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現(xiàn)在你倒是著急回去了?跟人跑時怎麼不動動腦子會不會被人拐賣啊?”
蕭莜白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嘲笑我。
我輕輕後退一步,背抵著身後的桃樹,然後擡頭挺背,“我堂堂鬼後,誰敢拐賣我啊!不怕你打擊報復(fù)啊!”
話音剛落,耳邊便傳來蕭莜白一聲冷哼聲,我眼睛悄悄向蕭莜白瞥了一眼,目光一對上蕭莜白那冷到冰點(diǎn)的眼眸,我挺直的背立刻就縮了下來。
“哈啊!”身體被蕭莜白那目光中的冷意凍得連打了幾個寒顫,感到空氣中的冷意退去,我纔敢再偷偷看向蕭莜白,“你、你別這樣瞪我啊。小月真沒拐賣我啊,而且就算她真要拐賣我,天心長姐也沒有錢啊。她不是被你關(guān)……”
蕭莜白黑眸一覺,我立刻緊張地咬了咬嘴脣,“我、我們快回去吧,肚子好餓啊。”
剛纔送飯鬼給天心長姐和老鬼君送飯時,我的肚子已經(jīng)叫過好幾次了,當(dāng)時爲(wèi)了怕被送飯鬼發(fā)現(xiàn),我一直忍著不說,現(xiàn)在見到蕭莜白,整個人鬆了口氣,所以肚子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也就越發(fā)折磨我了。
“賣你還要用錢!”
蕭莜白定定看了我好一會兒,才冷冷丟下這麼一句莫句其妙的話甩袖離開。
我立刻擡腳追上去,“唉呀,你這是什麼意思,賣我不用錢,還能用什麼?”
蕭莜白頭也不回大步向前走著,穿過一棵棵桃樹,我不明所以的跟在他屁股後面追問個不停,他偏偏頭也不回,只管大步向前走著。
追出一百來步,我猛地想起什麼,停下腳步,看著蕭莜白依舊踏著沉穩(wěn)的步子不疾不徐的朝著前面走著,一步一步,每一步邁得都是那麼大。
許是感到了我沒跟上,走出距離我十步遠(yuǎn)的蕭莜白猛地停住腳步,頓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轉(zhuǎn)過身,抱臂冷冷的盯著我。
“本君奉勸你,本君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你要是聰明的話,最好不要做惹怒本君的事。”
我緊張的右手環(huán)過胸口然後撓向左胳膊,右腳同時不自覺點(diǎn)地,“那、那個我只是想要問你一直朝著那個方向走,是想要走到哪裡去呢?”
這裡不是蕭莜白他變幻出的虛無空間嗎?
一直在這個空間裡走來走去有意思嗎?
我聲音剛一落地,便覺眼前有嗖嗖冷劍朝我射來,蕭莜白此刻的目光已經(jīng)冷到能將我凍成冰塊的地步,我趕忙岔開話題,“哈啊,沒、沒事,我就只是問問,你、你想走就繼、繼續(xù)哈……啊!”
這次聲音還沒落地,十步開外的蕭莜白已然飛快閃到我眼前,我嚇得立刻想要後退,腰卻在腳步即將向後邁出的剎那被蕭莜白的手臂緊緊纏住。
緊跟著還沒等我回過神,眼前一花,景物一轉(zhuǎn),我再睜開眼時,便又回到了黑石林關(guān)押天心長姐和老鬼君的那個屋子裡。
扭頭看向屋背角,天心長姐依舊閒閒的斜倚在椅子上,見我正納悶的瞧她,她竟然還好心衝我露出一絲帶安撫意味的笑容。
“走了!傻愣什麼呢!”
腦袋一痛,我驀地轉(zhuǎn)回頭,瞪著蕭莜白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罪魁禍‘手’,忿忿冷哼道:“很痛啊!你知不知道!”
“既然知道痛,就別惹本君。本君剛纔說了,本君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
蕭莜白這聲冷斥落下,緊跟著屋中就傳來天心長姐淡淡的笑聲。
然後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到屋中的空氣比原先更冷了幾分,直凍得我忍不住原地跺腳取暖。
“走了!”
蕭莜白冰涼的大手再次跟我的腦門來了個親密接觸,我抿著被凍得發(fā)紫的嘴脣仰頭看他,他的手順著我的脖子滑過我的背然後停在我的腰上,俊臉布上一層寒冰,猛地湊近我,聲音有些陰森森,“剛是誰嚷著肚子餓了?”
“我、是我!”
我緊張的縮下頭,嚥了咽口水。
蕭莜白搭在我腰上的手一緊,帶著我朝屋外飛去,等身體飛出屋子的前一刻,屋背角猛地傳出天心長姐淡淡的聲音,“小凡,在我去靜止時空之前還有一段時間,隨時歡迎你來看我哦。”
“啊!”
蕭莜白摟在我腰間的手臂快要將我的腰骨勒斷,“疼!”忍不住輕聲抱怨一聲。
蕭莜白低頭看了我一眼,摟在腰上的手鬆了鬆,沒等我緩口氣,耳邊只聽蕭莜白再次冷冷道:“你要再敢來這個地方,小心本君打斷你的腿!”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什麼話也沒敢說。
蕭莜白帶我飛出屋子後,並沒有向著我同小月爬進(jìn)來的洞口飛去,而是一直朝著明媚的上空飛去,“等等,蕭莜白,我們不回地府嗎?”
“現(xiàn)在不就是在回地府?”
蕭莜白眼睛依舊注視著上方。
我低頭看著離我越來越遠(yuǎn)的青石堆砌而成的屋子,半天才訥訥道:“所以你、你不是爬進(jìn)這裡的?”
所以進(jìn)來黑石林還有另一條路?
並不一定是用爬的?
“爬?”
蕭莜白這次終於願意屈尊低下頭來,黑眸緊盯著我,目光炯炯。
我乾咳一聲,小聲道:“你、你繼續(xù)飛,我、我只是隨便說說。”
蕭莜白黑眸微瞇,抿脣惡狠狠瞪了我一眼,便繼續(xù)向上飛著,直到一股刺眼的白光迎面朝我撞來,我忍不住閉上眼睛,耳邊只聽呲的一聲,身體像是撞到了某種輕薄的玻璃上,玻璃應(yīng)聲而碎。
還沒等我來得及睜開眼睛看看發(fā)生了什麼,一股熟悉的陰風(fēng)撲面而來,夾帶著彼岸河上慣有的陰冷溼氣。
“回來了?”
睜開眼看著地府小道上熟悉的幽綠色路燈,我眨了眨眼。
“哼!”
蕭莜白松開我的腰,冷哼一聲,怒氣衝衝丟下我朝著書房走去。
我擡腳就要跟上,一個黑衣人突然落在我身前,跪地行禮道:“鬼君命屬下送鬼後回寢殿。”
“唉,等等,蕭莜白,你什麼意思?你說回到地府要跟我解釋的!喂,蕭莜白,你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啊!”
我想要繞開眼前的黑衣人,但黑衣人被膏藥還要難躲,我往左,只見他身形一閃,又跪在了我眼前,我往右,他身形再一閃,又跪在了我眼前,如此反覆幾次,蕭莜白的身影已輕越來越遠(yuǎn)。
“蕭莜白!”
我忍不住惡狠狠跺了下腳,大叫一聲。
已走遠(yuǎn)了的蕭莜白猛地停住腳步,沒有回頭,我屏氣等著他轉(zhuǎn)身找我,他卻背對著我淡淡扔下一句:“本君有事處理,晚上回來會給你一個解釋的。好好待在寢殿,再敢亂跑,你知道後果的!”
說完轉(zhuǎn)頭給了我一個惡狠狠威脅的眼神,然後繼續(xù)朝著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