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蕭莜白推門大步走了進來,我面向殿門而坐,從他進殿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他。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蕭莜白衝著一旁的阿玉擺了下手。
阿玉一見蕭莜白進來,趴在桌子上的身子一下子直了起來,知道自己能夠離開了,立刻開心的站起身,恭敬的向蕭莜白彎腰行禮道:“奴婢告退。”
我看了眼阿玉,原本她一整天被困在殿內,哪裡也不能去,整個人也早已蔫蔫的,現在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猛地從我旁邊竄了起來,向蕭莜白行了禮,立刻轉身向外走去。
看這急切的樣子,不用多想,一定是要見她的黑無常哥哥了吧?
今天從黑無常說了她要乖乖的後,她還真的就坐在我的旁邊,一動不動,鬼婢送來的吃的,我不吃不喝,她竟也跟著不吃不喝。
眼前一暗,蕭莜白蹲在我身前,抓著我放在膝上的雙手,眉毛一挑,“聽下人說,你不吃飯?又在鬧什麼脾氣?都不是小孩子了,使什麼性子?”
“你爲什麼不讓我離開寢宮?”
我垂下眼瞼,平淡的看著他。
“本君覺得你這段時間太累了,應該好好在寢宮休息上些時日,而且讓人守著,也只是怕你又不聽話,私自跑了出去。”
我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來,居高臨下俯視著蕭莜白,“說得好聽!蕭莜白,我的孃親呢!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你把她怎麼樣了!我現在要見她,立刻馬上!”
說著我挺著大肚子就向門邊衝去,一把拉開門,立刻兩道齊刷刷的視線投在我身上,“讓開!”
黑衣人伸著的胳膊僵在我身前,任我怒喝一聲,他們依舊沒有站得筆直!
“好了,你們先退下。”
蕭莜白貼在我身後,從背後抓過我的手,將我輕輕拖回殿內,然後擡手將門關上,扳著我的肩膀將我轉向他,然後緩緩逼近我,我嚇得後退一步,背直接著身後的門上。
“我要見我的孃親!”
我攥緊衣角,咬牙切齒的向蕭莜白喊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蕭莜白的手撫過我額前的頭髮,擡手摸了摸我的頭,“季小凡,不要與本君鬧了好不好?其實你應該感射本君纔是,本君現在是在幫助你的孃親!若不是本君,你的孃親現在還活在什麼地方,你最清楚不過,不是嗎?”
蕭莜白擡起頭看著我一字一句說,“所以,不要再跟本君置氣了,好嗎?不吃東西,你傷害的是誰?”
“別碰我!”
一把打落蕭莜白放在肚子上的手,我一把推開他,“蕭莜白你別把自己說得跟個聖人似的,你覺得我現在還要感激你嗎?你打算傷害我的孃親,難道需要我感激你嗎!蕭莜白,我恨你!恨你!”
“季小凡,你冷靜點行不行!本君這麼做都是爲了誰!本君已經盡最大可能保你了!你還要讓本君做什麼!當時本君都放過你的孃親了,而現在是你的孃親自己偏要闖回地府!難道,你還要讓本君繼續睜隻眼閉隻眼嗎?即使本君現在想要放過你的孃親,也是無能爲力!季小凡,你真以爲本君是萬能的嗎!本君也是迫不得已的!”
“哈哈!”我退後一步,擡起頭看著蕭莜白笑了笑,“你是爲了我好?你迫不得已?哈哈!這還是我活到現在聽到最可笑的笑話!堂堂鬼君也有迫不得已的時候!”
“季小凡!”
蕭莜白伸手想要抓我,我後退一步,肚子驀地巨烈地一疼,我趕忙扶住身旁的桌子,低頭喘了幾口氣,看了一眼發白的指尖,我鬆開桌角,撐著自己的身子站起來。
“小傢伙又鬧你了?”
蕭莜白眉頭一皺,便朝我走了過來,“站在那裡!”
我猛地大叫一聲,握緊拳頭,咬牙道:“我現在要見我的孃親!你是讓見不讓見!”
“嘔!”
猛地一股噁心感涌了上來,我猛地轉身扶著桌子乾嘔起來。
“你……”蕭莜白向前走了一步。
我擡手擋著他,“別過來!”
我嘔了幾分鐘,才緩過勁兒來,我手輕輕按在胸口,剛纔胃裡巨烈翻騰地感覺讓我整個人快要死過去了。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究竟讓不讓我見孃親!”
擡手擦去嘔出來的眼淚,我扶著桌子擡起頭看著他,即使現在雙腿已經快要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但我知道現在不能昏!
沒有得到結果,我就不能昏過去!
大滴大滴的汗從額頭上滑過臉頰滴溼了衣襟,我抓著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皺眉不語的蕭莜白,“我要見我的孃親!”
“本君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時間到了,本君自然會放了你的孃親。你要是再這樣胡鬧,本君可以保證,你的孃親一定也不會好過!”
蕭莜白沉思了一下,開口道。
我愣了一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你要是不吃飯,你的孃親也便沒有飯吃,你要是不睡覺,你的孃親便也沒有覺睡,你要是敢傷害自己一根毫毛,那麼你的孃親便會掉下一大塊肉!季小凡,不相信的話,你就繼續像今天這樣胡鬧吧?本君看是你死得快些,還是你孃親死得快些!”
混蛋!
“我要殺了你!”
抓起桌上的茶杯向蕭莜白砸去,杯子只是擦著蕭莜白的臉頰徑直砸在了身後的門上,沒有砸到他,我不甘心的轉過身想要拿起茶壺!
“夠了!”
手驀地被蕭莜白一把按住,動彈不得!
我惡狠狠擡起頭瞪著蕭莜白,“放開我!你個混蛋!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蕭莜白,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就因爲我是至陰命格!你就要這樣對待我嗎!憑什麼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讓擁有這個命格的孃親和我受替人受罰!爲什麼!你告訴我爲什麼!爲什麼我們這個命格的女子就要替人受罰!做錯的明明是你們,憑什麼受罰的卻是我們!爲什麼啊!你告訴我啊!告訴我啊!”
我掙扎著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蕭莜白按得太緊,怎麼也抽不出來,一咬牙,便用頭去撞,大不了跟他同歸與盡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