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蕭莜白嘴角一彎,輕笑一聲,右手的拇指輕輕擦過我的臉頰上,頓了一下,然後緩緩離開。
我大睜著眼睛,怔怔地看著他,等著他用鬼力將右手手心上嚇人的傷口癒合,誰知他卻只是一副冷淡事不關己的樣子將右手收回身側,然後目光對上我,薄脣一側,輕揚出一個淡淡的弧度,“這點傷,本君死不了。”
說著便要拉著我一同起身,誰知剛起了一半,他眉頭緊皺,嘴裡轉聲呻|吟了一聲,我眼睛本能的追到他胸口,透過他蒼白的指縫,刺眼的鮮紅正滴答滴答的從那裡流出。
對啊!
我怎麼能忘了他的心口剛剛纔被劍刺入了!
“你不要再逞強了,快用鬼力將傷口癒合了啊!”
擡手按在他捂著胸口的手背上,雙手緊緊按壓著那處,想要阻止他源源不斷從他胸口往外涌的鮮血。
手下一片粘膩,有些熱熱的,又有些涼涼的,連帶著我的心跳都越來越急,緊張的喘了幾口氣,側頭看著蕭莜白黑眸直直盯著我,卻並沒有聽從我的建議用鬼力將傷口癒合。
“蕭莜白,就算你是鬼君,但要是一直這樣放任自己的身體流血下去,你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的。”
“不要。”
蕭莜白嘴角一勾,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眸光異常閃亮,“只有這樣你才明白本君的決心。”
我額頭滑下一抹冷汗,雙手緊緊按著他的胸口,長吸一口氣,再次扭頭對上他明晃晃的黑眸,“蕭莜白,這會不是你耍孩子氣的時候,快點用鬼力把傷口癒合。”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眼睜睜看著蕭莜白臉上那抹春風般的笑容漸漸消失,隨之滿布黑雲(yún)爬上他的臉,“你說本君剛纔所作所爲都是在耍孩子氣?”
我還按在蕭莜白胸口上的雙手不自覺顫抖了下,周圍的空氣瞬間也變得冰冷起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只是有點著急,你、你快先把傷口癒合了,然後有什麼賬想要與我算的,咱們再慢慢算?”
“哼!”
蕭莜白黑眸一沉,鼻子發(fā)出一聲冷哼,“你現(xiàn)在明顯哄小孩子的語氣已經(jīng)讓本君忍不住的暴躁起來。”
說著蕭莜白黑亮的雙眸真的好像有火苗在閃,這麼容易生氣,還說不是再耍小孩子脾氣,但看著蕭莜白眼中那毫無掩飾的種種委屈和怒火交織成的火焰。
我心裡咯噔一下,現(xiàn)在還是先哄他將傷口癒合是關鍵,今天的蕭莜白有些反常,我要是再激怒蕭莜白,真怕他等下再變出一把劍來交到我手上,讓我刺他!
受過一次我能忍住,再來一次,我怕我會先他而瘋。
“我、我只是太擔心你了,蕭莜白,莜白,白,你快用鬼力把傷口癒合了吧?不然看著你這樣,我心裡也很難受。”
我早知蕭莜白這人吃軟不吃硬,但以前仍是跟他硬碰硬,撞得自己頭破血流,也沒真正向他服過軟。
但這次看到他原本就有些憔悴的臉,再因爲失血的原因,而顯得異常蒼白,猶如牆皮般慘白。
我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揪成一團,手下黏黏的溼意讓我放軟的聲音更加輕了起來,“不要這樣嚇我了好不好?我看到你這樣真的很難受。”
“哼!”
蕭莜白一直緊繃的臉突然裂開了一條細縫,嘴角輕輕上揚,棱角分明的臉上透著幾分喜色,口氣雖仍帶幾分抱怨,卻已掩不住喜氣外露,“活該!難受死你!”
呃!
季小凡,冷靜,冷靜,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孩子,比小傢伙還小的孩子。
“你那副表情又在心中怎麼腹誹本君呢?”
蕭莜白的聲音猛地在頭頂炸開,我嚇得猛地擡頭,喉嚨緊張地發(fā)不出聲音來,“我、我……”
“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所以剛剛一定是在心中罵本君吧?好啊,季小凡,你好大的膽子,已經(jīng)學會陰奉陽違了!”
蕭莜白的臉猛地湊了過來,黑眸微瞇,惡狠狠咬著牙盯著我。
我雙手按在他胸口不動,身子微微後仰躲著他的靠近,“不、不是的,剛剛我、我只是在想該怎麼向你道歉。”
“哦?向本君道歉?那你說說,你何錯之有?需要向本君道歉?”
聽到我這麼解釋,蕭莜白的臉不再向我湊近,停在距離我臉十公分的地方,挑眉玩味地看著我笑。
“呵呵。”
我後仰著脖子,乾笑著看著他,“剛、剛剛是我不小心刺傷了你……所以……所以我要向你道歉。”
“不是這個。剛剛是本君主動往你劍上撞得,所以這個不算你錯。再講一個。”
“再、再講一個?”
我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一直後仰著脖子可是很累人的。
“怎麼?不想講?那還回到問題最這初,說,你剛剛在心中腹誹本君什麼!”
只一瞬間蕭莜白的臉陰沉下來,他的話猶如一盆涼水從我的頭上澆灌下來,我立刻本能的叫起來,“我沒有!”
“沒有什麼?”
“沒有腹誹你!”
蕭莜白陰森森地盯著我,整個身體緩緩向我壓過來,我嚇得雙手一邊按著他的胸口,一邊向後倒去。
“你們還要不要臉,當本君是死的嗎?要親熱滾到?jīng)]人的地方愛怎麼親熱怎麼親熱!大庭廣衆(zhòng)還膩膩歪歪個沒完了!本君剛吃下去的飯都快要吐出來了!”
突然身後傳來老鬼君一聲暴吼,我的臉唰地一下漲紅,眼睛悄悄瞥向屋北角的天心長姐,此時天心長姐正右胳膊閒閒地支在椅子的撫手上,右手拖著她的下巴,雙眼認真的盯著我與蕭莜白這個方向,見我看她,她還衝我輕輕扯了下嘴角。
我猛地收回視線,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快要?也就是還沒。本君不介意幫你把它們打出來。”
呃!
我怔怔地擡頭看著蕭莜白,蕭莜白此時正巧收回冷瞪著老鬼君的視線。
見我看他,他擡起依舊鮮血淋淋的右手摸了摸我的臉頰,“好了,這次本君就放過你了,再有下次被本君抓住,本君定不會這麼輕易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