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像是會與你開玩笑的嗎?”
蕭莜白的雙眼亮地出奇,一彈指,在我腰上使了道力量,將我拽進他的懷中,食指勾起我的下巴,聲音冷冰冰道:“先招惹本君的是你,先忘了本君的也是你,先逃婚的依然是你,桃花仙子,究竟本君是有多麼的不堪,才讓你這麼不把本君當一回事?”
他的聲音冷得比那寒冬臘月的寒冰還要冷上幾分,害我忍不住的打寒戰,再一對上他那雙黑色如墨的深沉眸子,我更是心慌的不知該看向哪!
“我、我真不記得了!再說……那時我都醉得不醒人世的,說出去的話,做出的事,都算不得數的……”
下巴被他死死固定,移不開,我只能閉眼躲避他的目光,“你、你堂堂鬼君,不會這麼小心眼吧!即使那時我真的做出了你說得那些事,吃虧的可是我啊!你就忘記吧!”
話剛說完,脣上驀地一涼,我驚訝的睜開眼,“你、你做什麼!”
“親你。”蕭莜白淡淡道,“現在你與本君兩清了。”
“兩清?”
我欲哭無淚,什麼叫親你,什麼叫兩清?我親了你,你就得親我纔算兩清嗎?話說鬼君你幾歲啊!
“你想死便死去吧,本君不攔你!”
蕭莜白丟下這句話,便消失在我面前。
我雙腿一軟,坐倒在地上,“他這是什麼意思?我沒想過死啊!我可是天帝的女兒啊,難道他敢真對我實施灰飛煙滅?這次我是不是太沖動了!不該一時衝動頂替谷雪?”
啊!
我要瘋了!
猛地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盯著頭頂的攔仙柱,逃,是沒希望了。四周全是攔仙柱,猶如一個四方形的籠子般將我團團圍住。
但有一事不明,蕭莜白爲什麼也不揭穿谷雪?
五日後,蕭莜白遠站在觀刑臺上,高高的俯視著被鐵鏈捆成棕子形狀的我,眸光深沉地將我上下打量。
而我在看到圍在他身側的幾位身著粉色紗裙的仙娥時,嘴巴驚得合不攏:“鬼君你這是做什麼?”
那幾位圍在蕭莜白身旁的仙娥。個個面容清麗。明眸皓齒,如花似玉的,正好應了蕭莜白那會說的。五界之中想要嫁給他鬼君的女子,還真是多得數不清呢!
這不,就連如此血淋淋的行刑現場,她們竟都眼不眨的來了?
“你可想清楚了?”
白霧繚繞中。蕭莜白臉上的表情看得不甚太清楚,我掙了下手腕上的鐵鏈。空氣中清晰的傳來鐵鏈撞擊聲,換個相對現在舒服了很多的姿式,我纔開口道:“鬼君還真是豔福不淺啊,帶這麼多女眷到行刑場來。不怕待會場面太血腥,嚇壞了她們的小心臟啊!”
“你吃醋了?”
陰冷的行刑場上空迴盪著蕭莜白這句沒頭沒尾的肯定句,我禁不住汗毛倒豎。清了清嗓,有些尷尬道:“吃醋?開什麼玩笑?”
“即使本君告訴你。她們中的一位將很快成爲本君的鬼後,你也沒有任何感覺嗎?”
蕭莜白轉身指著他身後的幾位仙娥冷冷道。
那幾個仙娥在聽到有機會嫁給鬼君,身子僵直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幾個瞬間便團團將蕭莜白圍在了中間,“鬼、鬼君,我……我……”
一位仙子激動的話都還沒說完,便嬌羞的捂著臉躲在一旁,“這是真的嗎?鬼君剛纔說的是真的嗎?天啊!”
好像鬼君已經親手點了她的牌子似的!
看到眼前這一幕,我不禁撲哧一聲笑了,“沒想到堂堂鬼君竟也是一個欺騙別人感情的小人!明知這幾個仙娥都對你有愛慕之情,你即不喜歡她們,就不要給她們希望。唉!看來我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用你多嘴!”我話還沒說完,蕭莜白也沒反駁我,而最先讓我閉嘴的竟是我在打抱不平的對象?
“就是!用你多嘴!鬼君只要肯多看我一眼,我都能開心的幾天睡不著覺,更何況現在鬼君說要娶我!啊,天啊!”
“鬼君娶你?做你的白日夢!鬼君要娶的是我!”
“是我!”
“是我!”
突然原本陰森林的行刑場就熱鬧了起來,幾位仙娥竟圍繞著鬼君到底要娶她們之間的誰而吵得面紅耳赤,那個瘋狂,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正在我看得帶勁的當口,蕭莜白不知多會飄到了我面前,擡手揪著我的衣領,將我拉近他,緩緩開口道:“只要你現在說出真相,本君立刻便放了你!”
“說什麼真相?”我收回視線,眼睛看向蕭莜白淡淡問。
“你以爲天帝天后會來救你嗎?仙子?”蕭莜白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狠狠的道,瞪向我的目光彷彿想要一口將我吞掉。
看著蕭莜白這樣失常的樣子,我突然明白了蕭莜白爲什麼不揭穿我了,因爲他沒有找到谷雪冒充我的證據,若是他貿然向天帝說明一切,但我卻死咬著殺人間天子的就是我的話,天帝只會以爲他在徇私。
“你沒證據,對吧?”
我的眼睛瞬間發亮,“或者說,你手裡的證據只能證明是我殺了人間天子,而我卻不爲自己辯解,所以你很苦惱,是嗎?”
蕭莜白臉色猛然一變,恨鐵不成鋼道:“你明知道,爲什麼還要這般胡鬧!”
“胡鬧?你怎麼不想我或許是另有目的呢?”
我低下頭眼睛閃過一抹精光,又快速收斂,再擡起頭,笑道:“不管天帝天后是否來救我,我都還是那句話,人間天子是我殺的!”
“你!”脖領一緊,我的脖子猛地被蕭莜白卡住,蕭莜白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真是沒救了!”
沒救了?
在蕭莜白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我突然喊住了他:“喂,蕭莜白,你覺不覺得你們地府的刑法對人界之外的四界有些過重了?”
“你什麼意思?”蕭莜白停住,轉過頭看著我。
“但凡四界之中有危害到人界性命的,你一律判他們灰飛煙滅,一絲生的機會都不給他們,這是不是有點殘忍?”
寒梅,狐雪靈……她們雖然有錯,但……爲什麼就不能給她們一次機會呢?
“四界這中,也唯有人界是弱勢。”
蕭莜白徹底轉過身來,目光森嚴的盯視著我,“刑法若是不嚴厲些,怎麼約束那些隨意踐踏生命之輩!灰飛煙滅?除了你之外,就還只剩下那兩個被判此刑的,一個是寒梅仙子,一個是狐雪靈。本君早在你爲她們求情的時候,已下令緩刑一萬年執行。你爲什麼還要得寸進尺逼本君呢?”
我擡起頭看著蕭莜白:“人界大奸大惡之輩你尚且還給他們轉世投胎的機會,而仙魔妖鬼之輩卻因爲強,一絲錯都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