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收拾完了!”
這次蕭莜白沒有再搗亂,我順順利利將散在牀上和地上的衣服收拾進(jìn)包裹,剛收拾完,將包裹口繫緊後,擡眼小心翼翼看了眼站在身後的蕭莜白。
他冷著張臉面無表情站在那裡。
我轉(zhuǎn)回頭,伸手輕輕拍打了幾下包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包裹,聲音不輕不重的自言自語道:“唉呀,收拾好了,可以搬了。”
“……”
身後依然沒有聲音。
我直起腰,微皺著眉頭,雙手將包裹從牀上抓在懷中,剛要轉(zhuǎn)身,背後卻被猛地覆住。
“季小凡,本君再給你一次機(jī)會。”
蕭莜白的雙手箍在我的腰上,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縮緊,溫?zé)岬谋窍⒋捣髟谖业念i項(xiàng)間,讓我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酥軟感。
“你是選擇本君還是選擇他們?”蕭莜白嘴脣輕貼在我耳邊,聲音放柔。
我一手抓緊包裹,猛地轉(zhuǎn)身,另一隻手摟在他的腰上,仰起臉看著他:“選你還是選他們?”
“嗯。”蕭莜白眼睛定定地望著我。
“我當(dāng)然還是選他們了!”
說完我身體如泥鰍般蹲了下來,然後屁股坐到地上向旁邊一滾,一逃出蕭莜白的桎梏,立刻抓起包裹站起身將包裹護(hù)在胸前,“好了,我去叫你的新鬼後進(jìn)來。”
“……”
蕭莜白站在那裡,雙手依然保持著圍在我腰上的動作圍成一個圈,注視著我的鷹眸深處滑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我不敢多待,拉開寢殿的門就衝了出去,扭頭對著仍貓在窗戶下,身子背對著我耳朵貼在牆壁上的秋蝶大喊道:“喂!秋蝶,想聽牆根進(jìn)屋裡光明正大的聽。”
秋蝶茫茫然轉(zhuǎn)過頭看著我,“咦?你怎麼又出來了?”
我將包裹往背後一甩,然後撇撇嘴角,“你這聽牆根技術(shù)真是爛到家了。我開始有點(diǎn)相信孟婆說得你什麼也沒有聽到了。”
秋蝶扶著窗站起身,然後慢慢轉(zhuǎn)過身子,“看來你跟蕭莜白呆在寢殿大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改變什麼。小鬼婢快快將你的東西放進(jìn)偏房,然後過來伺候本後。”
“呃?”
本後?
我當(dāng)鬼後這麼久,還沒怎麼自稱過‘本後’……
秋蝶這才上任第一天,便如此嫺熟的自稱起‘本後’來。
“怎麼?本後說得話你都不聽了?”
說著秋蝶眼睛向著寢殿的方向瞥了瞥,那意思便是我敢不聽,她便叫蕭莜白收拾我。
一想到蕭莜白剛纔看我的眼神,我的雙腿便像抽去了筋骨,綿軟無力,“鬼後您稍等,奴婢放下包裹立刻就來。”
秋蝶衝我挑挑眉:“這還差不多!”
我扭身朝著偏房走去,身後突然傳來秋蝶怪異的細(xì)聲細(xì)語。
“唉喲,夫君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本能回頭去看。
蕭莜白大步流星走出寢殿,似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朝我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然後鼻子冷哼一聲。
“切!又不是我招你了!幹嘛不理我?”
等蕭莜白出了寢殿走了好一會兒,秋蝶才淡淡道。
我瞪了她一眼,“那你怎麼不在他剛還沒出院子前對他說?”
秋蝶一個怒視,“怎的?他走了?你就不拿我當(dāng)鬼後了?”
“知道就好。”
我衝她做了個鬼臉,扭頭慢悠悠朝著偏房而去。
推開偏房的門,除了傢俱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一個凳子一張牀外,便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外,其他一切也還好。
我簡單的將包裹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壺出門到寢殿的小廚房灌點(diǎn)熱水。
剛進(jìn)小廚房,兩個鬼婢不知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一看到我,猛然臉色嚇得慘白。
一個鬼婢慌忙跪地求饒道:“奴婢該死,鬼後饒命啊!”
突如其來的一跪,嚇了我一跳,我抱緊茶壺不解地看著她,好端端她跪我做什麼?
“唉呀,你這麼害怕做什麼?她現(xiàn)在跟我們一樣!都是奴婢!”
另一個鬼婢皺眉拉著跪在地上的鬼婢的胳膊,望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即使她剛聽到了我們在議論她的事,她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哦。
原來剛纔她們是在議論我啊。
難怪那個鬼婢會嚇成那麼個樣子。
“是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鬼後了。”
看著地上的鬼婢嚇得臉色煞白,小身板都快要抖散了架,我擺出最和善的一面看著她,“你快起來吧。等會讓新上任的鬼後看見你跪我,你少不了板子吃。”
我故意嚇唬她,想要讓她快點(diǎn)從地上起來。
說來這招也管用,一聽新上任的鬼後會給她板子吃,她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也輕舒了口氣,將手中的空茶壺朝著她們兩人一遞,“請問這裡哪裡有燒開的熱水?”
“熱水?我馬上給您燒!”
膽小到一見我便跪在地上的鬼婢立刻拿過我手中的茶壺想竈臺走去。
“慢著!”
另一個鬼婢抓住她的手腕,將茶壺奪了回來,然後塞回我手中。
我與那個被奪了茶壺的鬼婢俱是一愣。
她這是什麼意思?
“你幹什麼?”
被奪了茶壺的鬼婢想要從我手中再把茶壺拿回去,另一個鬼婢則是將她向後一退,“就你殷勤!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鬼後了!想喝熱水不會自己燒啊!”
說著另一個鬼婢扭頭惡狠狠瞪著我,“你現(xiàn)在跟我們一樣,都是奴婢!憑什麼還讓我們給你燒水喝!”
唉呀!
我整個人一僵!
我只是問她們熱水在哪,又沒說非要她們給我燒。
“小蓉,這樣不好吧?不管怎麼說她曾經(jīng)也是鬼後,萬一鬼君哪天再……”
“再怎麼樣?現(xiàn)在一有新鬼後,鬼君就將她貶爲(wèi)鬼婢,連個妾室名份都不給她,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
被叫作小蓉的鬼婢一臉鄙視的看著那一個一直爲(wèi)我說好話的鬼婢。
“可……”
“可什麼可!讓她自己燒!”
小蓉拉著那個鬼婢往旁邊一讓,“你不是要熱水嗎?竈臺在那,水缸在那,柴火在那,自己燒!”
我看看竈臺,看看水缸,看看柴火……
看了很久後,才抿了抿嘴,看著那個小蓉,“這裡有煤氣竈嗎?”
“那是什麼東西?”
“電磁爐?”
“……”
“電熱鍋呢?”
“……”
蕭莜白一天天都是在幹什麼啊?
爲(wèi)什麼不將人界的新科技引進(jìn)地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