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什麼正事?”
我目光從秋蝶身上移到舅舅身上,眼裡怒氣退去,只剩一片平靜,“是跟救我孃親有關(guān)?”
“是,所以別鬧了。”舅舅點了點頭,然後鬆開我的手腕,然後走到秋蝶面前,“玉佩拿來了?”
玉佩?
不會是秋蝶搶我的那塊玉佩吧?
我趕忙看向秋蝶。
秋蝶衝我吐吐舌頭,然後乖乖從袖中掏出那塊蕭莜白送給我的象徵鬼後身份的玉佩,遞給舅舅:“主上,給您。”
我僵得半天沒說出話來,右手顫抖地指著那塊轉(zhuǎn)進(jìn)舅舅手中的玉佩,艱難道:“舅舅您打算拿這塊玉佩做什麼?它可是蕭莜白送給我的,您千萬不要把它弄碎或弄沒了……不然蕭莜白是不會饒過我的。”
舅舅沒有理我,而是拿著玉佩正過來反過去仔細(xì)研究的半天后,才淡淡道:“沒錯,就是這塊玉佩。”
秋蝶暗暗瞪了我一眼,示意我閉嘴,然後乖巧立在舅舅身旁,一副天真寶寶的樣子道:“主上,就這一塊小小玉佩真的能將那麼多怨靈全部存放進(jìn)去?”
我聽到秋蝶的話,眼睛猛然瞪得老大,他們要把外面那些房間裡的怨靈存進(jìn)玉佩裡?爲(wèi)什麼?
“舅舅,這、這可不能亂開玩笑啊!您把那麼多怨鬼存在這裡面,我還怎麼敢把這玉佩戴在身上啊。”
我苦著一張臉,幾步走到舅舅面前,可憐兮兮的望著舅舅手中的玉佩,然後伸出右手輕輕點了點他手中的玉佩,“而且就這塊玉佩的小身板,它哪能容下您外面那麼多屋子裡的怨靈啊。舅舅您可要三思啊,別到時候裝不下跑出來幾隻怨靈,還不得辛苦您再將它們抓回來啊。”
“你太小瞧這塊玉佩了。”舅舅目光從玉佩上移到我臉上,嘴角一彎,“小白將玉佩交給你,只是當(dāng)做一把鑰匙用,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
“小白?”
我背脊一僵,愣了下,過了很久才從舅舅口中對於蕭莜白的稱呼上回過神來,現(xiàn)在連舅舅也開始稱蕭莜白爲(wèi)‘小白’了。
“所以以前您跟蕭莜白不對付的樣子都是假裝的?”
“不是,小白一直不太喜歡我。”
舅舅輕笑一聲,老神神在在的對我搖了搖頭,“唉,一言難盡,誰讓你從小最愛粘著我呢。”
“我從小愛粘您?”
我瞠目結(jié)舌道。
我怎麼不記得從小愛粘著他?一點記憶都沒有啊?
難道還有什麼記憶沒有恢復(fù)嗎?
可是關(guān)於東靈山的記憶不是已經(jīng)全部恢復(fù)了嗎?
“對啊,在你還是嬰兒的時候,最喜歡我抱你,誰抱你都哭,就我抱你,你會笑。也就是這樣,小白那個小蘿蔔頭從此就記恨上我了。”
“呃。”
這次我整個人傻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傻了?”
直到肩膀被秋蝶惡狠狠拍了一下,我纔回神,用力撥開秋蝶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後惡狠狠瞪了秋蝶一眼,才轉(zhuǎn)過頭看著舅舅,“舅舅,你爲(wèi)什麼要這麼麻煩收集這些怨鬼呢?何不瞭解這些怨鬼到底因何生怨,超度了他們豈不更省地方?”
“你傻啊,主上收集這些怨鬼當(dāng)然有用了!沒有這些怨鬼的怨氣怎麼對付鬼帝啊!”
秋蝶的手再次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側(cè)頭盯著她放在我左肩膀上的爪,“我跟你很熟嗎?”
“切!”
秋蝶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惡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同樣回瞪著她,瞪什麼瞪,就你眼睛大啊!“我只是覺得你剛那個問題問得太白癡!”
我握緊拳頭,氣得咬緊牙關(guān),剛要反駁秋蝶,但腦中猛地閃過一張哭泣的臉,還有一道瘦削見骨的身影,話已順嘴而出,“盼煙呢?舅舅您後來可有見過盼煙?”
一想到盼煙當(dāng)時趴在地牢鐵欄桿上哀求我?guī)蛶退臉幼樱业男乜诰陀行瀽灥模热贿@一切都是誤會,那盼煙或許也就不會死了?
“盼煙?那是誰?”
舅舅臉上的笑容一僵,微微皺眉道。
“盼煙啊?就是那個被您派去刺殺蕭莜白的女獵鬼師啊!”
我吃驚地質(zhì)問道。
舅舅怎麼可能不知道盼煙呢?
“哦,她嗎?”
舅舅臉色微緩,輕輕嘆了口氣,卻沒再繼續(xù)說下去,“好了,既然玉佩拿到了,現(xiàn)在跟我去把那些怨鬼裝進(jìn)來吧。”
“等等,舅舅,你不是說這塊玉佩是蕭莜白送給我做鑰匙的嗎?你還沒經(jīng)過我同意呢?怎麼能隨便將怨鬼裝進(jìn)來啊?”我眼疾手快一把將玉佩奪了回來,開玩笑啊,把那麼多怨鬼裝進(jìn)玉佩裡,以後我哪裡還敢碰這玉佩啊!
“唉呀,季小凡你說了要配合我的,你是想反悔了?”
秋蝶上前想要奪回玉佩,我一把將玉佩護(hù)在懷中,“鑰匙是什麼意思?我可不覺得這塊玉佩長得像什麼鑰匙?天下也沒有跟它一樣的鎖孔啊。”
“這塊玉佩能打開世間一切的空間,包括鬼帝設(shè)的那個靜止時空。小白一直將這塊玉佩放在你身上,就是怕他萬一來不及改變你的命格,不得不將你送進(jìn)靜止時空,你還有機(jī)會從那裡離開。”
舅舅沉著臉走到我面前,將手伸向我,“好了,別鬧了,拿來。”
我捂著玉佩後退一步,能打開世間一切空間?心裡不禁嘖嘖稱奇,這塊玉佩還真是寶貝啊!
“小凡,你把玉佩還給主上。”
一直沉默不作聲的小李,堵住我的退路,站在我身後附和道。
我擡起頭,看看站在正對面的舅舅和偏左側(cè)的秋蝶,然後再扭頭看著擋在身後的小李,心有不甘道:“這塊玉佩本身就是蕭莜白送給我的!憑什麼讓我還?”
我實在無法想象把那麼多怨鬼裝進(jìn)這塊玉佩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來人!擋著他們!”
喊完我就後悔了!
這裡被下了禁制,鬼力無法施展!
不出所料,立刻屋子裡傳來六聲均勻的砰砰聲!
我緊抿著脣,看著舅舅只是揮動了下衣袖,那六個想要保護(hù)我的黑衣人便全部都貼在了白色牆壁上,那個緊密結(jié)合的程度,恐怕我用鏟子扣也扣不下來吧?
“小凡,不要鬧了,把玉佩還給我。”
舅舅的手朝我再近了近。
秋蝶臉上的笑意也淡了,眉頭微皺,模樣緊張起來,沒了胡鬧的樣子,認(rèn)真道:“小凡,這些怨鬼可是用來對抗鬼帝的,而爲(wèi)什麼我們要對抗鬼帝,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明白,難道你不想再見到你的孃親?”
“孃親?”
我握著玉佩的手鬆了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