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什麼聲音?”
我猛地擡起頭,上面傳來一聲巨響,腳底下的地面緊跟著晃動了幾下,陽光從上面裂開的縫隙灌了進來。
數道黑影從上面飄落,直挺挺跪在蕭莜白麪前。
“鬼君恕罪,屬下來遲!”
爲首的黑衣人,大半張臉被黑布遮的嚴嚴實實,但那雙黑亮的雙眸寫滿了懼縮,蕭莜白淡淡上前,揮袖示意黑衣人們起來。
陽光突然的灑下,至使長久沒見過太陽的黑洞,又是悶熱又是氣味難聞起來。
偏偏古裝男子,好死不死的被置於陽光下,暴烈的陽光射在他身上的黑衣漸漸燒了起來,迅速著起的火光讓我一時防備不及,眼見著爲勢越燒越大,古裝男子的臉在火中忽隱忽現。
但寂靜的空間裡,古裝男子卻一聲不吭。
“蕭、蕭莜白,這……”我揪緊蕭莜白衣服,頭靠在蕭莜白胸口,聞著空氣裡衣服燃燒的味道。
“沒事。”蕭莜白按在我頭頂,輕輕拍了拍,身子一動不動,雙眼直視著古裝男子。
轟!
火勢瞬間冒起幾丈高,直衝著頭頂裂縫而去,碎石飛濺,濺得到處都是,蕭莜白猛地護著我的腦袋,躲避著如雨般飛下的碎塊。
正在此時,一道金光猛地穿透碎石雨,灑在每個昏暗的角落,我的眼睛被這金光刺得睜不開,耳邊忽然冒出一個聲音,醇厚而好聽。
“孤終於再次聞到陽光的味道了!”
我身體微僵,他竟然還活著?
迎著金光費力向前望去,滿目的金色裡,原本一身黑衣的古裝男子,竟然披了一身金色錦衣飄浮在半空中。
那身金色錦衣一直都是天帝的象徵。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莜白!”我揪著蕭莜白的衣服,轉頭對上蕭莜白微皺的眉,“他、他現在的意思是他纔是真正的天帝嗎?”
心,被滑過一道口子。
砰地一聲,古裝男子飛出黑洞,向著地面飛去,蕭莜白摟著我一同飛了出去。
上到地面,蕭莜白將我放在地上,走向古裝男子,而我則狼狽的躺在地上,渾身無力。
“你!”蕭莜白則臉色鐵青,手漸漸攥成拳頭,渾身繃的緊緊的,目光銳利的與自稱‘孤’的古裝男子,“有什麼證劇證明自己纔是真正的天帝!”
古裝男子黑眸閃過一抹風暴,然後迅速恢復如常,擡起頭,半浮在空中悠閒的昂著頭吸收著空氣裡陽光甜甜的味道,待到深吸了數口空氣後,再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氣聲,他緩緩落回地面,一步一步走向蕭莜白。
“憑你?還沒有這個資格呢!”
說話間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向著蕭莜白與我撲來,我瞪大眼看著蕭莜白竟然後腳不自覺退了一步,直到後腳腳尖猛紮在地裡,磨著滑了數步,蕭莜白才穩住了身子。
我眨了下眼睛,有些灰塵迷進了眼睛,颳得我眼淚直流。身子也被那股突起的陰風推滾了幾步。
“小凡!”
古裝男子擡手一揮,蕭莜白竟像個礙事的石塊般,輕易的便被他揮到一邊去!
保護蕭莜白的數道黑衣人,自不量力的撲向古裝男子,轟地一聲,他們就像炸彈爆炸般,轟然被彈射到三百六十度個方向上,身子飛出幾百米遠,然後重重摔在地上,頭一歪,竟躺屍般畫了個黑圓,將我、蕭莜白和古裝男子圍在了中間。
蕭莜白落地後,猛地噴出一股綠液,“嘔!”
古裝男子猛地腳步一頓,看著蕭莜白嘴角的綠色血液,眉頭緊鎖,“寒血毒?……你怎麼會中了混沌境裡的寒血毒?”古裝男子腳步一轉,朝著蕭莜白走去,立在蕭莜白麪前看了很久。
“呵,看你這血色,中了寒血毒時日以久了,真沒想到你竟還能挺這麼久?幾萬年前,本君只見過一人挺過這麼久?!?
似乎沒打算等蕭莜白回答,古裝男子擡頭望著很遠的地方,淡淡道:“很可惜,孤救了他的性命,他卻恩將仇報,霸佔了孤的天后,奪了孤的帝位,將孤數萬年如一日的囚禁在這黑暗的洞中!”
“她原本就是我的妻子,是你先不顧兄弟之義,仗著自己是天帝強奪了她!”
聽到這陌生而熟悉的低沉聲音,我的心咯噔一聲,就像忽然滅火的發動機。顫抖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道明黃的身影半浮在空中居高臨下看著我們。
天、天帝……
古裝男子回身看著突然出現的天帝,眼睛迅速換上一片血紅,嘴角依舊掛著笑容,但笑容卻極淡,淡到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他是在笑。
“終於又見面了!”
古裝男子向著天帝飛近,衣袖快速翻轉間,不知從哪裡起了一陣厲風,卷著昏迷著的天后飛進了他的懷裡!
“母后!”我心裡一慌,猛地追了過去,誰知沒跑了幾步,腳腕被人一扯,仰面向前撲去,“??!”大叫一聲,我咬牙忍著做好的疼痛的準備,卻發現身下一軟,帶著淡涼的體溫,低頭一看,“蕭莜白?”
蕭莜白摟著我的腰,帶著我滾到一旁,“還搞不清狀況!不要命了!”
“可、可我的母后怎麼辦啊!”
我泫然欲泣的看著被古裝男子摟在懷裡的天后,“他、他會殺了母后的!我要救母后!”
蕭莜白白了我一眼,撐著我緩緩站了起來,擦掉嘴角的綠色血跡,一瘸一拐的拉著我出了天帝與那個古裝男子包圍圈。
“去、去帶救兵來纔是正事,你現在硬衝上去,只會白死!”
蕭莜白攥緊我的手,眉頭皺得快要夾死一隻蒼蠅。
“但他、他可能是真正的天帝啊?你要帶天兵打誰呢?”
蕭莜白抿緊脣摟著我的腰的手臂一緊,低頭凌厲的看了一眼我,冷冽而尖銳,“從現在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猛地在他懷中顫抖了下身子,手回握著他的胳膊,“我不懂你的意思?”什麼叫我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蕭莜白卻是緊抿著脣,猛吸一大口氣似拼力擊出一股力量,將我打橫抱起,瞬間,騰空而起,耳邊響起熟悉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