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我腦子裡一片空白,正欲轉(zhuǎn)身抓住孃親的胳膊,轉(zhuǎn)移一下內(nèi)心的恐懼,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一切安靜得害怕。
剛剛還有幾聲怨鬼尖叫聲,此時也一聲不吭,一個一個筆直的跪在不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怨鬼,就這樣安靜的跪在那裡不動,而且也不講話,太詭異了。
明明什麼人都沒有出現(xiàn),這裡除了出租車司機被爆裂的屍魂漸漸融化成血水,竟沒再多出一個身影來,突然我只覺腳下一涼,說不上來哪裡捲來的風(fēng),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孃親立刻護在我身邊。
“小凡,要小心了?!?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陣陰鷲般的咯咯聲,我感到自己的身側(cè)有個東西在緩慢靠近。
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心裡油然而生,我不敢扭頭去看那是什麼東西,可是脖子卻不受控制,好像被對方操縱似的。
我的頭,一點點扭向他。
一副森然白骨赫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近在咫尺。
“?。 ?
我嚇得立刻後退,孃親擡手擊向那具快要散了架的白骨,而那隻森冷的白骨就要向我伸了過來……
孃親的手也快要擊到它的頭骨上……
“且慢!”
一個如墨黑髮鬆散披在腦後的古代男人,只見他欣長身軀穿著一身白色長袍,好看的桃花眼視線如冰,薄脣微微開啓,聲音很冰涼,“白骨將聽令,退!”
一聲令下,那具白骨立刻後撤回古代男人身後,然後男人挑眉對著我和孃親道“我的手下有眼無珠,竟不識得鬼界之後,還請鬼後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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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大腦一片麻痹和空白,憑空出現(xiàn)的古代男人,讓我的聽覺和視覺都受到了空前最大的衝擊,瞬間兩眼一黑,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往前倒了下去。
“小凡!”
最後一刻,恍然間看到那個古代男人上前一把將我抱進懷裡,他披在肩上的墨沉的黑髮,蕩起一波水樣的紋痕。
昏迷前,迷迷糊糊聽到孃親似在與他交談著什麼。
交談著什麼呢?
……
“小凡,醒醒,快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恍然間聽到孃親的聲音,我猛然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一間陌生的臥室牀上,孃親正一臉憂心的看著我。
“孃親?”我懵了,不是在荒墳地嗎,怎麼突然在這裡了?
孃親慈愛的撫了下我的額頭“做惡夢了?快起來吧,太陽曬屁股了還睡,當然會做惡夢?!?
“啊?”
孃親在說什麼胡話呢?
我錯愕的扭頭看了眼窗子,瞧這太陽,大概是早上九點多的樣子。
“孃親,這裡是哪?我們怎麼會在這裡?還有那些怨鬼呢?他們怎麼辦呢?還有突然出現(xiàn)的那個白衣男人是誰?。克F(xiàn)在在哪?”
孃親笑了笑,擡手摸了下我的額頭“小凡,你傻了???什麼怨鬼?白衣男人的?這裡是我們的新家?。俊?
“什麼新家?”
我心裡一緊,清楚的記得,剛從地府逃出來後,便遇到了成了怨鬼的出租車司機,然後被他劫持到了一片荒墳地,還見到了黑壓壓數(shù)不清的怨鬼??!
而且那個出租車司機冒似還是這些怨鬼的領(lǐng)頭鬼,他似乎是想要求我辦點什麼?但是還沒等他說出自己的真正請求來,突然他便恐懼的大叫著什麼‘獵鬼師’然後準備駕車逃跑,卻被一道火球直接給炸分了屍,然後化成了一灘血水了。
然後……
然後就出現(xiàn)了一具白骨,然後那個白衣男人就憑空出現(xiàn)在我面前,還……
“小凡?小凡,你沒事吧?”
孃親一臉詫異的看著我,臉貼得我很近,不帶溫度的手貼了下我的額頭,又貼了下她自己的,“你不會把惡夢當真了吧?我們昨天逃出地府,很快便在人界找了處地方,然後你便說累了,想要休息,便回到這間房裡睡覺,直到今天早晨才醒了過來。但一醒過來,怎麼就是怨鬼,白衣男人的喊著?小凡,你是不是害怕被鬼君找到,有點驚嚇過度了?”
不對!
孃親說得不對!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zhàn),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孃親,她在說什麼!昨天遇到的那些事怎麼可能是夢呢!那種真實的感覺,怎麼可能是夢?
可孃親卻說……
到底我昏迷前發(fā)生什麼了?我怎麼明明昨天才到人界,原本是打算看看陸遠邱蝶的,根本就沒有打算在人界找住的地方,孃親爲什麼要撒謊呢?
我緩緩擡起頭,看著孃親。
孃親見我神色有變,關(guān)心的問“怎麼了?”
我怕她擔心,只好搖頭說“沒……沒事。應(yīng)該真是睡多了,做惡夢了?!?
“沒事就好,快點起來嚐嚐孃親的手藝,已經(jīng)好久沒有動過手了,不知是不是都退步了。”
“嗯?!蔽曳鲋铝藸?,肚子越來越大,所以即使睡了一覺,腰依然酸得不行。手扶在後腰上,我挺著肚子,緩慢的跟著孃親走向餐廳,而眼睛卻不時的打量了下四周。
用孃親的話來說,這個房子是我昨天找的,可是我卻對這房子內(nèi)裡的設(shè)計擺設(shè)一點印像都沒有。
“小凡,快來坐這裡。孃親給你舀粥去?!?
孃親開心的進入廚房構(gòu)造模樣的房間,而讓我坐在佈滿了小菜的餐桌前等著,看著桌上簡單的吃食,我心裡一緊,掩在桌下的手不自覺握緊。
“粥來了,小凡你快嚐嚐?!?
接著一碗血呼啦擦的粥猛地放在了我面前,“嘔!”一股噁心之感瞬間從胸口涌到喉嚨上,我立刻推開椅子,起身走到衛(wèi)生間模樣的地主,砰地一聲推開門,看到坐便器,立刻掀開坐便器蓋子,便劇烈吐起來!
孃親一直站在衛(wèi)生間門外,手裡依舊端著那碗血淋淋的粥,目露擔憂的看著我。
“小凡?你怎麼了?”
我剛走出衛(wèi)生間的門,孃親便將手裡那碗血淋淋的粥遞到了我面前,我猛地擡手,一把將孃親手裡的碗打掉。
“啊!”
孃親大叫一聲,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碗渣和粥,眼圈立刻便紅了起來。
而我剛是想要驚訝的大叫起來,只見原本血淋淋的粥,在掉到地上的那刻,竟然變成了一碗色白如雪的粥來!
我瞪著濺到腳邊的白粥粒,膝蓋不禁瑟瑟發(fā)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