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這次只是給你一個教訓(xùn),不要再讓本君聯(lián)繫不到她!不然下一次就不是隻放出幾隻山鬼了!。”
蕭莜白拍拍我的頭,“走了,回去了。”
“等等。”我向後望了一眼舅舅,“玉、玉佩?”
“小凡,你先回去吧,等會我會讓秋蝶把玉佩帶回去的。”
我怔了下,對呀,秋蝶還要回地府的。
“還不走?想讓本君把你丟下去?”
蕭莜白扯了下我的胳膊,我轉(zhuǎn)回頭衝他吐了吐舌頭,“好呀!求之不得!”你要是想丟,剛纔多得是機(jī)會把我丟下去,但你沒有,只是緊緊抱著我,生怕我掉下去似的,現(xiàn)在嚇唬我?哼!怕你纔是有鬼咧。
“你想趁機(jī)逃脫本君的處罰?”
“處罰?什麼處罰?”
一聽到他要處罰我,我身體本能的就想要推開他向後退,但手剛一鬆開他,腳不踏實(shí)地的感覺讓我哆嗦了一下,立刻又把手乖乖勾回他的脖子。
季小凡,你要準(zhǔn)靜,面對蕭莜白頂多是受點(diǎn)小處罰,但要是掉下去怕是屍骨難存啊!
“走了!裝傻沒用!在回去的這段路上,本君給你時間好好反思自己!”
這麼好?
還給我反思時間?”
“等會兒,本君要聽你解釋。”
啊?
我徹底傻了。
“啊哈?我、我想起來我跟秋蝶還有個事忘說了,蕭莜白要不你先回去,等會我跟秋蝶一同回去。”
“好啊,那你現(xiàn)在鬆開手。”
蕭莜白眉毛一挑,深不見底的眼眸挑釁似的流邊在我與腳下那片黑暗之間。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舅舅,救我。
我求救似的將頭扭向舅舅,咦?舅舅呢?剛那會兒他不還在這裡嗎?現(xiàn)在怎麼不見了?
“你在找誰?指望你舅舅救你?”
蕭莜白,你不會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吧?
我大張著嘴巴,不敢置信地望著蕭莜白。
蕭莜白則低著頭,眼睛瞥了眼我勾著他脖子的胳膊,“還鬆不鬆手?”
我猛地閉合上嘴巴,快速搖頭。
“不鬆是吧?”
搖頭。
“那剛本君說反思的事?”
快速點(diǎn)頭。
開什麼玩笑,這要是鬆了手,萬一掉下去……
“好,本君等你解釋。”
“等等,可我不知道你要我解釋什麼啊?”
蕭莜白只說要處罰我,卻又不說爲(wèi)什麼處罰我,現(xiàn)在讓我反思,總要讓我知道我爲(wèi)什麼反思啊?
“自己想!”
蕭莜白冷冷白了我一眼,然後按了按我勾在他脖子後的手,“勾緊了。”
我本能的就將手勾緊了,“做什麼……啊!”
蕭莜白猛地彎腰,一把將我橫抱起來,“啊什麼啊?好好反思!本君在等你解釋。”
風(fēng)聲乍起,雖然周圍還是無盡的黑暗,什麼也看不到,但我知道蕭莜白正帶著我離開這裡。
可蕭莜白讓我反思啊?
反思什麼啊?
我做錯了什麼?
出地府嗎?
可這個不是經(jīng)過他的默認(rèn)了嗎?
不然那些黑衣人爲(wèi)什麼不攔著我,反而跟我一同出地府?
不是出地府?
哪還能是什麼?
“叫孃親。乖兒,小紅薯,我是孃親啊。快叫孃親哈?”
“咿呀咿……”
小紅薯抱著左手抱著自己的右手將右手大拇指塞在自己嘴裡正啃得不亦樂乎,好似那個手指頭比我來得有吸引力。
“小紅薯,我是孃親啊,讓孃親抱抱。”
手一點(diǎn)一點(diǎn)朝著小紅薯探去,指尖剛要觸到他的小手,唰地一下,他的胳膊猛地回縮,然後腦袋整個偎進(jìn)嬤嬤懷中。
嬤嬤立刻尷尬的笑道:“鬼後不要傷心,這、這小主人還小,不太認(rèn)得人。”
“是啊,我現(xiàn)在對他來說,還不如他那根手指頭來得親。”
話一說完,便又覺得話中哪裡不對,小傢伙對他的手指頭當(dāng)然要比我親啊,因爲(wèi)那本來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啊。
只不過,小傢伙原來也曾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小紅薯?讓孃親抱抱好不好?”
我再次小心翼翼向小傢伙探探手。
“嗚……”
小傢伙再次向後退了退,腦袋在嬤嬤懷裡拱來拱去,小嘴一扁,隨時有要是我敢再碰他,他便哭給我看。
“這、這鬼後或許小主人是餓了,老奴這就讓人帶奶孃過來,興許小主人吃飽了就開心了。”
我收回手,直起腰,淡淡瞥了眼抱著小傢伙的老嬤嬤。
安慰的這麼明顯,還不如不安慰的好。
我一碰小傢伙,小傢伙便躲,還咧嘴想要哭的樣子,很明顯是跟我不熟好嗎?
“真不願意見我?”
我耷拉下肩膀,扭身進(jìn)入內(nèi)室,背對著嬤嬤,擡手揮了下,“你帶他回去吧。”
剛蕭莜白帶我回到地府,說小傢伙在寢殿等著我,我便撒歡子跑了回來,誰知卻是空歡喜一場。
這才幾天沒見,小傢伙竟然變得不認(rèn)識我了?
這才僅僅只有幾天,小傢伙已經(jīng)不願我碰他了。
“鬼、鬼後這時間還沒到?”
“回去吧。”
看著小傢伙眼中對我的排斥和陌生感,我的心口猶如插進(jìn)了一根寒冰,寒冰一點(diǎn)一點(diǎn)融化,將我心中的熱意一點(diǎn)一點(diǎn)帶走。
“咿呀!”
突然身後傳來小傢伙歡快的喊叫聲,我猛地停住腳步,緩緩轉(zhuǎn)過頭,“……”
蕭莜白?
還有小傢伙看向我的那一臉討好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他剛剛不是很討厭我嗎?
“搞砸了吧?你孃親現(xiàn)在真的不要你了。”
“咿呀!”
“再叫你孃親也不要你了,壞傢伙。”
蕭莜白修長的指尖輕輕戳了下小傢伙的腦袋,然後擡胳膊將小傢伙從嬤嬤懷中抱了過來,這次小傢伙竟然乖巧到不能再乖。
我有些吃醋的看著安安靜靜待在蕭莜白懷中的小傢伙,狠狠將頭扭了回去,繼續(xù)往內(nèi)室走。
一屁股坐到牀上,雙手狠狠捶在牀上,明明我與小傢伙接觸的時間要比蕭莜白多,但小傢伙卻討厭我?
這孃親當(dāng)?shù)眠€真是憋屈啊。
“咿呀。”
頭髮被一隻小手扯了扯,我依舊低著頭,沒有擡頭。
“怎麼?還跟個孩子生氣?”
蕭莜白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其中夾雜著小傢伙幾聲咿咿呀呀的聲音。
我雙手使力,捏緊牀單。
“咿呀咿呀!”
髮絲驀地又被扯了下,頭頂小傢伙咿呀聲有些急了,我攥緊牀單,眼眶微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