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一道細微的笑聲,從我們身後傳來,一轉身,紅衣女人正捂嘴笑著,見我們看她,她立刻恢復如常,站直身子,看向蕭莜白,“還真是精彩呢?自己教訓自己的感覺如何?”
蕭莜白目光微微一凝,看向紅衣女人,“你再站著說話不腰疼,等會被這小鬼鬧騰來了鬼差,本君看你怎麼平安送她與本君離開。”
紅衣女人上前將縮小版‘蕭莜白’拉到身邊,手緊緊攥著縮小版‘蕭莜白’的手,讓他撲不到我們跟前,然後扭頭吩咐一聲:“出來!”
一個黑衣鬼差模樣的人便出現在紅衣女人身旁。
“把小主人送回房去,再讓他跑出來,小心你們的腦袋!”
“是!”鬼差垂頭低應道,然後上前一把抱過縮小版‘蕭莜白’:“小主人,你就不要惹夫人生氣了。”
“放開我!我不要回去!放開我!”
縮小版‘蕭莜白’鬼差懷裡一直撲騰著,掙扎著想要到我身邊。
“閉嘴!”
蕭莜白上前走到縮小版‘蕭莜白’面前,表情冷峻,模樣十分冰冷,“記住我說的話,你能依賴的人只有自己,只有你自己變得足夠強,才能做到真正的不被人欺負!即使你現在是地府的小主人,那也就只是個身份而已,只要你沒有能力,依舊會被欺負!”
“你胡說!我父君很厲害,等他回來了,他一定會幫我教訓你們的!”
縮小版‘蕭莜白’在鬼差懷裡漸漸不再掙扎,眉頭緊皺,深吸一口氣,叫嚷著父君回來會爲他報仇,卻顯然沒什麼底氣。
我聽見蕭莜白一直給小時候的自己說要自強,便不難猜出,童年的蕭莜白一定不只是缺乏母愛,從現在鬼差對他的態度來看,他的父君絕大可能是把他交給了眼前這個紅衣女人管教。
他一定沒少吃這個紅衣女人的苦頭。
“呵!你也就叫得歡!真等你父君回來,你有機會見到他嗎?現在你在你父君那裡就如同一個廢物!他會把你看在眼裡嗎?父君長父君短的叫,可他有真把你當兒子了嗎?他若是把你當兒子,會把你交到這個不懷好意的女人手裡嗎?”
蕭莜白眼睛冷視著小時候的那個自己,語氣十分刻薄。
連我都聽不下去了,本以爲那個小傢伙會大怒,誰知他卻反而平靜了下來,腦袋一垂,不再掙扎,淡淡看了眼蕭莜白,小手將拳頭握得死緊,在鬼差以爲他不再鬧騰時,猛地擡起頭,緊抿著脣。
“父君是有苦衷的,我纔不信你說的呢!”
小傢伙話音一落,蕭莜白冷硬的表情立刻一鬆,整個人緩和下來,他擡眼與小傢伙黑眸對視幾秒,良久才道:“呵,那就記得不要記恨他。”
說完這句話後,蕭莜白轉身對紅衣女人說,“讓他把他帶走吧。”
紅衣女人淡淡掃了眼蕭莜白,然後衝鬼差擺擺手,道:“下去吧。”
這次小傢伙很安靜,竟不再掙扎,而是被鬼差帶走的時候,回過頭看了蕭莜白一眼。
等到小傢伙與那個鬼差的身影消失後,蕭莜白才擡頭淡淡感慨聲道:“原來本君還在這麼小的時候就知道父君是有苦衷的。”
“呵。”站在蕭莜白身後的紅衣女人猛地輕笑一聲,“小時候你雖然愛哭,但卻很懂事,雖然嘴上總說要向自己父君告狀,卻又每次見到你父君閉口不言,無論他問什麼,你都說還好。這讓我怎麼能不……”
紅衣女人話沒說完,便止住了,未說完的話,但誰都猜出了她那沒有說完的話中意思。
依蕭莜白地府未來接班人的身份,紅衣女人敢這麼欺負蕭莜白,動不動就讓鬼差將他關進房裡,還不是仗著小時候蕭莜白受了欺負卻選擇沉默嗎?
原以爲蕭莜白小時候真是個愛告狀鬼,現在才明白,他也只是嘴上說得厲害,心裡竟是這麼柔軟善良。
卻沒真的讓他父君幫他殺過誰?
這樣也就導制了他沒有了什麼威信,連鬼差對他都無所畏懼。
我微微一笑,面對著蕭莜白背影。
正在這時,蕭莜白彷彿有所感覺我在看他,他眼神微瞇,閃過一抹奇異光茫,“看什麼?”
“呵,我只是覺得那個小傢伙跟你長得太像了。”
“廢話!那就是本君!”
蕭莜白上前拽過我的胳膊,“走了,不要再發呆了!等會本君才收拾你!讓你老實呆著,竟敢亂跑!還跑進了地府來!不知道這時的地府並不屬於天界管制嗎?你一個小小仙子突然來了這裡,若是被其它鬼差發現,就等著丟了小命吧!”
“放心,有你在呢!”
我微微一笑,跟在蕭莜白身邊。
砰!
蕭莜白轉身敲了我一下頭,“若是本君趕不及時呢!”
“我直覺告訴我,那個女人並不想傷害我。”
砰!
頭上再捱了一個暴慄,“你直覺個屁!她就是不按好心!”
“喂!”走在前面帶路的紅衣女人驀地回頭,不滿的看著蕭莜白道:“我還在呢,說我前最好注意點啊?”
蕭莜白冷哼了一聲,瞪了她一眼,“趕緊帶路,再囉嗦本君便要改主意了!”
“呵!”紅衣女人雙臂抱胸,轉過身來,杵在原地不動了,一副你奈我何表情:“那你改主意啊,那我倒想跟她好好聊聊桃花仙子的事呢,你也明白八卦壓身,我渾身難受,不找人說道說道,怕是要失眠好久呢!”
“你說。”到底是什麼事,讓蕭莜白這麼怕我知道?
“有你什麼事,閉嘴!”蕭莜白猛地拽得我一個踉蹌,將我扯近他,然後捏著我的耳朵,“這麼好奇,是不是又皮緊了?讓本君給你鬆鬆?”
“啊!痛!痛!你鬆手啊!”
我捂著耳朵上竄下跳,而蕭莜白卻仍是鹹鹹的捏著我的耳朵,一派悠閒。
“好!好!我不聽了就是了!那個桃花仙子愛咋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不好奇了就是!你快鬆手啊!”
“哼!”蕭莜白冷哼一聲,鬆開了手,然後拽緊我的胳膊,擡眼示意紅衣女人,紅衣女人見我眼淚汪汪,抿脣不語的樣子,嘆了口氣,老實的轉過身繼續帶路:“跟上。”
一路上遇上幾撥鬼差巡邏,都因爲紅衣女人而輕鬆通過。
直至出了地府大門,紅衣女人站在門邊看著蕭莜白,“合作愉快,希望你能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