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婢們立刻分成兩撥,整齊地站在前廳裡,而天心長姐此刻轉身向著坐在主座上太爺爺彎了下腰,“太爺爺,菜食已準備好了,是否開始佈菜?!?
“開始吧。”
太爺爺聲音冰冰的,沒有一絲感情容在裡面,似是隱隱有些討厭天心長姐的樣子。
乍眼看去,太爺爺背部挺直,一副高高在上,不可高攀的樣子,可是太爺爺一向對我都挺慈愛的,可是爲何對天心長姐卻總是冰冷的感覺。
還是隻是我自己想多了?
天心長姐再次拍了下手掌,站在前廳裡的鬼婢們立刻便端著手中的盤子齊刷刷地向著我們嫋嫋娜娜而來,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脫俗之態。
接著桌子便被一盤盤秀色可餐的食物添滿了。
天界盛產的桃花酥,南海盛產的紅燒鯉魚,人界盛產的糖醋排骨,鬼界盛產的涼拌彼岸蓮藕,妖界盛產的油炸蘑菇,魔界盛產的魔花羹……
天心長姐一直站在原地,一樣一樣的如數家珍似的將桌子上的食物一樣一樣解說完畢,還將每屆特產單獨列了出來。
“哈哈,莜白還真是娶了個賢惠的妻子??!”
蕭莜白的二叔飲了口桂花仙子專釀的百年桂花酒,激動地一拍桌子,大讚一聲。而天心長姐則是微微向蕭莜白的二叔方向輕輕施了個禮,聲音輕柔道:“謝謝二叔讚賞?!?
緊跟著那三叔四叔五叔就跟屁蟲似的,你一言他一言開始輪番稱讚起天心長姐來。而天心長姐整個人臉色微紅,一直微微低下半頭,禮貌的站在那裡,指揮著鬼婢們一樣一樣上著菜。
還能頭頭是道的講解每道菜的做法,儼然一副賢妻良母樣子。
而我呢此時則是拿著一塊桃花酥邊吃邊看邊聽,時不時再與蕭莜白搶兩筷子菜,吃得不亦樂乎,家宴真是好啊,以後要是能多辦幾場纔好。
“怎麼樣,吃得很開心?”
蕭莜白輕抿了口酒,胳膊支在椅子扶手上,然後斜倚著身子靠在椅背上看著我:“是不是心裡再想這樣的家宴能再多來幾次纔好?”
啪嗒!
手裡的桃花酥掉在了桌子上,“你、你怎麼知道我是怎麼想的?”
他又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呵呵,看你臉上的表情本君就知道你是怎麼想的!”蕭莜白再次輕抿了口酒,眼睛深邃的直盯著我,一動不動的,我被他這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全身發毛,不禁只能轉身端起魔花羮猛喝了幾口,喝得有些急了,魔花的那種獨特的香味便有些衝喉嚨,我碗都還沒放下,便猛地咳嗽了幾聲。
“咳咳!唔!”
“嗯?小凡這是怎麼了?”
主座上猛地傳來一聲蒼老地關心之聲,我一手掩著嘴,一手向著主座上的太爺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而蕭莜白這時也不再看我笑話,手伸到我背部,輕輕爲我順了幾下氣。
“你呀,又沒人跟你搶,吃那麼急做什麼?又不是個孩子!”
蕭莜白這一搶聲,太爺爺便淡笑不語的轉過頭去,而蕭莜白則是趁機離近我,小聲伏在我耳邊說:“季小凡,你很聰明,知道太爺爺偏向你,但也別太過分,小心被某些人記恨上了。”
“誰會記恨我呢!”我冷冷的推開他,“別挨我這麼近,我還要吃東西呢。”
也就只有太爺爺還在的份上,我能這樣對蕭莜白說話,等到太爺爺不在,我哪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與他說話呢。
所以我要抓緊機會多用話堵堵蕭莜白的話,好好解解氣,哼。
尤其看到蕭莜白現在這個有氣不能發的樣子,我就不由得想要拍桌子大笑幾聲,真是太解氣了!
“你就得意吧,本君看你等會還能笑得出來?!笔捿字逼鹧栈卮钤谖冶成系母觳?,再次端起酒杯輕輕抿了口,然後便悠閒地斜倚在椅子扶手上,目光依舊落在我身上,眼珠子都不帶動的。
一身黑袍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羣的英姿,蕭莜白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英俊無匹的五官彷彿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棱角分明線條,銳利深邃的目光就這樣一直盯著我,不自覺給我一種壓迫感!
“本君好看嗎?”
突然他的那張還沾著桂花酒的紅脣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一雙黑如深潭的眸子射出一抹邪魅之光。
我愣了下,立刻便回過神來,低頭就近拿起一塊東西,食不知味的嚼了幾口,才低頭看了下自己手裡拿得正是一塊糖醋排骨,滿手都沾滿了肉汁,粘粘膩膩的,很是難受。
立馬將吃了一半的排骨放在桌子上,起身想要去洗手,而蕭莜白則是擡手一攔,“本君說了,沒人跟你搶,怎麼連筷子都不用了,直接改學猩猩用手抓了?”
蕭莜白眉毛稍稍向上揚起,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但我被他攔著這要走又走不了的樣子,一時整個前廳裡的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我這裡,“小凡,長輩都還沒離席呢,你站起來是想做什麼?雖說這次是家宴,但也別太沒個規矩了!還不快坐下!”
“啊!父君,我是想……”洗手。
“你什麼你,還不快快坐下!身爲鬼後,一點規矩都沒有!豈不是讓長輩們笑話!”老鬼君眼睛一瞪,然後擺手示意我快快坐下,不要再多講話了。
而蕭莜白也改攔爲拽,拽著我的衣服便將我扯回了坐位上,然後轉頭吩咐一旁的鬼婢,“去給鬼後拿一個溼毛巾來!”
“是?!?
不一會兒,鬼婢便將一個冒著熱氣的白毛巾遞給了我,我看了一眼蕭莜白得意的樣子,咬了咬牙,手裡粘粘膩膩地,很是不舒服,我只能硬著頭皮接過鬼婢手裡的毛巾。
“好了,別生氣了,趕緊好好吃飯吧,本君不逗你了,家宴之後可是要有很長一段時間顧不上吃飯呢。這會不吃飽,本君怕你等會會餓哭了。”
“等會要做什麼?爲什麼不能吃飯?”夾了一片清淡的涼拌蓮藕,還沒塞到嘴裡便聽到蕭莜白這麼說,一時便沒了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