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問完話,手中的小嬰孩立刻大哭了起來,“喂?你別哭???”
我一時有些慌亂,不知所措,貌似我沒有做什麼吧?好端端怎麼哭了起來啊?
“嗚嗚!嗚嗚!”
小嬰孩一邊哭泣,一邊用那肉嘟嘟的小手抹著眼淚,嘴裡還一直吱吱唔唔地念叨著什麼,我豎著耳朵,將他舉近了自己,只聽到他含混不清的念著什麼‘孃親壞’的詞語。
的確,能把這麼小的孩子丟到這裡,也好不到哪裡去。
“好了,你不要哭了。你告訴我你的孃親在哪兒?我可以帶你去找她啊。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的哭聲太過刺耳,尤其在這滿目皆是雪白的地方,令我的情緒更加暴燥。
這裡到底是哪兒?
“你是怎麼跑到這裡的?還有沒有記憶?”興許能找到出口離開這裡呢?
我放下手中的小嬰孩,站起身,周圍除了白,什麼也沒有,就連我腳下踩著的地面也是雪白一片,走在這上面,就跟踩在了棉花上一般,軟軟的,很舒服。
原本凍得沒有知覺的四肢也漸漸恢復了知覺,發冷的胸口也涌上了一股熱意,整個人變得暖洋洋的,就像是有一個火爐烤在我身邊似的,渾身充滿了力氣。
這裡亮堂堂的,雖然除了我跟這個小嬰孩外,什麼也沒有,但也總比那個黑洞洞什麼也看不見的地方強。
有光總比沒有光強的多,我的心裡涌現出無限的力量,不管這裡是哪兒,我一定能憑自己的力量走出這裡。
“好了,你不要哭了。來,你過來,我牽著你,你不要怕,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看著還坐在地上,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小嬰孩,我一把攥緊他的小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小手在我手裡掙了掙,我立刻用上力氣,沒能讓那隻不乖的小手掙脫開,看著小嬰孩滿臉不高興的樣子,小嘴巴都快要噘到天上去了,忍不住彎下腰,用袖子擦了擦他小臉上的眼淚,“好了,你不是一直嚷著孃親嗎?我這就帶你去找你的孃親。不要哭了,跟我走?!?
“不走!”
小嬰孩甩了甩我的手,用力扯著我的手,小小的身子向地面坐去,強硬的不肯讓我拉著他走。
他這是在鬧什麼呢?
“你不想見你的孃親了?這裡白花花的,也不知是什麼鬼地方,你要是一個人留在這裡會有危險的?好了,不要鬧了??禳c跟我走?!?
“不嘛!不嘛!我就不走!”
小小的身體竟然開始在地上打起滾來,我一頭霧水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遲遲不合攏嘴,他這是鬧什麼?
啪!
手一鬆,小傢伙整個滾在了地上,咕嚕咕嚕一下便滾遠了,這地面竟然不是平的?還有一定的坡度?
眼見著小嬰孩滾遠了,我還在原地發呆,這個地方真是奇怪,到底是哪裡?。?
已經滾遠了的小嬰孩突然停了下來,不再向遠處滾了,他翻身坐了起來,兩腿伸直,兩手自然垂在身側,然後無辜的大眼睛掃了我一眼,小嘴嘟到都能掛吊瓶了。
我與他大眼瞪著小眼,還沒有從地面不平的事實中緩回神來,便見他嘴一咧,小臉皺成一團,有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
“喂……”
“唉呀!父君您快來救我??!孃親好笨??!”
我們兩個同時開口說話,但聽到他那一聲父君的稱謂,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父君?他該不會是我的小傢伙吧?
低頭著平坦的小腹,咦?
猛地疾步跑向他,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我是你的孃親?”
小嬰孩委屈的擡頭看了我一眼,小嘴一撇,眼淚哇哇地往下落,打在我手背上噼裡啪啦,那種滋味就如同巴掌扇在臉上般,大腦一片空白。
“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時間還沒到啊?”
說出這句話時,我好不容易暖了的身子,瞬間又冷了大半,我和小傢伙同時出現在這裡,白花花的,什麼也沒有的地方,該不會是我死了吧?
唉呀!我該不會真的是被凍死了吧?
越想背脊越是發涼,而再看到面前這個委屈的眼淚汪汪的小嬰孩,他還沒出世呢,就跟著我一起……
“我哪有出去??!這裡我都住了八個月了!孃親,你不是來找我玩的嗎?”
看著那一臉的天真無辜,我猛地打了個激靈,是我想得那樣的嘛?我鑽進了自己的肚子?不會這麼詭異吧?
“你、你說你一直都待在這裡?”
我鬆開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僵著背脊,直手直腳僵在原地。眼睛看向四周,空蕩蕩的,白茫茫一片,什麼也沒有,這裡就是我的肚子?
開玩笑!怎麼可能呢!就算我再沒常識,也知道這不可能是我的肚子,小傢伙他、他是在玩我玩笑吧?可、可是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又怎麼會開我玩笑呢?
“孃親,您快走吧。父君喊您了。”
褲子驀地被人一拽,我愣愣地低下頭,看著小傢伙站在我的腿邊,肉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褲角,仰著一張天真無辜的小臉笑嘻嘻的看著我,而另一隻手則是指著左側的一個方向,“很快我就能出去了,孃親您等著我啊。”
蕭莜白喊我了?
我怎麼什麼也沒有聽見呢?
“孃親,快走啊?父君都急了!您再不走,到時父君會怪我不乖的,孃親?您快走啊?”
微弱的力量推著我的腿,想要將我往左側推,我看了看小傢伙,又看了看白茫茫的左側,跟現在站的地方沒有什麼區別。
蕭莜白真的叫我了嗎?
可是我什麼也聽不見???
“孃親!您快走??!快走??!”
小傢伙的聲音越來越急,整個空間中,除了他的叫喊聲和我的呼吸聲,我什麼也聽不見,腳步被他推著一步一步向著左側移動,我只覺得一瞬間心慌達到了極限,似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到底是什麼呢?
爲什麼我會這麼心慌啊!
“父君在喊您了,孃親快走!”
一個重推,我猛地趔趄著向後倒去,腳步向是踏空了般,身子猛烈地向下墜去,“啊!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