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老者猛地甩動手中柺杖,打落了小男孩木叉:“小鬼,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說話!再不滾,老夫便不再對你客氣!”
騰一下寒氣從四周撲面而來,一時晴空萬里的東靈山,天空低垂如灰色的霧幕,我擡起頭詫異於天色的突變,一些寒冷的碎屑便落到了我的臉上,呼呼的陰冷風聲彷彿帶著憤怒,對這沉重的天色的憤怒狂吼。
“喝!老傢伙他們是我先發現的!凡是有個先來後到,你若是想要跟我搶,也要看你有沒有哪個本事!”
忽然一切東西都開始模糊,跟著,眼前的小男孩身上瀰漫著一片深紅色的光茫,紅霧散開,金光一道一道的射出,橫豎交織出一道極大的珠網,“去!”
只見那道珠網張著血盆大口朝著老者頭頂罩去,先是一陣陣強勁的風吹得我腳步後移,若不是因爲雙手揪緊蕭莜白,我怕是早被吹拍在身後的房牆上。
然後便是沙沙的灰塵撲面而來,翻起我的衣襟,戲弄著身旁的樹葉,一陣可怕的嘯聲,從前面老者和小男孩那裡發出,陰雲更低沉了。
轟隆隆!
沉雷衝出了烏雲的重重包圍,嘩啦啦啦像爆炸似的響著,從西北方向滾動過來。
“唔!蕭莜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趁著風小了時,趕忙伏在蕭莜白耳朵邊喊著,“你現在有把握能對付他們兩個嗎?”還真是奇怪呢?明明身上都是活人的氣息,卻有這般能力?
“借魂返生!哼!早該死的人,如今卻還茍延殘喘著!”
蕭莜白冷冰冰的有力的手撫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拔開我的手,將我推開緩緩開口道:“別擔心,你靠後點,別誤傷了你。”
“呵?小鬼,就這點本事還想攔住老夫?”老者砰地將柺杖磕在地上,轟地一下,地面竟然瞬間開裂出一道一米寬的裂縫,然後老者再反手將柺杖揮向珠網,渾厚而有力的大喝一聲:“破!”
珠網應聲而碎,同時小男孩也被撞飛向身後的那面牆上。
砰!
重物落地聲,我扭頭看著小男孩子趴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然後用力抹去嘴邊的血,擡頭用一種野獸般的仇恨目光看著那個老者,“要想搶他們兩個,便從我屍體上跨過!”
“去死吧!”
說著小男孩身上蒸騰起陣陣紅霧連帶著屋中陣陣黑氣匯聚成兩條一黑一紅巨龍,“吼!吼!”
兩條巨龍在小男孩背後嘶吼著,猛地龍頭向下一俯,我驚得腿一軟,摔坐在地上,“吼!”一張血盆大口懸在我的頭頂,泛著寒光的森白牙齒無比的鋒利。
“啊!”
它這不會是想吃了我吧!
我擡手揮出粉色仙力,想要與之對抗,卻發現仙力對那頭黑色巨龍沒有任何殺傷力,打出的瞬間,打到那個巨龍的頭頂上,是那麼的綿軟無力。
“呀!”
巨龍猛地箭似地向我飛來,我返身就向蕭莜白爬去,“啊!蕭莜白!”
“回來!”
小男孩一聲低喝,我背後便是一空,小心翼翼轉過頭,黑色巨龍便已老實回到小男孩背後,與那條紅龍交纏在一起,泛起黑紅交雜的光。
我鬆了口氣,擡眼看見蕭莜白悠閒的抱著雙臂看著我,我此時無比狼狽,雙腿早已軟得跟麪條似的,站也站不起來,剛就在一瞬間,我就以爲自己會葬身龍腹了,但就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救我的卻不是蕭莜白,而是黑龍的主人,那個小男孩?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小男孩,他目光冷冷的與我對視,“你是我孝敬孃的食物,豈能被這隻畜生吃了!”
啊?
我脖子一縮,趕忙向蕭莜白退去。
“小傢伙,看來老夫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已能召喚出惡龍雙魂來,但你以爲這樣就能對付老夫了?唉,沒有爹孃教的小鬼,現在老夫就讓你知道老夫的厲害!”
轟!
一道帶著冷月寒星涼意白光劃破了天際,我大睜著眼睛看著那道白光飛向天際的瞬間,化成一雙手,硬生生將烏雲撕開。
烈焰般的光茫撲天蓋地的灑了下來,而卻也只是眨眼間黑暗再次降臨,而那站在不遠處的老者,身上仿似帶著吸盤一般,從天上落下的光茫一束一束被他吸進了體內。
砰!
“啊!”
老者大喝一聲,原本被他吸進體內的光茫,突然爆體而出,他整個人如同一個火球般,半飄在空中,而在火球的下面,一個孤零零的拐倒在地上。
“那、那個是……”
我看著火球中忽隱忽現的紅影,“鳳凰?”
“呵,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本君還真不枉來東靈山這一遭。”
蕭莜白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模樣有些恐怖,咬牙切齒道:“季小凡,好戲開始了,這一次本君可沒逼你,是你自己要來這裡的。”
“什麼意思?”
會有什麼好戲?爲什麼我沒覺得有一點有意思的地方?
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趁著他們兩個打鬥時,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嗎?無論最後他們兩個誰打贏了誰,最後我們都是要被他們當食物的啊!
“蕭莜白,你現在不是還中毒呢嗎?鬼力時有時無的,我們還是別看熱鬧了,趕緊離開這裡吧!”
這兩個能幻化出鳳凰和龍的老頭和小男孩,明明早已不是人,卻有著人的氣息,也就是說能讓死人身上散發著活人的氣息,便只有一種,就是他們一直食著活人的魂魄,掩藏自己身上的死氣。
這該是吃了多少活人,才能淹住他們身上這麼多強勁的死氣呢!
這個地方對於普通凡人來說,是個世外桃源,但是對於人界之君趙長青來說,卻只是屬於他管轄的領地,在他地面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作爲人界之君趙長青難道連一點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嗎?
“離開?那不是要錯過這場精彩的好戲了嗎?”
蕭莜白嘴角微勾,拉著我的手放到脣邊輕吻了下,“不要擔心,本君不會讓你那麼輕易死的,而且若是現在本君暴露了身份,豈不會嚇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