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電梯,便疾步來到辦公室門口,剛要進,這時邱蝶突然就堵在了門口。我愕然地擡頭看她,“邱蝶好端端的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說,昨天去了哪裡?怎麼也不說一聲就不見了!”邱蝶伸出一根指頭推了我一下。
“邱蝶,你這是在做什麼?”背後響起一個男人嚴厲的聲音,我回過頭,立刻用十分正式的口吻彬彬有禮地說:“經理,您好?!?
陸遠打量了我足有三分鐘,才微嘆了口氣,“你等下來下我辦公室!”
“是,經理!”
我順著邱蝶讓開的身子進了辦公室,刷了臉後,正想去陸遠辦公室呢,突然趙鑫出現在我身後,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我。
“你有事?”我笑嘻嘻地對著她問。
她只是搖了搖手中的資料,輕輕唸了聲:“季小凡?!?
“啊?”我愣了下,摸不清她的意思,正想開口,她突然伏近我耳邊輕聲說:“我記得你是誰了!”
說完便笑瞇瞇地離開了。
我猶豫地伸出一隻手想要攔下她問清楚,“季小凡,你進來!”陸遠突然靠在經理室門上看著我。
“陸遠,你可算是長能耐了!”
一進經理室,我一屁股就坐到了陸遠那張老闆椅上,雙腳搭到老闆桌上,吆五喝六地對著陸遠喊了一嗓子!
但陸遠卻不吃我這一套,雙手砰地拍上桌子,眼睛快要瞪出來:“魔主,你不要再跟那個蕭莜白糾纏在一起了,他真的會害死你的!”
“真傷腦筋??!”
我朝他翻了一個白眼,右手揉著太陽穴說,“陸遠,說話就不能小點聲,雖然你這經理室隔音效果不錯,但你這麼吵,我頭都要疼死了!”
陸遠猛地向前躍過辦公桌,落到我身旁,手一翻,抓過我的手,表情嚴厲,我剛想擋,他卻狠厲地一拽,我整個人便朝他撲去,他抓著我的手沒鬆,只是身子一旋,另一手按在我肩上,我便坐在了辦公桌上。
“沒有!爲什麼一點魔力都沒有了!魔主怎麼會這樣?是不是那個蕭莜白乾的!”
“跟他沒關係!陸遠不要再做人了,你回玉清宮吧!”陸遠眉毛都皺成了一團,整個表情狠不得立刻就要向蕭莜白去拼命,我低下頭見桌上有一杯還未動過的咖啡,趕忙端起,笑瞇瞇遞向陸遠,“咖啡要涼了,你還是先喝咖啡,喝完我再好好對你解釋。”
砰
!
“??!”陸遠打翻了咖啡,濺了我一身,還沒等我解釋,陸遠直接從十一層高的窗戶跳了下去,跳之前還留下一句:“等我回來你再好好解釋!”
知道他是打算找蕭莜白,哪敢不攔,我猛地撲向窗邊,但用勁過猛沒剎住腳,竟跟著陸遠一頭栽了下去。
“???魔主?你這是做什麼?”半空中陸遠嚇得嘴巴大張,手剛要勾向我的腰,一道冰涼的力量卻將我扯向一旁,害陸遠撲了一空。
“蕭莜白!”我迷迷糊糊間聽到陸遠怒喝了聲。
蕭莜白?
腳剛踩到實地,我正要鬆一口氣時,然後聽見陸遠暴怒地聲音,“放開她!”
“啊!”腰部一緊,蕭莜白原本只是輕摟著的手,這下死死扣住了我的腰,我的臉立刻便貼進了他的胸膛!
“你!”陸遠聲音聽著有些發抖,應該是氣得不輕。
我推了推蕭莜白冰冷的胸口,推不開,臉都要被凍抽筋了,卻依舊只能貼著,“你先放開我!”
“……”
不說話?
“蕭莜白,你沒聽到我家魔主讓你放開她!”從陸遠的聲音聽出,他的情緒已經頻臨極限,空氣中的緊張因子暴漲,隨時就要一觸即發!
我貼著蕭莜白的胸口粗魯地打斷陸遠:“陸遠,你回去!不要多管閒事!這是我自願的!”
“魔主!”陸遠不甘心地叫了聲!
“回去!”
過了很久,我就一直這樣靠在蕭莜白胸口,而蕭莜白也一直沒有說話。
“好了,陸遠走了,你可以鬆開了!”
終於在我腳麻地受不了時,我伏在他胸口低聲喃喃道。
咚!
“?。 蔽宜ぴ诹说厣?,仰起頭,逆著光蕭莜白身上就像披了件光衣,很是刺眼,立刻又低下了頭,嘴裡小聲嚷著:“唉呀!骨頭都要散架了!”
“……”
蕭莜白依然杵在面前,不言語。
我敲敲這,打打那,等腿不麻了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瞅了瞅蕭莜白那張冰塊臉,好笑地把臉湊了上去:“蕭、蕭莜白,其實害你的只有我,跟陸遠沒有關係,他只是太忠於我這個魔主了!……你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只報復我,放過他?”
蕭莜白皺著眉頭,修長的指尖拔拉著我的脖子,“你倒是很會心疼他?”
我腆著臉,小心翼翼地對著他,“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竟誤會蕭莜白你,啊不,是鬼君,是一介凡人
!還妄想染指鬼君,都是小魔太天真,沒見識!”
“你?”蕭莜白驚訝地挑起一邊眉毛,“誰告訴你,我是鬼君?”
“丫頭!”
突然一聲蒼老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我轉過頭,“趙爺爺?”
“呵!”
蕭莜白突然輕飄飄笑了一聲,我剛轉回頭想要問他笑什麼,他卻猛地一扯,再次將我拽進了他的懷裡,“是你告訴她的?”
“是老夫說的。”
趙老向我揚了揚手中的拐,“鬼君,再過十五日便是難得的陰日了,那時正好是鬼後重生的好時候,不可再拖了!”
“趙爺爺?”
我頭腦有些疑惑,今天的趙老跟昨夜的趙老有些不同。
昨天剛從五不管境出來,蕭莜白將我扔到地上前腳消失,後腳趙老就神神秘秘出現在我家,終於肯正式告訴我蕭莜白真正的身份了。
“丫頭,你真以爲自己是憑秋蝶一半的骨頭瞞過陰差投胎爲人的?沒有他點頭,誰會有那麼大的權力讓你做人!”趙老語重心長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我只覺頭頂的燈光有些亮眼,但眼睛依舊仔細辨認那個做在沙發上話多老人。這個是真正的趙老。
眉宇間透著股溫和,卻又感覺是那麼的陌生。
明明相伴了千年之久,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有些看不透趙老,“趙爺爺,你說的他到底是誰?”
“鬼君,蕭莜白!”
砰!
腦中有根絃斷了!
“千年前,鬼君去人間選鬼後,你偏偏不分青紅皁白害死了準鬼後,又食了鬼君肉身,封了鬼君屍骨,害鬼君在五界之中丟了大面子!”趙老說這話時眼睛泛著兇光,我嚇得擡眼再仔細看去,卻是一片和藹。
應該是看花了眼。
但趙老告訴我的事只讓我覺臉燙地厲害,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嘴巴子!聲音有些顫抖:“你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蕭莜白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