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我好怕怕啊!”
我故作害怕的抱著雙臂哀叫一聲,而紅襲則是猛地後退一步,白了我一眼,“愛信不信,那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嗖地一下,她便飛上天,一時了無蹤跡。
“小凡,接下來,我們打算去哪兒呢?”
孃親桃花仙子站在我面前,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打量著四周,“哇,這裡就是人界嗎?沒想到我還有呼吸人界新鮮空氣的一天啊。”
說著孃親一步,兩步,三步向著一處幽靜的樹林走去,而我則是跟在孃親的身後,看著她對周圍的花草樹木抱以最大的興致。
“哈哈?!?
孃親此時正彎腰撫著一朵小野菊,嘴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深,然後又突然擡起頭,伸著胳膊,閉眼享受著陽光灑在身上的感覺,那個樣子很是陶醉不已。
“孃親?”
“孃親?”
以至於我喊了好幾聲,孃親才終於低下頭看著我,“?。吭觞N了?”
“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不然蕭莜白一旦發現我離開了地府,便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
孃親立刻全身緊繃,“對啊,那我們快些離開吧??墒恰覀円ツ难e啊?在人界我們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裡呢?”
“呵呵,孃親你就放心跟著我吧?!?
我對著孃親微微一笑,然後帶著孃親依著記憶中的路線,尋著陸遠的家,這次離開前,還是看下陸遠才走吧。
“啊,小凡,那一個一個在路上爬地鐵皮盒子是什麼妖怪?。 ?
“咦?天上跟鳥挺像的展著兩個翅膀的鐵皮盒子又是什麼妖怪?。 镁脹]來過人界,人界如今怎麼出現了這麼多奇形怪狀的妖怪???人界的人君是幹什麼吃了?竟也不管管?就這麼任這些妖怪滿街跑?”
我好笑的看著孃親一會指指馬路上開得飛快的轎車,一會指指天上路過的飛機,忍不住搖了搖頭。
“咦!還有這些凡人竟也不怕?有的都被鐵皮盒子吞進肚裡了,那些看到的凡人竟也沒有嚇得全部散開?……唉呀!唉呀,你快看那個!鐵皮盒子竟然完好的把人吐了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孃親突然拽著我的胳膊,伸手指著一輛正在上下人的出租車大叫道,而出租車下了人立刻便又開走了,孃親立刻鬆開的胳膊,垂著腦袋,悶悶的嘆了口氣,聲音有些難過道:“不知不覺,人界竟然變了這麼多。那麼她便是不會還活著了吧?”
“誰?”
感到孃親的情緒莫名有些低落,我不禁擡頭看著她問。
孃親則是搖了搖頭,嘴角又勾起笑容,“沒什麼,小凡,你還沒說,我們要去哪裡呢?要是向這樣走著,很快便會被鬼君追上的哦?”
我笑了笑,轉頭看著從身邊飛速開離的出租車,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孃親,挑了挑眉,向街上仰了仰下巴,“呵呵,那個孃親,你想不想也被鐵皮盒子吃進肚子裡再吐出來試試?”
“啊?”
孃親整個傻在了原地,我則是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去哪兒?”
立刻出租車司機搖下窗戶問我,我看了一眼娘盯著出租車發直的眼睛,嘴角勾了下,轉頭向司機報了串地址,但拉著孃親上了出租車,坐在後座的孃親,雙手緊張的扶在膝上,全身緊繃,一言不發的看著窗外。
而我同樣扭頭看著窗外,上次來人界時,人界還是戰亂不斷,街上蕭條的連個活人都不見,以我在鬼界待了幾天來看,這人界也不過是過了短短幾年,卻又恢復如初。
看著街邊不斷變幻著的光景,我心裡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也不知經過那一場戰亂,陸遠和邱蝶是否還住在那裡,街邊景色行人皆沒什麼大變化,但卻也與以前有什麼不同,但是到底是有什麼不同,我卻又觀察不出來。
陽光淡淡的披在整個人界寬敞大道上,每個行人身上都是星星點點的金光,很是漂亮,但……總覺得這些金色的光點看著有些詭異,到底哪裡詭異呢?
我疑惑的轉過頭,想要尋問出租車司機,?。⌒呐K猛地停跳了一下,背猛地倚在身後的椅背上,雙手緊緊揪緊了旁邊的孃親。
明明剛纔出租車司機還很正常啊,我並不記得他身上有這麼多金色的光點子啊,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滿身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隨著車子一顛一顛,出租車司機身上的金色點子似頭皮屑般灑的車上到處都是。
等等!
一顛一顛?
我轉頭再次看向窗外,明明現在外面就是寬敞而平坦的大馬路,車子開在上面怎麼可能會像是開在土路上一般顛簸?
“小凡?”
突然孃親回握住我的手,表情異常認真,雙眼警惕的盯著駕駛位置上的出租車司機,“有殺氣?!?
娘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我明白了到底是哪裡詭異了。
不知是不是司機聽見了孃親的話,突然開得好好的就轉過頭來,原本平凡普通的中年男人臉,漸漸開始扭曲,眼睛鼻子嘴巴滑出兩道長長的血流,我猛地捂住嘴,壓制住了自己快要叫出聲的嘴。
“呵呵,好久都沒有吃過這麼香的肉了!老子整天吃那些埋在地裡的腐肉,早他|媽|的吃夠了!”
出租車司機聲音一落,我瞳孔瞬間放大,車前面原本一派祥和的街景,瞬間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小土堆,而這些土堆是什麼,腳趾頭想都能想得出,這些土堆是什麼!
娘呀!
不會真讓紅襲那烏鴉嘴說中了吧!
“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孃親突然發難,雙手匯出一團仙氣,直接朝出租車司機腦袋擊去,砰地一聲重響,出租車司機的腦袋直接掉了下來,砸在了前面擋風玻璃上,然後又彈到了坐位上。
“自不量力!異想天開,竟想吃我的女兒!”
孃親擦了擦雙手,然後轉頭得意的衝我一笑、
而就在這時,那顆掉在前央副駕駛位置上的血淋淋的腦袋,突然睜開眼睛,嘴啊嗚一下張得老大,尖厲如老虎的長牙暴了出來!
“??!孃親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