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那麼大的本事?竟能用得起你這麼寶貴的殺人工具?”
我靠著牆,手揪緊衣角,寒梅當(dāng)時就是受了心魔的誘惑才殺了漁村那麼多條人命,而蕭峻青也是受了心魔的蠱惑,纔去爭奪蕭莜白鬼君之位,這一切都是跟心魔有關(guān),現(xiàn)在她三言兩語,說她只是個工具?
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jìng)?
“你不相信我?”
幽幽綠光下,魅的臉忽隱忽滅。
“那你解釋解釋自己是怎麼淪爲(wèi)被人控制的殺人的工具的?”
編吧,我看你怎麼能夠編圓?
“一千多年前,魔君去找妖君喝酒,我就被人偷了!若不是鬼君提醒魔君,他或許到現(xiàn)在都不會知道我不見了。”
昏沉的幽光中,魅輕輕閉了下眼,微微側(cè)過頭,凝神在某處,伸手一指,“就是那裡,我被困了千年,像個傀儡一樣,心裡還想著要找鬼君復(fù)仇。直到鬼君被你刺傷,我才逃了出去。”
我看著平靜無波的彼岸河,裡面無數(shù)的惡靈被封印在河底,但此時冷靜一想,當(dāng)時被我和趙長青衝破的封印放出的八隻惡靈,竟然偏巧都是跟我認(rèn)識的?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早有預(yù)謀?
“那偷你的人是誰?”
“該死之人!”
東方昊天不知什麼時候出現(xiàn),魅的身子一僵,東方昊天狗皮膏藥似的立刻伏在魅的背後,雙手與魅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相扣,“有什麼話不能跟她在屋裡說,非要跑到這麼陰冷的地方來啊?”
似是在應(yīng)驗他的話般,原本平靜的彼岸河突起一陣寒風(fēng)。夾雜著溼氣的寒風(fēng)撫過我裹露在外的臉上,禁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魔君怎麼不同鬼君他們喝酒了呢?”魅抽了抽手,沒有抽出。
“這不是一轉(zhuǎn)眼,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有些擔(dān)心嘛?”東方昊天將下巴擱在魅柔弱的肩上,盯著我看了一眼,似是在提醒我。你這個電燈泡瓦數(shù)太大。趕緊撤。
“咳咳!”我瞭解地點點頭,尷尬地輕咳兩聲,“那個你們兩個聊。我先進去了哈。”
“等等!”
剛轉(zhuǎn)頭,手猛地被魅冰冰的手扯住,我低頭看著魅泛青的五指,以及東方昊天臉上不同尋常的怒氣。你抓不緊人,關(guān)我什麼事。瞪我做什麼?
不耐煩地掃了眼東方昊天,我看向魅緊咬著嘴脣,突然又變成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小心蕭莜白!他……唔!”
“小心他什麼?……啊?”我怔在原地。
東方昊天竟然不顧我還在場,扭過魅的頭。嘴就啃了上去,活似拿魅的嘴脣當(dāng)雞腿啃呢!
我就是心裡再有疑問,但看著魅就像掉進了獵人陷阱的小兔子般。被東方昊天那個魔頭欺負(fù)的眼淚汪汪。
“他……唔……唔……”
“魅寶寶,這會還有心思跟別人聊天嘛?”
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時有些糾結(jié)。救還是不救?
“啊!”
突然腰上傳來一道力量,我被人攔腰向後拽了過去,背部貼上一道硬綁綁的胸膛後,不用回頭都知道摟著我的人是誰?
“季小凡,你娘沒教過你,非禮無視嗎?”
蕭莜白打了個酒嗝,摟著我腰的手緊了緊,“亂跑什麼!萬一再不小心放出什麼惡靈來,你可就要吃不了兜走了!來,扶本君回房!”
“喂!你別全壓向我啊!”我大汗,他既然能無事的走到這麼遠的地方找到我,就沒有回房的力氣了,“蕭莜白你再耍賴,我就將你扔進彼岸河裡了!”
“扔吧,反正本君現(xiàn)在只有一半的鬼力,下去正好夠河底的惡靈飽食一頓的了,本君一死,你正好改嫁個好的!”
說著蕭莜白越發(fā)將全身的重量壓在我的肩上,但我推著他胸膛上的手一頓,看著蕭莜白跟個沒事人似的,我竟忘記他爲(wèi)了給我解毒,已經(jīng)只剩一半的鬼力了!
心口一疼!
就是愣神的一瞬間,蕭莜白將臉貼在了我的脖子上,輕輕在我耳邊說,“季小凡,本君的頭上可還被扣著一個克妻的大帽子呢?……現(xiàn)在你同本君已拜了堂,成爲(wèi)了本君的新娘,那麼……你怕不怕明早一覺起來,突然就一命嗚呼了?”
“……啊?”我猛地後腳勾到前腳,身子向前一傾,若不是被蕭莜白抓著,鐵定摔成個狗吃屎樣!
眉頭一皺扭頭看著蕭莜白,“你不會在這等著我呢吧!話說蕭莜白你老實交待,到底剋死了幾個妻子!”
“啊!……蕭莜白?你幹什麼!”
蕭莜白壞笑一聲,突然彎腰將我打橫抱在懷中,伏在我耳邊,低低道:“怎麼這麼大的酸味呢!”
“蕭莜白!”
我眉梢?guī)恢挥X就跟蕭莜白吵鬧了一路,直到發(fā)現(xiàn)自己被蕭莜白放在今早醒來時的喜牀上時,才反應(yīng)過來,打滾向牆貼去,手護在胸口,大叫道:“等等!”
“等什麼?”蕭莜解著衣服的手一頓,盯向我的目光中透著些不耐煩。
“我遺言還沒寫呢!萬一明天真的被你剋死了,玉清宮裡的老老少少該怎麼辦?”說著我就要下牀,找紙和筆。
蕭莜白胳膊一擡,將我按在牀上,“季小凡,脫衣服!”
聞言我揪著衣襟的手一抖,哇哇大哭起來,“我明天就要被你剋死了,你竟然還對我發(fā)脾氣!我後悔了,不要嫁給你了!”
“季小凡!”
蕭莜白額前青筋亂跳,我眼淚剛在眼眶裡滾了幾滾,就看見蕭莜白那雙氣得發(fā)紫的眼睛直射過來,同時還有麿牙的聲音伴奏。
唉呀!
好恐怖。
貌似玩得有點……大了!
蕭、蕭莜白……不要靠過來……不要……
救命啊!
“姑娘?”
“……”
聽到阿玉的聲音,我揪著被子的手又緊了幾分,“出去!”
“姑娘,你一直蒙著頭做什麼?鬼君交待了,你若是再不起牀,他便親自過來替你穿衣服!”
砰!
我猛地坐了起來,“啊!我的腰!”大叫一聲,含淚瞪了阿香一眼,這個臭丫頭,天生是跟我作對來的嗎?
“阿玉,瞧,姑娘就是屬核桃的,得砸著來!你那麼溫柔是不行滴。”
說著阿香把臉直湊過來,“姑娘不就是被鬼君折騰了一晚上,叫得聲音大了點麼,有什麼好害羞的?放心吧,爲(wèi)了未來的小儲君,……我們都會裝聽不見的。”
“喂!這話該是你一個沒有嫁人的小丫頭說的嗎?”我頓時滿面黑線,橫眉豎目瞪著阿香。
“我就說!小儲君!小儲君!小儲君!小儲君!小儲君!小儲君!小儲君!”
腦仁都快要被阿香喊炸了,我突然泄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求她閉嘴,餘光掃到身上的大紅龍鳳喜被,突然靈機一動,陰陰地看了阿香一眼。
“幹、幹什麼這個眼神?”
我不理她,而是轉(zhuǎn)頭問阿玉,“阿玉,現(xiàn)在你去把地府中至今還未婚配的鬼差列個名單拿給我!”
“姑娘要名單做什麼?”
“把某個壞丫頭打包送人!”
阿香臉一綠,“你不能!”
“我爲(wèi)什麼不能?”我陰測測地一笑,慢條斯理的拿過阿玉放在牀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突然心情就像開了花般,“我可是鬼後啊!”
“你就不能!我要去找鬼君!”阿香突然大叫一聲,將我一把推坐在牀上,低頭跑了出去。
“嘶!
我揉著腰,緩緩站起身,惡狠狠地瞪著阿香離開的背影。
去啊!最好把他帶過來!我跟他正好還有賬沒算呢!
“姑、姑娘?名單還要嗎?”
阿玉怯怯地低著頭不敢看我,“其實,那個、姑娘,阿香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上次姑娘被人劫持走,阿香可是哭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