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不是時候,得等?!?
小月姨姨立於昏暗的屋中,雙眼散發著黑亮亮的光。
“還得等?等到多會兒?”
鬼帝的眼線現如今都已闖到了黑石林,即使現在已把老鬼君轉移出去,但總不能一直不讓老鬼君出現吧?
鬼帝又不是傻瓜,老鬼君長久失去聯繫,他又怎麼可能不懷疑?
現在小月姨姨竟然說‘得等?’
等到多會兒?
什麼時候?
不知爲何,從聽到鬼帝的眼線闖到了黑石林,再到小月姨姨帶著老鬼君出現在房裡,我這懷裡就像揣了個兔子,心兒忐忑,一直跳個不停。
“小凡,別慌。你先坐在這,等我慢慢說給你聽?!?
小月姨姨走到我面前,牽著我的手,將我牽到房中唯一的桌子跟凳子面前,然後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按坐在凳子上,“現在仙帝在等你孃親傳遞消息。一旦你孃親確定了仙后被鬼帝關押著的位置,小白便立刻開始逆天改命,行那登帝大典?!?
“我孃親?她不是同樣被鬼帝關押著嗎?怎麼又能找到仙后被關位置和向仙帝傳遞消息?”
我扭身仰頭,驚訝地瞪大眼睛看著站在我身後的小月姨姨。
小月姨姨輕輕拍了拍我的肩旁,輕嘆了一口氣,“你孃親臨被鬼帝關押前,仙帝交給了她兩件法寶。一件能助她從鬼帝手中暫時脫身,一件能將她查到的消息傳遞給仙帝。”
“什麼叫暫時脫身?既然是法寶,爲什麼不能讓孃親徹底脫身?”
這個仙帝給孃親法寶都不說給個管用的,暫時脫身還不如不脫身的好,萬一要是讓鬼帝察覺了什麼,孃親豈不是更危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孃親是我們計劃成功的關鍵一步,仙帝給你孃親的法寶是一件可以模仿任何人聲音相貌的仙器,但這個騙騙鬼帝下面的小嘍囉還行,但騙鬼帝就不太可行。所以你孃親必須在鬼帝離府的那段時間,讓仙器代替她待在被關押的地方,矇混那些小嘍囉,而又要在鬼帝回府時,回到關押地,把仙器藏好?!?
講到這,小月姨姨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你孃親只有趁鬼帝不在府中時才能行動,好在前不久仙帝命人在妖界散佈曾見過我出現的消息,把鬼帝引去了嬌界,這不,昨天你孃親還向仙帝傳遞過消息,說有一處地方她覺得很奇怪,等她探究後,若是發現仙后確實被關押在那個地方,我們便可行動了。”
“孃親真的昨天向仙帝傳過消息?”
一聽到孃親昨天才向仙帝傳遞過消息,我便激動地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就好似孃親馬上就要回來一般。
“是的。所以小凡你不要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了,瞧你這小臉煞白煞白的?!?
小月姨姨說著伸手撫了下我的臉頰,“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心裡便不好受!要不是我……你跟你孃親哪用過現在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不過很快這種苦日子就要到頭了。小凡,相信我!我一定會護你跟你孃親周全的!”
“小月姨姨,您不要這麼說!這怎麼能怪您呢!要怪就怪那個鬼帝太變態!您不願跟他在一起是對的!咦?小月姨姨,您怎麼了?”
“沒、沒事?!?
小月姨姨身子搖晃了兩下,似是站不穩,右手撐著桌子穩住了身子,但是臉色卻比那白紙還要蒼白,額頭佈滿了細汗,雙脣青紫,渾身上下不斷顫抖,似是在害怕著什麼。
“可、可您……”
“我沒事,小凡你一個人可以在這裡等小白回來吧?”
小月姨姨雙手撐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著我,她原本紅潤的臉,此刻面白如紙,我緊張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她卻咬著牙再次說了一遍,“你一個人可以在這裡等小白回來吧?”
“嗯?!?
我輕輕點了點頭,“小月姨姨您是身體哪不舒服嗎?我這就叫鬼婢請鬼醫來給您瞧瞧?”
“不用擔心,我這是老毛病了,一會就好了。你先一個人待在這裡等小白回來,記得哪裡也不要亂跑。”
聽小月姨姨這意思,她是要去哪裡?
“小月姨姨您這是要去哪裡?”
她都難受成這個樣子了?確定一會就好?真的不用叫鬼醫來給她看看?
“不去哪裡,我就回房間休息會兒?!?
小月姨姨推開我扶在她胳膊上的手,顫顫巍巍著朝著門口走去。
“我送您!”
我趕忙追上,想要扶住她胳膊,她猛地轉過身,白著一張臉,“剛交待你的話你都忘了?”
“???”
我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看著小月姨姨緊皺的眉頭。
“啊什麼?不是讓你一個人老實在這裡等小白回來嗎?”
小月姨姨擡手打掉我僵在半空想要扶她胳膊的手,“回去坐好了。我會爲你把門封好,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也不要出來,除非小白回來了,你再開門。”
“會有什麼動靜?”
“聽話!回去坐咳咳……”
小月姨姨猛地聲音一拔高,似是太激動被口水嗆到,立刻巨烈地咳嗽起來,我趕忙走到她身邊,伸手輕拍著她的背,她卻驀地扭頭怒視著我,“……回去坐好!”
“可小月姨姨您……”
“回去坐好!”
“好?!?
我垂下胳膊,耷拉著腦袋轉身坐回了房中唯一的凳子上。
這還是小月姨姨第一次對我這麼嚴厲呢!
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內心急得猶如百爪撓心,但看到小月姨姨難受的那個樣子,又不敢再給她亂上添亂。
“咳咳……不管外面有什麼動咳……靜,你都要好好待在房間裡,明白?”
走到門邊,右手把著門框的小月姨姨回頭朝我再次確認道。
我委屈地噘著嘴,不甘不願地應了聲,“嗯!”
“……”
小月姨姨深深地望了我兩眼,眼裡意思似在警告我安份地坐著,我可憐兮兮地睜著大眼睛瞅著她,可她卻似一點也不在意,瞪完我後,就轉身一把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等到她身子一出去,門彷彿長手了般,砰地一聲竟然自動合上。
“唉呀!”
我叫了一聲,騰地站起來,衝到門邊,手把著門框使力一拽,唉!
順著門框滑坐在門邊,如我所料,門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