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去吧。”
蕭莜白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玉,擺了下手示意阿玉退下,然後大步走到我面前,“燈籠看夠了沒?沒夠的話,本君繼續(xù)陪你一起賞。”
呃,蕭莜白的表情相當嚇人,橫眉冷目,只怕再在手裡握著把刀子,便能將我剁吧剁吧吃掉。
我輕抿著脣,心底在想該怎樣說話才能不將他的怒火點得更大。
“仙子?”
阿玉站在蕭莜白身後,小聲的喊著我,手舞足蹈的不知想要表達什麼意思,蕭莜白一個怒目掃過去,她嚇得立刻低頭閉嘴,微彎著腰,默默地後退著離開。
“怎麼不說話?你不是很喜歡頎賞燈籠嗎?那本君便陪你看個夠。”蕭莜白的手自然而然的圈在我腰上,強制性的帶我向身後的長龍似的燈籠走去。
我肚子原本就大,再加上一時來不及跟上,腳步立刻便有些踉蹌了,小碎步地向前慣性了兩下,被蕭莜白另一隻手一護,好險地躲過了摔向地面的危險。
我一站穩(wěn)身子,一手拍著胸口一手抓著蕭莜白的胳膊,輕呼出口氣,才擡頭對他說,“等等……我、我看夠了,不想看了,以後都不想看了,我、我們回去吧。”
“真夠了?別沒兩天某人又想看了?”
蕭莜白站得直直的,眼睛向下瞥著我。
我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不會了。”
“好,那我們便寢宮。”
說著蕭莜白突然彎腰將我橫抱了起來,我嚇得立馬摟住他的脖子,“你幹什麼!”想要掙扎兩下,但此刻肚子已經(jīng)大成鼓了,根本就動不了。
只能勾著他的脖子,伸著頭衝他喊著。
“本君抱下兒子,也要跟你解釋?”
“什麼?”
抱兒子?
貌似他說得很挺對,我肚子裡懷著的是他的兒子,他抱我也就等於抱自己的兒子?我竟一時無言相對,不知該怎麼分辨。
蕭莜白大搖大擺的當著無數(shù)鬼奴鬼差的面將我抱回寢宮,原本我是想將頭藏在他胸口的,但是擡眼看到某一個紅豔的燈籠,立刻便將頭高高的擡起,將自己的臉高高的對向那些低頭假裝忙碌,卻又時不時偷偷擡頭看我的鬼奴們。
我相信很快我被蕭莜白抱回寢宮的事就會傳到天心長姐的耳朵裡。
不管蕭莜白何故對我這般,但我就是禁不住的想要看到天心長姐吃癟的樣子。
“這幾天他又沒又再鬧你?”
蕭莜白將我放到牀上後,並沒有離開,而是俯下身子,輕撫了幾下我的肚子道。
我低頭看了下肚子,肚子裡那個平常很是歡騰的小傢伙,在蕭莜白的手撫上時,不知是不是在撒嬌般,將似在用小手輕輕點著我的肚子,無比乖巧。
好吧,看你這麼乖,我便不向你父君告狀了。
“沒有,回來後他乖了許多。”
我收回肚子上的視線,擡頭對上蕭莜白的目光,輕聲道。
蕭莜白突然展顏一笑,抓過我放在牀上的手,“他剛、剛是不是動了?你快感覺下!”
一臉發(fā)現(xiàn)到寶物的神情,嘴角微勾,笑得如同個孩子,一時間裡我看得有些發(fā)怔,而手心微微感受到小傢伙的輕微踢動。
而他就像能夠聽到他父君的話般,竟然踢動越來越頻繁,像是在迴應他父君一般,“呵呵,他這小傢伙還沒出世呢,已經(jīng)開始知道討好誰了。”
我不禁有些鹹鹹的道。
而蕭莜白則是伸手戳了戳我的腰,“你向裡面躺著點。”
我撫在肚子上的手一頓,眼睛落在他身上,不解的看著他,“做什麼?”
“你不躺裡面,難不成讓本君躺裡面?”
蕭莜白臉驀地一板,卻又立刻展顏笑道:“哈哈,他剛剛又踢了下?”
此時蕭莜白就像是發(fā)現(xiàn)新玩具般,竟然嘴角一直勾起,連聲音都不知不覺的變得溫柔了許多,我看著他這忽晴忽陰的變臉術,嘴巴有些合不住。
“往裡面點。”蕭莜白手從我肚子上離開,雙臂抱著我的上半身將我往裡面抱了點,又擡起我的雙腿向牀內放了放,然後撩袍側躺在我牀上。
手自然而然的落在我的肚子上,“季小凡,還有四個月你就要當孃親了。”他聲音低低沉沉的,猶如琴瑟之音滑過我的耳邊。
我手擡到一半,再也沒有勇氣將他的手從我肚子上拿開。
“爲什麼要娶天心長姐?”
我收回手,將臉側向他,與他眼睛對著眼睛,雙目直視,誰也沒有從誰的目光下逃走,就這樣一直看著彼此。
蕭莜白的眼睛像那深潭裡的水般,表面平靜無波,暗裡卻是波濤洶涌,裡面藏著太多我看不清的東西。
“不是你一直想讓本君娶她嗎?”
在我一直等不到蕭莜白的答案,心裡已經(jīng)放棄,眼皮越來越重快要睡著時,蕭莜白突然輕飄飄來了句。
我一下子被驚醒過來。
而蕭莜白依然用那深不可測的目光看著我,我看著他,欲言又止,“我讓你娶她?難道不是你一直都想娶她的嗎?”
我什麼時候讓他娶天心長姐了?
“很多次不都是你想將本君推向她嗎?怎麼本君現(xiàn)在如了你的願,你卻不滿意了?”蕭莜白邊說邊向我這邊靠過來,我嚇得猛地手推著他胸口,身子向後退,“我什麼時候把你推向天心長姐,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親近她!”
“本君想親近她?本君爲什麼想要親近她!拿出證據(jù)來,本君何日何分何秒何地想向她親近了?”
呃? wωw★ ttКan★ ¢O
“拿不出來證據(jù)來?季小凡,你現(xiàn)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別以爲現(xiàn)在有了本君的兒子,就以爲本君不會拿你怎麼樣了?”說著蕭莜白突然翻身懸在我身上,身子並沒有壓到我肚子,但那股強勁的氣勢還是讓我禁不住的打了個寒戰(zhàn)。
“快,拿不出證據(jù),本君便要懲罰你啊!”
他這簡直就是在玩我啊!就你能這麼耍我,憑什麼我不能這麼說。
我猛地擡起頭,鼓起勇氣向他理直氣壯的道:“你、你不也拿不出證據(jù)嗎?我何日何分何秒何地將你推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