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莜白猛地伸手擋在我的腦袋上,另一手乾淨利落的抓著我的手腕向後一拽,我立刻被他製得動彈不得,“放、放開我!蕭莜白,我的孃親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你究竟想要對她做什麼!我告訴你,我今天若是見不到我的孃親,你便做好爲我和你的孩子一起收屍吧!”
“季小凡,你冷靜點!聽本君說。”
蕭莜白按下我胡亂折騰的胳膊,將我按坐在椅子上,然後抓緊我的雙手,蹲下身子,眼睛與我平視,“季小凡,你先不要鬧,停下來,聽本君說句話好嗎?”
蕭莜白的眼睛裡流光內斂,無波無瀾,只是看似平靜的眼眸裡,卻有一絲絲隱忍。
或許他真是有什麼難言之處?
我的心情逐漸安靜下來,煩躁不安的情緒也暫時平復,微擡起眼睛,看著蕭莜白,“好,我聽你解釋。”
蕭莜白擡手摸了下我的頭,頭頂冰涼的觸感一閃而過,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收回了手,耳朵上又一涼,他的指尖竟又落在了我的耳垂上,這次卻沒有那麼快的離開,“季小凡,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好處,而且到了你該知道的時候,誰也攔不住,但是現在,你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我不要再鬧了。”
我突然抿脣一笑,擡手指到蕭莜白眼前,“呵呵,我只是想要見我的孃親一面,就是我在鬧!蕭莜白,既然我們現在臉皮也已撕破了,大家都不要裝了!你究竟打算怎麼做!難道再過幾個月再等不了了?等我生了肚子裡的小傢伙,便耽誤了你繼承大統(tǒng)了?”
我邊說邊推開蕭莜白站了起來,“不管說什麼,你今天是一定不要我見孃親了?”
拖著腳步,漫無目的的在殿內走著,身後飄來蕭莜白身上熟悉的冰冷氣息,“季小凡,你不要胡來!本君說了”
“蕭莜白!”
看了眼上次藏到枕頭下的剪刀,我一把取過剪刀,將刀尖比到自己肚子上,“是不是今天我們母子二人死在你面前,你才肯讓我見一面我的孃親!”
不管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我現在都必須確定自己的孃親還活著!
“你不要亂來!快把剪刀放下!”
蕭莜白神色大變,整個人僵在那裡,臉比炭還黑,眉頭皺得狠不得擠成一根線,“季小凡,你現在冷靜點!本君說過,你要是敢傷自己一分,你的孃親便”
“蕭莜白!你少唬我!有本事你殺啊!現在就殺了我的孃親!”我捏緊剪刀,刺破自己的衣服,瞪大眼睛與蕭莜白僵持著。
“等等!季小凡,你先冷靜點!好!好!本君讓你見你的孃親,你先把剪刀放下,好嗎?”
在我刺破衣服的瞬間,蕭莜白的瞳孔猛地睜大了數倍,我知道自己賭贏了!這次要是把刀戳在自己的脖子上,或許沒有這麼快得到蕭莜白的妥協,但是威脅到小傢伙時,他一定會立刻妥協的。
“真的讓我見孃親?”
我捏緊剪刀,沒有立刻放下,在蕭莜白衝向我的時候,本能的後退一步,躲開他想要奪剪刀的手,“不騙我?”
“本君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你把剪刀給本君!本君立刻帶你去見你的孃親!”
蕭莜白趁我走神的時候,一把奪過我的剪刀,將它遠遠的拋出去,立刻擡手檢查我被刺破了的衣服,“來人!”
“是!”
外面鬼婢應了一聲。
“爲鬼後取一套乾淨衣服!”
蕭莜白半摟著我對門外道。
門外立刻傳來一聲是,很快門便被咚咚地敲了兩下,“啓稟鬼君,衣服取來了。”
“進來爲鬼後更衣。”
蕭莜白淡聲吩咐一聲,在我耳邊輕輕落下一句,“既然你非見不可,好的,本君現在便帶你去。”
說完蕭莜白松開我,正巧鬼婢帶著一套淺桃粉色的衣服走了進來,“奴婢拜見鬼後,現在可以開始爲您更衣了嗎?”
我看了蕭莜白一眼,“你能出去”
話還沒說完,看到蕭莜白泛著冷光的眼睛,我立刻閉嘴,將衣服換好,從頭到尾,我與他都沒再說一句話。
“退下吧。”
腰間還剩一條絲帶要打結,蕭莜白支走了鬼婢,親手接過了鬼婢手中的絲帶,一點一點從腰後比至腰側,然後動手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走吧。”
我僵硬的跟在蕭莜白身後,而他卻是泰然自若的走著,腳步沒有爲了配合我,並沒有走得太大,步速也沒有太快。
他現在肯讓我見孃親,是不是代表孃親還沒有遇到危險?
猛地擡起頭,突然發(fā)現走在前面的蕭莜白不見了,我一時著急,臉上燒得跟什麼似的,“蕭”
“別喊!”
耳邊傳來蕭莜白淡然的聲音,我嚇得扭過頭,卻發(fā)現蕭莜白就站在我身後,“你怎麼跑我身後了?”
蕭莜白的臉色閃過一抹紅暈,瞪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徑直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著,我趕忙跟著蕭莜白,盯著繼續(xù)在前面帶著路的他的背影發(fā)呆,誰知正看得呆呢,他突然轉過頭,瞪著我:“別亂走神,跟著人呢,竟然都能把路走岔了。也不知道是誰哭著鬧著要見孃親呢!現在卻又心不在焉的!”
被蕭莜白這一瞪,我不禁有些臉皮發(fā)燙。
難道是剛想得太入神,一時走岔了路,蕭莜白又返回來尋我?
“好了,別走神了!到了!你不是要見你的孃親嗎?進去啊!你的孃親就在裡面呢。”
這句話乍聽之下很是熟悉,熟悉到像是曾經誰也對我說過,擡眼看著眼前比地府還要陰森森的地牢,我的腳步有些挪不動。
蕭莜白現在突然這麼積極的讓我去見孃親?
我竟有些不安起來,剛還那麼不願讓我見孃親,現在怎麼突然像是轉了性似的,比我還急切?
我不安的轉過頭,看著他。
“怎麼?現在又不想見了?正好,不想見了,我們便回寢殿去。”
蕭莜白眼睛微瞇,擡手便要抓我,我後退一步,“誰說我不見了!讓開!我現在要進去了!”
無論會遇到什麼,我現在都只確定孃親究竟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