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抓著我胳膊的手漸漸鬆力,可還沒等我鬆了口氣,就發覺背後有堵涼嗖嗖的牆,就好像站在一個打開的冰箱門前似的,瞬間便起了一雞皮疙瘩。
耳邊,響起蕭莜白的冷語:“季小凡,你又在搞什麼鬼!”
我頭皮發麻,僵硬的轉過臉去,就看到蕭莜白一身黑袍,衣袂飄飄的浮在我身後。
原本他就比我高的多,現在他的腳又離地三尺,居高臨下俯視著我,讓我一時喘不上氣來,巨大的壓迫感讓我重重吸了口氣,“你回來了?”
也就是說他們應該把谷雪寒梅和狐雪靈都救了回來?
蕭莜白白了我一眼,又瞅了下我身後失魂落魄的香兒,幽深的眼眸略沉,“她又在這裡做什麼?”
雖然聲音依舊冷冷的,但卻掩藏不住深深的疲憊感,我一時有些心軟,膽子便大了些,向他走了幾步,點著腳尖,笨拙的擡手爲他擦掉臉上的汗珠。
當我費力的點著腳尖,手剛剛能觸到他額角的汗時,他的目光便沒那麼尖銳,反而一點一點溫暖了些,身子緩緩落到地上,還很體貼的微低著頭,讓我不必再點著腳尖。
擦完汗我手剛要離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輕輕的握在手中,然後黑眸直視著我,“是不是她又想打什麼歪主意?”
聲音低沉而又不失磁性,隱隱中還帶著絲邪魅。
我抽了抽手,沒能抽回來,只能無奈的擡頭看著他,搖了搖頭,道:“沒有,她只是來跟我道歉呢。”
蕭莜白再次看了眼香兒,表情便也和善了許多,微微向香兒點了點頭,“好了,你下去吧。”
香兒愣愣的看了眼蕭莜白,直到蕭莜白都快要被她看煩了,我立刻輕推了她一下,“好了,香兒,我已經接受你的道歉了,鬼君都回來了,所以你的李大哥也該是回來了,他一定在到處找你呢,你還不快去,站在這裡做什麼?”
“李大哥?”
香兒輕輕喃喃了聲,然後轉過頭看了眼我,“香兒這便離開,不打擾鬼君和鬼後了,但香兒下次還會來拜訪鬼後的。希望鬼後不會煩香兒。”
說著轉身向我和蕭莜白彎腰行禮道。
聽到香兒說還會來拜訪我,我就明白香兒對美顏花還是動心了,即使會失去七情六慾,但她依舊有些動心了。
“好。只要我還住在這裡,就隨時歡迎你來看我。”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用只有我和她能看懂的神色看了下她,她隨即避開我的眼睛,失魂落魄的轉過身離開。
等到香兒一離開,蕭莜白便猛地靠到我身上,我嚇得立刻撐住他,還順便叫站在旁邊的阿玉一塊幫忙,“阿玉,快來!”
“啊!鬼君這是怎麼了?”
阿玉驚叫一聲,立刻過來扶住蕭莜白的另一邊,在我和阿玉艱難的撐扶下,終於將昏迷的蕭莜白扶進了屋裡。
將蕭莜白放好在牀上後,蕭莜白整個人昏昏沉沉的,與我交握的手緊緊的,無論我怎麼掙動也掙不開,我只能轉頭對阿玉說:“阿玉,快去地府請鬼醫來!”
“是!”
阿玉神色慌慌的跑了出去。
我轉頭掏出絹子,輕輕爲蕭莜白拭著額角的汗,“蕭莜白,你這是怎麼了?別嚇我啊?”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蕭莜白的異樣,竟也開始不老實起來,小腳小拳頭一個勁的在我的肚子裡踢打起來。
我猛地擡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悶哼一聲,“小傢伙,不要再踢了!唔!不要再踢了!”
巨烈的疼痛讓我連喘氣都開始疼,而我的另一隻手又被昏迷中的蕭莜白緊緊的握在手裡,即使我想彎腰抱著肚子都不行,“唔!……好疼啊!”
我只能將大半個身子彎下,一隻手被蕭莜白攥著,一隻手撐在牀沿,整個人儘可能的縮成一團,阿玉去地府請鬼醫了,這裡一個怨鬼也沒有看到。
我想要喊兩聲,卻也不知該喊什麼?
對了!
總是跟在蕭莜白身邊的暗衛在不在?
“來、來人!”
我吃力的大喊一聲,空氣中依舊靜悄悄的,靜到只能聽到我因爲疼痛而越喘越粗的呼吸聲。
連他們也不在嗎?
怎麼可能呢?
我試了好幾次,甚至嗓子都快喊啞了,連個鬼影都沒有出現。
我空蕩蕩的窩在牀沿邊,被蕭莜白冰冷的手攥著的手心微微滲出些冷汗來,肚子裡的小傢伙不知因爲什麼,竟然越踢越狠,想是要把我的肚皮踢爛,“唔!小傢伙,你老實點,不然等你父君醒了,娘會給他告你的狀,讓他收拾你的!”
我疼得汗流浹背,只能破罐破摔伏在牀上虛弱的恐喝他道。
不知是不是我的威脅管了用,他老實了一會兒,讓我得以喘了口氣,可還沒等我直起腰,他竟又開始鬧騰起來!
“唔!小傢伙!你……啊!”
正在我又想喝止他時,不知他做了個什麼動作,瞬間我感覺我整個肚子裡的臟器都似被什麼東西絞斷了似的,鑽心的疼痛立刻便襲上我的大腦!
“季小凡?”
耳邊,驀地傳來一聲虛弱的聲音。
我頂著一額頭的汗轉頭尋聲看去,“蕭、蕭莜白……你、你醒了?”說完這句話,眼前一黑,我整個人向牀沿倒去。
再醒來後,我迷迷糊糊的聽到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說著什麼。
是誰在說話?
迷迷糊糊的我聽不太清,但只覺得眼前朦朦朧朧的似有一個人影在晃動。
我晃得我頭有些疼,我擡起手想要讓那個人影不要再晃了,手猛地被一個東西鉗住,怎麼也動不了了!
我怎麼也掙不開,所以很不滿意的‘唔’了一聲,啪地一聲,手掙了開,卻似打到了什麼東西。
視線漸漸開始清晰,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蕭莜白那張比炭還黑上幾分的大黑臉,我不解的看著他瞪得溜圓的眼睛,小聲問道:“你、你靠我這麼近,我有點喘不上氣來。”
“……”
驀地蕭莜白臉更加黑了,被他瞪仇人的目光瞪得,我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