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凡,你給本君起來!”
蕭莜白一邊抽腿一邊惡狠狠低頭瞪著我。
“不起!”
我死死抱住他的腿,委屈地仰著頭看他,“你都十六天沒有跟我說過話了。”
“那剛纔本君是在跟鬼說話!”
“你那算是說話?”
不是讓我走開就是讓我起來!
我可憐兮兮的咬著嘴脣擡頭望著他。
蕭莜白冷冷地盯著我,直盯得我全身發毛,抱著他腿的手鬆了點,但他腿一動,我立刻又本能的抱緊。
“你!”蕭莜白眼睛猛地瞪圓了,我深吸一口氣,大聲嚷道:“你不好好跟我說話,就別想我鬆開!我今天就坐在這裡不走了!你也別想走!”
“季小凡,你要點臉行嗎?”
“臉是什麼?能吃還是能喝?”
我擺出最無辜的表情,打死不鬆手。
“是不是近來本君對你太好了?”蕭莜白猛地彎腰提起我的後領,聲音冰到極點。
我被勒得差點喘不上氣,大腦一片空白,就在我以爲自己快要窒息而死時,蕭莜白揪在後領的手一鬆,新鮮空氣立刻涌入肺部。
“咳咳!你差點勒斷我的脖子!”
輕咳兩聲,等到自己巨烈的心跳恢復正常,我才擡起頭看向他那張黑炭似的臉,“近來你對我一點也不好!十六天,已經十六天了,你都沒有給過我一個好臉色,也沒有說上一句貼心話。我的心都被你傷得哇涼哇涼!”
“你!”
蕭莜白似是氣急,猛地直起腰,連續深呼吸幾次後,才無奈似的輕聲道:“起來。”
“嗯――”我擡頭瞪眼瞧著蕭莜白,故意將‘嗯’發成三聲,在蕭莜白惡狠狠回瞪中,清晰的說出“不要!”兩字。
當即蕭莜白臉色大變,我嚇得縮了縮脖子。
“真不起?”
頭頂傳來蕭莜白輕飄飄的一句問話,沒有語調起伏,聽不出是怒是喜。
我收緊胳膊腿,緊緊抱住蕭莜白大腿,將側臉貼在蕭莜白膝蓋上,小聲道:“那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會不理我。”
“本君憑什麼答應你這些?”
“你不答應,那我就不起來!”
我賭氣的將胳膊收得更緊。
秋蝶說得撒潑打滾我實在做不來,但是死纏爛打我還是能做得來。
而且蕭莜白就最怕我的死纏爛打。
“好!……來人!”
頭頂靜默很久後,才慢慢傳來蕭莜白一聲‘好’,還沒等我高興得擡起頭呢,緊跟著蕭莜白又說了一聲‘來人’?
來誰?
“屬下見過鬼君鬼後。”
我疑惑的扭過頭,一個黑衣人正跪在書房門外。
蕭莜白叫黑衣人出來做什麼?
“去把在鬼後身邊伺候的叫小月的鬼婢押來。”
“是。”
說著黑衣人眨眼不見了。
我大張著嘴巴愣在原地,“你叫黑衣人押小月姨姨來做什麼?”
仰頭看著蕭莜白,蕭莜白卻是沉默的盯著大開的書房門。
“喂,我跟你說話呢?”
我抱著蕭莜白的腿晃了兩下,蕭莜白終於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似那零下的堅冰,刺得我心尖一涼,我立刻啞然無聲。
“季小凡,你這會兒有什麼臉與本君打諢?”
“你都不在乎本君是否難過,現在又憑什麼讓本君在乎你?”
“你可知本君爲了保你安全做了多少事?現在你僅憑她們三言兩語,就放棄本君,選擇站在他們那邊。……季小凡,你既然已經不相信本君了,何必還要對本君糾纏不清?去做他們讓你做的事啊?纏著本君是幾個意思?"
蕭莜白的話字字誅心,到了後來,我的腦袋越來越重,重到擡不起來。
“鬼君,小月帶到。”
“好了,你退下吧。”
“是。”
隨著黑衣人話落,一陣輕柔的腳步聲響起,我茫然地擡起頭,小月姨姨走了進來,她驚訝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我抱住大腿的蕭莜白,嘴巴張了張,似是想要說什麼,但看了我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
“秋蝶回來了。”
蕭莜白這話是肯定不是疑問。
“是。”
小月姨姨邊說邊又看了我一眼,嘴角緩緩勾出一抹笑容,“小白,這話雖然我不該說,但是你們小倆口鬧情緒也要有了限度,地上這麼涼,小凡一直坐著,對身體不好。”
“她活該!”
蕭莜白斜了我一眼,繼續道:“事成了?”
“是,玉佩現在在我身上。”
小月姨姨撫了下懷中某處,然後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事情終於要了結了,我身上的擔子終於能放下了。”
“幾分把握?”
蕭莜白冷不丁斜了我一眼,在我不解的回看他時,他眼神很快移向小月姨姨,“本君不想她受到一點傷害。”
我臉驀地一紅,蕭莜白沒有明說,我也知道他嘴裡這個‘她’字指的是我。
心下當即熱得發燙,“蕭莜白,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自己的。”
“你拿什麼保護自己!”
蕭莜白目光一冷,聲音低了八度,空氣瞬間變得冷嗖嗖的。
“小白,哪怕用我的命換,我也會拼死護小凡活著離開靜止時空。”
“小月姨姨你不要這麼說!”
我眼睛一紅,眼前漸漸模糊不清,內心五味雜陳,現下這種情況也不能全怪小月姨姨。
不愛一個人也是她的權利,不應該她用自己的生命來護我周全。
“你的命跟我的命一樣重要,到時若我真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也千萬不能冒險用自己來換我。”
後領驀地一緊,我瞬間提不上氣來,仰頭看著蕭莜白俯下來的臉,嘴巴輕噘,“你、你扯太緊了,我、我又喘不上氣來了。”
“季小凡,你……”
“我怎麼了?”
蕭莜白使力扯著我的後領,透過他的眼睛,我清晰的看到我的臉被勒得紅成了豬肝色。
“你真是越來越礙眼了!本君恨不得現在勒死你一了百了,省得本君以後爲你痛苦!”
聲音一落,蕭莜白便加大了手勁,稀薄的空氣越來越少,我只覺得眼冒金星,大腦越來越空白,意識漸漸變得緩慢。
我是快要死了嗎?
沒想到蕭莜白這次竟生氣到恨不得親手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