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凡,你說本君該拿你怎麼辦呢?”
正當我詫異的時候,蕭莜白開口說話了,聲音與平常沒有兩樣,依舊冷冰冰。
可我卻一點都放鬆不下來,蕭莜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他該拿我怎麼辦?我又沒說什麼違抗他的話,只是問了他審好個獵鬼師怎麼樣了?
難道這話我也不能問嗎?
心裡越想越害怕,我不由得悄悄向牀裡移了移屁股,怕自己又觸到蕭莜白的逆鱗再被他揪領子吼幾下。
可誰知道我剛挪動了一下,“砰”的一聲巨響,牀板猛地被蕭莜白狠狠地一拳砸了下去,我驚得猛地抱緊自己,若不是這牀結實的狠,而蕭莜白這一拳頭又用得是普通力道,未加一絲鬼力,不然此刻我指不定已經(jīng)坐到一堆破木頭上了。
“季小凡,本君有那麼可怕嗎?你就這麼怕本君!”
這時候,那個坐我對面的蕭莜白直挺挺站了站了起來,冷冷的問了一句。
我嚇得重重嚥了口口水,連忙解釋道:“笑、笑話,我會怕你?”
“不怕本君,怎麼不敢擡頭看本君!”蕭莜白的聲音聽起來陰沉毒辣,我強逼著自己擡起頭,目光剛對上他,只見他目光掠過一抹血紅光茫,正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啊!”
我嚇得本能叫了一聲,低下頭緊緊環(huán)住自己的雙腿,全身不住地發(fā)著抖。
“季小凡,你給本君擡起頭來!”
下巴驀地被蕭莜白冰冷的食指挑了起來,我猛地擡起頭,避無可避,只能與他對視,而蕭莜白俊俏的臉一點點靠近我,眼睛如潭水般深深望著我。
“肩膀別抖!本君還能吃了你不成!”
說著他擡手不輕不重敲了我肩膀兩下!
我欲哭無淚地看著他,我也想讓肩膀不要抖了?。〉隳軇e突然就靠我這麼近嗎?我咬牙抵制著想要推給蕭莜白臉的不適應感,閉上眼睛不看他那張灰黑的臉,“你離我遠點行嗎?你身上太涼,我快要凍死了!”
蕭莜白呵呵的笑了兩下,丟給我兩字:“做夢。”
緊接著鼻息間的那股熟悉的冰冷氣息消失了,許久沒有動靜,我微微張開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蕭莜白他已經(jīng)走了?
我暈!這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阿玉也推開門進來,額頭上都是汗,看都不看我一眼就開始將手裡提著的小食盒東西一樣一樣往桌子上擺。
我穩(wěn)了穩(wěn)神,急忙問她:“阿玉,你怎麼還沒休息?”
阿玉悶悶的回了我一句:“仙子你若是能省點心,乖乖待在房裡休息,我又怎麼會不去休息?”
呃!
我臉驀地一紅,愧疚的低下頭,阿玉說得不無道理,我的保證還真是不值錢,換作是我,我也不可能會睡得著啊。
“咳咳,還真是辛苦你了,阿玉。”
“好了,仙子,你快起牀梳洗下,不然飯要涼了?!卑⒂翊蛄藗€哈欠,然後微嘟著嘴瞥了我一眼。
洗漱完,然後吃了早飯,阿玉便讓鬼婢把碗盤收拾走,而她也沒有回房睡覺,反而是坐在桌子旁,雙手支著下巴,一臉睏意的盯著我。
被她發(fā)直的眼睛盯著,我不禁渾身有些發(fā)毛,驀地站起身,輕拍拍她的肩膀,提醒她道:“阿玉,你一直盯著我?guī)质颤N?困了就回房間去睡?。 ?
“不!怕你又跑了!我就在這裡盯著你,看你往哪裡去!”
我滿頭黑線的看著阿玉,老實的收回邁了一半的腳,轉過身對著她道:“好了,我保證今天哪裡也不去,咱們兩個都好好休息一天,怎麼樣?”
阿玉搖搖頭,繼而又打了兩個哈欠道:“仙子,你的信譽現(xiàn)在在我這裡已經(jīng)爲負數(shù)了。從昨晚你昏迷沒醒時,我已經(jīng)決定了,以後仙子去哪我便跟到哪,我必須寸步不離的守在仙子身邊纔是!”
什麼!這個笨阿玉!她這是想要看住我還是想要盯死我??!
“怎的?難道夜裡我還要給你在我和鬼君的牀中間按一個位置不成?”
我故意拿話揶揄阿玉。
“哎呀!仙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在……”
阿玉猛地跳起來,臉漲得通紅,小眼睛氣鼓鼓地瞪得溜圓。
我鹹鹹地看了她一眼,涼涼地道:“那你不是說要寸步不離的守著我嗎?”。
“那、那個鬼君在,阿玉就不需要再守著仙子你了!而且鬼君在,仙子你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阿玉,纔不需要擔心仙子你亂跑呢!阿玉說得寸步不離,指得是鬼君不在的時候!”
阿玉這還真是太氣我的?
“好吧。你願意守著就守著吧。”我聳聳肩返身坐回凳子上。
阿玉怔了下,許是沒想到我竟會不反駁,一時有些難堪的抖了抖袖子,斜眼看了下我,然後坐到我對面,從袖子裡伸出一隻白皙的手繼續(xù)去撐著下巴。
我坐在阿玉對面,由於肚子不能貼桌子太近,所以不能同她一樣用兩隻胳膊地支撐下巴,只能乾坐著,一手輕搭在桌沿處支撐著自己的身子,一手輕撫在肚子上。
我們兩個從坐下後,便誰也沒再開口。
時間一點一滴的走著。
直到聽到屋中響起均勻的呼吸聲,我側目微微看著對面,果不出我所料,累急了的阿玉,此時已經(jīng)去著胳膊打起瞌睡來。
唉!
這樣睡著多難受呢!
但是我若是貿(mào)然移動她的話,她醒過來,必又會說什麼要盯著我不睡之類的。
我輕手輕腳的扶著腳緩緩站起身,走到牀邊取過我的一件薄衫,然後再悄悄地走回阿玉身邊,輕輕的將薄衫披到她背上。
“阿玉,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我讓你擔心了,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
安置好阿玉,我便輕拉開門,走出寢殿。
這次我並沒有再亂跑,怕阿玉再醒來見不到我而著急,我只是坐到寢殿外的欄桿上,微微打量著寢殿外原來種著桃花樹的位置。
此時那裡空空如也,再無一個桃花仙魂與我聊天了。
此刻靜下心來,在人君府裡偷聽到孃親與那個獵鬼師主上的對話竟然一字一句清晰的過電影似的在我腦口一遍一遍的重播著。
他們說的那個天帝爲了孃親屠殺了整個獵鬼師一族的話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