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講吧。”
與蕭莜白麪對面側躺在牀上後,我枕著右胳膊,目光炯炯盯著蕭莜白近在咫尺的黑眸,迫不及待催促他趕快揭開小月的真實身份。
“啊!”蕭莜白冰涼的手驀地伸了過來,我本能向後一躲,臉頰還是被他冰涼的大手掌覆住,下巴被他兩指夾著挑起,我屏氣等他開口。
蕭莜白眼眸緩緩深沉,“你知不知道有時候糊塗要比明白輕鬆,活得太過明白就會很痛苦,這樣你還要探究她的身份?”
爲什麼不?
“我想活得明白點。”
伸手扒拉下他的手,我咧嘴輕輕笑道:“你講吧,我這人唯一的優點就是抗痛。”
“啊!”
話音剛落,腦門驀地被蕭莜白敲了下,我不可置信捂著腦袋瞪著他,“你幹嘛打我!是你自己說要到牀上給我講故事呢?現在我們都躺到牀上了,你該不會又後悔了吧?我不管!我就要知道小月的身份!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說清楚,就別想睡覺!”
說著我的手鬆開腦袋探向蕭莜白的胳膊,正打算把他從牀上揪坐起來,手中胳膊一脫,緊跟著腰間一緊,眼前一花,等我反應過來,我整個人已經被蕭莜白抱進了懷中,腦袋後被一隻大手強硬的按著,臉則埋進他的胸口。
“唔唔!”
臉跟他胸口貼得太近,以至於我的嘴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安靜點,還想不想聽故事!”
屁股上驀地捱了一下,我背脊一僵,埋在蕭莜白胸口的腦袋不再掙扎,安安靜靜縮在他懷中,等著他講故事。
“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麼只有你的孃親和你會是至陰命格?而且偏巧你們這種命格還能改天換地,攪得五界不得安寧?”
頭頂傳來蕭莜白淡淡的聲音,他的聲音清冷依然,卻很好聽。
我煩燥的心漸漸平靜下來,揪著蕭莜白衣服的手漸漸鬆開,然後輕輕的搭在蕭莜白腰上,形成我同樣回抱著他的姿勢。
感到按在腦後的大手離開,我驀地後仰,新鮮空氣瞬間涌進肺中,我只來得及張嘴吸一口新鮮空氣,下一秒,雙脣便被一雙冰涼的脣奪去。
“唔!”
雙眼猛然大睜,蕭莜白那雙近在咫尺的冷然黑眸與我四目相對,我們就這樣直愣愣盯著彼此,雙脣相貼。
“你覺得五界是怎麼來的?”
蕭莜白雙脣從我脣上離開,嘴角輕勾,微微一笑道。
我仰著頭,大腦有些空白,只見他嘴一張一合似是在問我什麼,清冷的聲音傳進右耳很快又從左耳出去。
等緩過神來,我才聽清他問得意思,輕咬了咬脣,提醒自己趕快冷靜,可不要被蕭莜白的美色一誘惑,最後又著了他的道,“你是問是誰製造出的五界?難道這後面真還有什麼神秘力量在操控這一切?”
想到這,我嚇得臉一白,摟著蕭莜白腰的手一抖。
“傻瓜。”蕭莜白再次低下頭,冰涼的脣輕輕貼了下我的額頭,“小臉都嚇白了,還這麼不死心想要聽下去。”
“你難道不知道往往鬼故事越是害怕,就越是吸引人想要繼續看下去嗎?”
我強打起精神,故作淡定玩笑道。
蕭莜白黑眸微微一沉,“你害怕鬼?”
按理說,蕭莜白是鬼界之君,本身也就是鬼,而我是鬼界的鬼後,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那麼我也算是多半個鬼。
所以……
“唉呀,我只是打個比方,你繼續你繼續。”
嘴角一彎,討好的看著蕭莜白冷得足以跟冰塊媲美的俊臉。
“這個世界原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它比你現在所認識的五界要大得多。五界只是那些製造者製造出來的玩具罷了。你與本君也只不過是那些製造者一時情緒隨手製造出來的玩偶。”
呃?
玩偶?
這麼誇張?
我眉頭微微一皺,蕭莜白冰涼的指尖已經輕輕撫在我的眉間,想要撫平我眉宇間的褶皺,“繼續?”
我對上他的黑眸,怔了下,然後點了點頭。
雖然或許蕭莜白說得沒錯,糊塗點會很輕鬆,但我還是想要明白爲什麼自己和孃親會是至陰命格。
那個製造我們出來的製造者爲何要這樣對待我和孃親,是我們做錯了什麼嗎?
“製造五界的分別有五個製造者,他們分別是仙帝、鬼帝、妖帝、魔帝、人帝。而這五帝之所以製造出五界來,是因爲整個世界除了他們五個,只剩混沌。他們覺得日子實在太過無趣,所以最活躍的魔帝提議,要不他們各製造一界,讓世界熱鬧有趣起來。其他四帝沒有反對,五界也就由此而來。”
“五帝?”
蕭莜白這意思是五界除了五界之君外,還有更高的統治者?而甚至這些統治者就是製造出他們的製造者,
“而你跟你的孃親之所以是至陰命格,皆是因爲一個人界女子。該名女子被人帝送於鬼帝,卻在一次陰差陽錯下,該名女子見到了一向以冷情聞名的仙帝,女子自此芳心暗許,鐵了心想要離開鬼帝,偏偏鬼帝又對該名女子喜愛的緊兒,自是不肯放女子離開。”
“呃!”
我被這猝不及防的狗血澆得一個頭兩個大。
由於一直仰著頭看蕭莜白,脖子隱隱發酸,輕輕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痠痛緩解後,我才又睜大雙眼看著蕭莜白,“那再然後呢?女子是跟鬼帝在一起了,還是跟仙帝在一起了?”
“誰也沒有在一起,女子消失了。”
蕭莜白的手驀地滑到我的脖頸後,竟然給我輕輕按揉起來,我緊張的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但隨著他輕柔的力道,我僵直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
“消失是什麼意思?”
既然她是被身爲製造者的人帝送於鬼帝的,又同時被鬼帝愛慕著,總不可能還會死吧?所以蕭莜白這個消失一定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就是從整個世界消失了,鬼帝翻遍所有地方,也找不到該名女子。所以鬼帝大怒,認爲是仙帝私藏了女子,故打到仙帝家門口,終日叫囂著讓仙帝交出該名女子。仙帝命隨侍小童向鬼帝解釋,說他並未見過該名女子,但鬼帝不信,一拳將那傳話小童打飛幾百丈遠。自此之後,任鬼帝在門外罵得驚天震地,仙帝再未開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