姨上前來扳我的手,但我的手卻像是鐵鉗似的猛地鉗住蕭莜白的脖子,“嗚嗚!小月姨姨,我、我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看著蕭莜白的臉越來越白,我拼命的想要把手鬆開,但是手就是不受我控制,“蕭莜白,你快甩開我啊!”
我大叫一聲,可蕭莜白就是那樣一動不動站在牀邊,任自己的臉色越來越白,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我感覺我的胸膛就像是被人用刀劈開了般。
“快甩開我啊!”
一道白光閃過!
我再次進入了黑暗,脖子上多了一道金光燦燦的咒文,窒息感再次將我淹沒,我額頭冰涼,眼冒金星,被無名的恐懼死死揪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凡!快住手啊!你這是做什麼?”
小月姨姨的聲音?
“小月姨姨?我在這啊!小月姨姨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一邊扯著脖子上的咒文,一邊大聲向小月姨姨求救。
“啊呀!小白你沒事吧?……血!好多血!小凡你這是做什麼!你怎麼拿刀捅小白啊!”
聽到血的瞬間,我頭皮發麻,整個人猶如被雷電擊中一般。
我沒有拿刀捅蕭莜白啊?
“喂!是你嗎!是你做的對嗎!”
“求你別傷害他!”
“喂!你聽見了嗎!”
“不要傷害他!”
脖子上咒文的金光乍滅,黑暗中還回蕩著我輕微的哭聲。
突然眼前一亮,我看到蕭莜白正捂著胸口坐在凳子上,刺目的鮮紅源源不斷的從他的指縫流下,“蕭……”
剛喊了一個字,小月姨姨、秋蝶跟蕭莜白的目光同時聚在了我身上。
“回來了?”
蕭莜白嘴角一彎,衝我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我顫抖著朝他走去,“爲、爲什麼不躲開?你應該知道那個人不是我!爲什麼不躲?”
擡手輕輕擦掉了蕭莜白嘴角的血跡,淚水模糊的雙眼。
“小凡,小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仙帝解除了季小凡身上邪靈的封印?”
小月姨姨與秋蝶同時開口。
然後空氣靜了一瞬。
“什麼邪靈?什麼封印?”小月姨姨驚訝地轉過頭看向秋蝶。
秋蝶則看向我,“我剛說對了嗎?你已經見過你身上的邪靈了吧?”
“……”
我輕輕點點頭,“剛纔你們見到的那個我不是我。”
“小凡,秋蝶你們在說什麼繞口令啊?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小月姨姨不解地看看我,又看看秋蝶,“到底怎麼回事?”
“咳!”
蕭莜白驀地輕咳一聲,我們集體朝蕭莜白看去,目光落在蕭莜白一直捂在胸口的手上,看著那源源不斷往外滲的血,我頭皮一麻,“鬼醫怎麼還沒來?我再叫人去催催!”
“等等!”
胳膊被蕭莜白猛地拽住,我不解的看著他。
蕭莜白擡眼看了下站在一旁的小月姨姨跟秋蝶,“你們能先出去,讓本君跟她單獨聊聊嗎?”
小月姨姨跟秋蝶對視了一眼,然後小月姨姨看著我跟蕭莜白,道:“那你小心點,萬一等會小凡再……”
“本君會小心的。”
然後小月姨姨跟秋蝶便沒再說什麼,兩人一退出寢殿,蕭莜白便鬆開了我的胳膊,“這點傷死不了人!一會傷口自己就癒合了。好了,你快把臉上的眼淚擦擦!難看死了!”
“你爲什麼不躲啊?怎麼任她刺傷你啊?”
我邊用袖子擦眼淚,邊心疼的責備他。
憑我這沒有仙力的身體,即使被那個女人奪了身,她又怎麼可能刺傷蕭莜白啊!
“解開你身上的封印,那個邪靈詛咒便開始應驗。本君躲不開。”
蕭莜白拍了拍身旁的空凳子,“坐這來。”
我走過去坐下,“什麼詛咒?”怎麼就躲不開呢?
“季小凡,接下來不是你去靜止時空,就是本君死在你面前。”
我嚇得一哆嗦,“你怎麼突然說這麼嚴重的話?”
“嚴重嗎?”
蕭莜白沾血的手輕輕挑起我的下巴,“季小凡,你是不是很想看見本君死在你面前?”
“……”
我怔怔地對視著蕭莜白的黑眸,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味道,過了很久,我才啞聲道“蕭莜白,你非要說這些刺痛我的話纔開心嗎?”
“刺痛你了嗎?那你覺得讓本君親手送你去靜止時空就不是刺痛本君了?”
蕭莜白捏著我下巴的手指一緊,我立刻疼得汗都流了下來。
“季小凡……”
耳邊傳來蕭莜白溫柔的輕喃聲,我強撐著看向他,他嘴角一勾,猛地將我甩到地上,然後俯視著我,一字一字緩緩道:“不想本君死的話!今後就不要再出現在本君面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