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心?
蕭莜白與天心長姐成親,你見到我後支字未提?
而現在又很明顯有事在瞞著我?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與我一條心!
“出去!”
我猛地撫開阿玉的手,厲聲驅趕著她。
“仙、仙子!不要趕阿玉啊!嗚嗚,阿玉哪裡做錯了?阿玉改還不成?”
聽到阿玉的哭聲,我的心情瞬間就煩躁了起來,莫名地就想要發火,又怕真的拿阿玉當了出氣桶,所以迫切地希望阿玉能先出去,最好現在不要再在我面前晃,“誰說我要趕你了!我現在只是讓你出去!再不出去,我可就要真的趕你了!”
“仙子?我”
阿玉眼角還掛著眼淚,小臉皺成一團,就這樣可憐兮兮地擡著頭,看著我。
我瞪了下她,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慌忙退了出去。
等到阿玉一離開,我的目光落在了蕭莜白身上,“現在連我的丫頭都開始聽鬼君支配了,鬼君還真是好手段啊。”
“哼!”
蕭莜白幾步走進內室,然後撩袍坐到我旁邊,側身看著我冷哼一聲,“季小凡,現在連你都是本君的,你的丫頭敢不聽本君支配?”
“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低頭輕撫著自己的肚子,“你可知道她與我情同姐妹?阿香現在轉世成爲人界的一株牡丹花,你又不許我的朋友來看我,而我的身邊現在可只剩阿玉了?”
“啊!你!放開我!”
驀地我的手被蕭莜白緊緊攥在手裡,“休得胡言!什麼叫你只剩下她了!”
“放開我!你抓疼我了!”我掙扎著想要將蕭莜白的手從我的手腕上移開,可奈何力氣有限,一點用都沒有,只能無奈地被蕭莜白這樣抓著!
“季小凡,你現在有了本君,還有了他!”
說著蕭莜白的另一隻手貼到我的肚子上,“還有本君不許谷雪來看你,自是有本君的道理!本君何時害過你?”
蕭莜白一雙黑目如寶石般閃閃發光的看著我,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直視著我,看得我渾身僵硬,不知該做出如何表情來應對。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我輕推了他下,然後無奈地垂著頭不看他道:“也就是說,現在你依舊不會像我解釋什麼了?還是那句等時機?時機到了,你就會全部像我解釋?”
空氣靜悄悄的,蕭莜白一直沒有出聲,我終於按耐不住,轉過頭看向他,而他依舊維持著剛纔一直盯著看我的樣子,眼睛眨也不眨。
“你一直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我有些尷尬的挪動了下屁股,坐得離他遠了點,“我問你話,你到底聽見沒?”
“只要記得本君永遠不會傷害你就好了。”蕭莜白突然沒有準備地朝我靠了過來,驀地撩起我散在肩前的頭髮,然後整個向我貼近,我緊張地後躲,大氣都不敢出,而他卻是輕輕吻了下手心裡我的頭髮,然後嘴角微微一勾,“其他的那些事,反而是不知道最好。”
什麼叫其他的那此事,反而是不知道最好?
爲什麼這些事我一定要不知道最好?
“蕭莜白?”
我捏緊拳頭,擡起頭看著蕭莜白。
他則是微微低下頭,下巴擱在我的肩上並沒有離去,我的目光一與他的目光相遇,便被他那如深潭般的目光吸了進去。
彼此相視,久久都沒有開口。
有時,我會很傻地認爲蕭莜白是真的愛我,不然爲何他總會用這種目光看我呢?就像我真的是他的寶物一般。
但每每當我這般想的時候,又總會被他一巴掌狠狠地打醒,最近這段時間裡,他到是很愛將不會傷害我掛在嘴上。
可有時事情偏偏就是這樣,心中卻是在愧疚什麼,也就會越反反覆覆把那種愧疚說出來,或許連他都不曾發現,他已經說過很多次不會傷害我這樣的字樣了吧。
明明瞞了我很多事,卻又總說不會傷害我。
蕭莜白,難道你不覺得這話很可笑嗎?什麼叫傷害我呢?
難道只有身體上的傷害才叫傷害嗎?難道只有流血受傷才叫傷害嗎?你所謂的傷害難道就只停留在這麼表面的地方嗎?
從你讓谷雪狐雪靈寒梅她們灰飛煙滅時,我的心就已經裂成了無數片。
從你爲了秋蝶想要殺我時,我的心就已經再也粘不回來了。
從你說你是爲了天心長姐纔想要娶我的那刻,我便已經沒有了心。
蕭莜白,你說從頭到尾一直愛的都是我,你說你不喜歡秋蝶?不喜歡天心長姐?只喜歡我?
可是爲什麼在我看來,只是覺得自己身上有你所想追求的東西,雖然不現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對你有什麼用處,但我只覺冥冥之中,我與你總是咫尺之間卻恍如隔了萬重高山,你看不透我,而我看不透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這一夜,我與蕭莜白就這樣傻傻地靠著坐了一夜,誰都沒有動一下,一直維持著這樣一個動作,直到第二日鬼差來報,蕭莜白纔將下巴從我的肩上移開,起身背對著我,只說了一句,“你躺牀上,好好休息下吧。本君會吩咐鬼婢,不讓任何人來打擾你的。”
等到蕭莜白離開,我才活動活動自己已發僵的身體,昨晚也不知自己是在抽什麼風,明明已經坐得腰痠背痛,腿和胳膊已經麻得沒有了知覺了,卻仍是支字未提,就這樣與蕭莜白耗了一晚上。
不過,好像真的是有蕭莜白的陪伴,肚裡的這位小傢伙就老實了很多,我只是坐了一晚,他竟然一下都沒有鬧過,反而乖得狠。
“小傢伙,看來你很是愛見你的父君啊?這樣也好,到時孃親離開,你便不會難過吧?”
呵,他怎麼可能會難過呢?蕭莜白不在我跟前時,他這個壞傢伙都想要謀殺親孃了,怎麼可能會難過呢?我都能想像出,或許等到以後,他便會圍在蕭莜白和天心長姐身邊吧。
這個小傢伙未出世便已奠定了鬼界繼承人的身份,我想天心長姐即使再是不滿意我,也不可能虐待這個小傢伙吧。
站起身輕輕伸了懶腰,原是想聽蕭莜白的話,好好躺牀上睡一覺呢,但奈何心中有事,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只能走到門邊,輕輕拉開門,便看到阿玉紅著眼圈守在門外。
“阿玉?你怎麼站在這裡?”
“仙、仙子,不生阿玉的氣了?”阿玉擦了下眼淚,然後抽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