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年前,我桃花仙子,天帝最小的女兒。
不免被天帝天后嬌寵了些,性子自是有些刁蠻任性。一日天界宴會中得遇到人界之君趙長青,見他生得挺拔端秀,瞬間好感大增。
借碰上酒醉當(dāng)即當(dāng)著衆(zhòng)仙官的面,對人君趙長青表明心意,“人、人君,你長得可真漂亮啊,我喜歡你!”
一個還未婚配的仙子,當(dāng)著一衆(zhòng)仙官的面,全然沒有害羞之意,大膽對著一個只見了一面的男人表白,或者說是調(diào)|戲。
可想而知,事後從阿香阿玉嘴裡得知,那日天帝天后臉色是多麼鐵青嚇人,接下來的宴會中,天帝和天后的臉都沒恢復(fù)正常過。
五界之中,一夜之間,傳遍天帝最小的女兒桃花仙子大膽向人君求愛的故事。
人君該是什麼反應(yīng)呢?突然被我表白,原本舉著酒杯飲酒的他,當(dāng)即打翻了酒杯,臉色煞白嚇人,沾著酒水的手垂在身側(cè)緊握成拳,遲遲沒能鬆開,而那張緊抿成一條線的紅脣有些青紫,阿香還爲(wèi)我活靈活現(xiàn)的學(xué)著一副烈士英勇就義的模樣說,人君就是這個樣子,他緩緩昂著胸,嘴巴張了半天,開開合合的十多次,卻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仙子可是把人君嚇壞了,阿玉捂嘴笑答。
還是天后從高座下來,攔在你面前,牽著你的手,對著衆(zhòng)仙官說“桃花仙子喝多了,竟都開始說胡話了!阿香阿玉,還不帶仙子回桃苑去?”
酒醒後的我,聽著阿香阿玉講了半天宴會上的事,不免覺得丟人。立刻便差阿香阿玉準(zhǔn)備些薄禮,帶到人君府中,想要對人君道歉。
而人君卻稱病不見客,我傻傻抱著禮物在人君府外待了一天一夜,阿香阿玉怎麼勸我都不離開。
那時腦袋一熱,不知爲(wèi)什麼就著了人君的道,非要人君出來見我不可。道歉是假。實則是阿香阿玉說起宴會上人君並未答覆自己。
後來狐雪靈來到人君府門外。對著依舊傻站在人君府外的我大罵道,小凡,你魔怔了!對著一個初見的男子表白?突然聽到五界再傳這個消息。我還以爲(wèi)是哪個不怕死的抹黑你呢?這倒好,你都倒貼到人家門口了!
狐雪靈雙手叉腰,一臉的潑婦樣。
想到這,我不禁想到她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心裡不由得一寒。
“想什麼呢?眉頭皺成這樣?”耳邊猛地傳來蕭莜白的聲音,我受了一驚。身子打了一個擺子,“別躺著了,快下牀洗漱下,項龍騏在大廳等你。”
嗡地一聲。我大腦一下子空白,一個沒扛住,直挺挺地躺倒在牀上。哀鳴一聲“項龍騏?他這會來地府幹什麼?”寒梅灰飛煙滅的事,他還不知道吧!
這時他來地府找我。又是所爲(wèi)何事呢?一看到他就想到寒梅,怕一會臉色不好,被他看出點什麼就……
“仙子,你就別磨蹭了?”阿香將手裡的銅臉盆和毛巾放到架子上,然後三步並作兩步的利落的來到牀邊,一把拖著我的胳膊將我拽了起來,“大廳裡寒梅仙子的那個妖精情人說有封信在你身上,他讓你物歸原主。”
我臉色一變,猛然坐了起來,驚訝地按在胸口問蕭莜白“他怎麼知道寒梅給他寫了一封信,而且還是在我身上?也就是說……寒梅灰飛煙滅的事,他已經(jīng)知道了?”
蕭莜白一彈指,牀帷幔瞬間落下,只聽他低沉著嗓音道“阿香阿玉,還不快給你家仙子更衣。”
“啊?”
我僵手僵腳的任阿香阿玉爲(wèi)我換好衣服,一封信落在被面上,信皮上寫有寒梅的字跡,項龍騏親啓。
“蕭莜白,你說項龍騏是不是知道了寒梅已……”
“嗯。”
我聲音顫抖,一換好衣服,便推開阿香阿玉,撩開牀上的帷幔,下牀穿上鞋站到蕭莜白麪前,欲哭無淚道“他是怎麼知道的?我還以爲(wèi)這封信要暖很久呢!他、他不會發(fā)瘋吧!寒梅原打算過上了幾百年,等項龍騏對她的感情轉(zhuǎn)淡了,再把信交給他!現(xiàn)在如何是好啊!”
“他在前幾天通過化龍大關(guān),正式加入龍官隊列。然後內(nèi)心激動,第一個想要告訴的人,你覺得是誰呢?”蕭莜白牽著我走到銅臉盆前,“誰知等他去了觀音大士哪裡找寒梅時,卻聽到寒梅並未在她座前贖罪。前因後果加在一起,他明白了是寒梅騙了他!”
我洗好了臉,坐到梳妝檯旁,阿香阿玉正幫我整理頭髮,而蕭莜白看著鏡中的我的眼睛,我下意識的拽出放在胸口的信,舉到眼前,“這封信該不該現(xiàn)在交給他呢?寒梅的意思是至少得幾百年才能拿給他,現(xiàn)在他突然來要信……”
項龍騏到底是從哪裡得知寒梅還給他寫了一封信的呢?
我抓著信跟在蕭莜白身後走到大廳,在進(jìn)門前,又將信塞到胸前的衣襟裡,剛一進(jìn)去,一雙冰冷的視線瞬間便射到我身上,我咬著脣,假裝不在意的衝他一笑,“呀,什麼風(fēng)把你吹來了?”
項龍騏雙眼寒冰似的射著嗖嗖的冷箭,“信呢?”
我故意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嘴巴大張,“什麼信?那個項龍騏你既然已經(jīng)躍過龍門,正式成爲(wèi)龍官了,不好好在東海當(dāng)值,跑這裡問我要什麼信呢?”
項龍騏猛地朝我撲來,眼睛赤紅著大叫一聲“把信給我!”
“我知道她寫得信在你這裡!把它交給我!聽見沒!”
我來不及躲避,但蕭莜白卻反應(yīng)迅速,揪著我的後領(lǐng),雙腳一踏地,猛地騰空躍到半空,微微搖頭道“你把信給他就好了?好端端這麼鬧他做什麼?”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噓,別嚷這麼大聲!我也不想的,但寒梅原本打算項龍騏過了九千年去找她時,讓我再把信給他,現(xiàn)在倒好,過了不到一年,項龍騏就知道了!寒梅當(dāng)時說了,這封信我能拖多晚就拖多晚,最後實在迫不得已再把信給項龍騏!”
蕭莜白摟著我的胳膊一顫,臉部表情僵硬難看,嘴角一抿,冷冷道“那是她想讓項龍騏越晚知道她灰飛煙滅的事,但現(xiàn)在項龍騏已經(jīng)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