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黑,我只覺向前一個趔趄,身子朝著某個方向歪倒後,大腦就變得一片空白,接下來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後面再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直到再次睜開眼睛時,便見到阿玉通紅了一雙眼睛,趴伏在牀邊,見我睜開了眼睛,她的眼裡瞬間溢滿了淚水,“嗚嗚!仙、仙子,你、你是不是快死了?嗚嗚!”
“仙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外面的大紅燈籠還掛著,門上的喜字也還沒揭,怎麼就我一回來,就又見到你病殃殃躺在牀上啊?”
“嗚嗚!仙子你說話??!你告訴阿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玉將頭伏在牀上,嗚嗚地哭著,肩膀一聳一聳的,耳邊盡是她低泣的聲音。
我閉緊嘴,喉嚨像是被什東西緊緊的攥著,大開的窗戶猛地刮進一股陰冷含著血腥氣味的風,風就像是一隻有力的手,窒息著我的呼吸,逼迫得我不得不張開嘴。
眼睛斜向窗外,幽暗的地府裡,兩排大紅燈籠泛著喜氣,從彼岸河刮來的帶著溼氣的陰風穿過紅燈籠刮進寢殿,刮到我的臉上,冰冰涼涼的,帶著彼岸河的寒氣。
我猛地咳嗽一聲,喉嚨似被鬆開,手輕輕撫了下阿玉正趴在牀邊哭泣的小腦袋,一開口,便發覺自己的聲音竟有些沙啞難聽:“阿玉,你說什麼傻話呢?什麼死不死的?我現在不還好端端的嗎?扶我起來?!?
撐了幾下,也沒能從牀上坐起來,我現在的身子竟然虛弱到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阿玉也沒說錯,朝我現在這個樣子,離死還遠嗎?
阿玉立刻搭把手將我扶了起來,剛扶我坐穩,還沒等我喘口氣,阿玉用袖子把眼淚一抹,小臉高高地仰向我,嘴一嘟,氣乎乎的用手指著我開始數落起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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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你爲什麼要騙我!昨天我上花轎前就站在這寢殿外面,你爲什麼不打開門讓我進來!若是讓我進來,谷雪仙子怎麼可能還有機會挾持你!嗚嗚!我今天開開心心回到這裡,卻從鬼婢那裡得知仙子你在我走了後不久就被谷雪仙子挾持,而且她還打傷了仙子你!害你直到剛纔才清醒過來!”
聽阿玉這麼一大聲嚷嚷,我猛地回過神來,昏倒前的記憶瞬間涌進大腦,擡手一把拉住阿玉的胳膊,“對了,谷雪呢?”
我昏過去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也不知蕭莜白最後有沒有答應谷雪放了非寒表哥,亦或是谷雪已經被蕭莜白……
一想到這,我的心臟咯噔一聲。
不、不會的!
谷雪一定沒事的!
“仙子!”
阿玉猛地高叫一聲,表情很是不滿,雙眼通紅含淚的瞪著我,“谷雪仙子都那樣對待你了!鬼君當然是不會饒了她的!都到了這時候了,你怎麼還關心她?。 ?
說著阿玉騰地一下拽出自己的胳膊,一邊攥著拳頭在牀邊走來走去,一邊嘴裡嘀嘀咕咕著:“我、我真是做夢都想不到,谷雪仙子那般人兒怎麼就會挾持了仙子你,今早從鬼婢那裡聽到谷雪仙子名字時,我再三確定了是不是鬼婢說錯了,可是鬼婢一口咬定就是谷雪仙子挾持了仙子你!”
說到這,阿玉腳步一頓,聲音猛地因爲氣怒又拔高了幾分,扭過頭看著倚在牀柱上的我,“而且最不能饒恕的便是她還打了仙子你的肚子!谷雪仙子怎麼就能下得去手?。‘斈暝谔旖鐣r,仙子你與她可稱得上是好姐妹吧!而且她能從混沌之境復生回來,鬼君可也幫了很大的忙??!她怎麼就忘恩負義起來了!”
阿玉說著說著倒把她自己又說哭了起來,聲音裡已明顯帶著泣音,“嗚嗚,仙子,你是不知道我今早從鬼婢那裡看到仙子你昨日換下來衣服上面的血跡,我、我在那一刻都、都狠不得殺了她!嗚嗚仙子你與谷雪仙子自小一起長大,在天界時也算是最好的姐妹,可是她呢?她做了什麼!”
阿玉似再控制不了情緒,一邊哭一邊嚷,整個人不安地在牀邊走來走去,一刻也靜不下來。
我卻只覺得心涼了一大半,昨天我原本是想要幫谷雪,讓蕭莜白更加確信谷雪是挾持了我,所以纔將自己吐血的事貼在谷雪身上,讓自己被谷雪挾持的事令蕭莜白更加確信,從而爲了我和小傢伙的安全,而答應谷雪放了非寒。
“那、那她逃走了嗎?”
我無力的靠在牀柱上,對阿玉的回答不太抱希望。
“哼!好在鬼君趕來及時,當然不會讓傷害了仙子的人逃了啊!仙子,你放心!鬼君一定不會輕饒了她的!”
也就是說谷雪被蕭莜白抓住了?
“??!仙子,你這是做什麼啊?你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鬼醫說你就快要生產了,讓你一定要臥牀休息,不要再亂走動,怕到時你沒有力氣生產!”
我推開阿玉攔在牀邊的手,抓緊牀旁的外套,“我要去見蕭莜白!他現在在哪兒!”
“仙子!你彆著急啊!原來你是想見鬼君??!我可以去請鬼君啊!你快、快躺好啊!鬼醫說了你的身體太過虛弱,經不得劇烈運動。”
阿玉一副天塌了下來的樣子,跪在我腿邊,死死的抓住鞋,不肯鬆手,“仙子,我求你了,你快躺回去,我這就命人去請鬼君來。”
“好,你快讓人把蕭莜白叫來!”
我右手緊緊撐在牀柱上,深吸了口氣,然後慢慢再將氣吐了出來,猛地襲上來的暈眩感才一點一點退去。
我必須跟蕭莜白說清楚,谷雪並不是真的想要挾持我,她只是想要救非寒表哥纔會做出挾持我的樣子,但是一切都是假的,她也只是使了個樣子,我衣服上的血並不是她打出來的,而是我自己吐血吐的!
跟谷雪沒有任何關係!
一想到昏迷前,我爲了配合谷雪,所說得那些話,還說谷雪打了我的肚子,這不是往死路上逼谷雪嗎!
我必須跟蕭莜白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