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我腦袋嗡嗡地響起來,心中一股血直衝到頭上,肺部極度缺氧,拼命吸氣道:“那你剛纔怎麼不抓它啊?”
“這隻嬰靈怨氣太重,以本君現在一半的鬼力,著實有些難以應付。”
蕭莜白目光轉向剛纔嬰靈跳過的地方,眼睛微瞇:“沒想到……它竟已經能夠自由變幻身形聲音了,……被擄走的小孩們怕是兇多吉少了!別傻站那了!”
說著蕭莜白瞪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疾步向樹林外走去。
我小跑著跟在蕭莜白身後,聲音有些顫抖:“你都對付不了的嬰靈,難道那個邱家村裡的凡人就能對付了它不成?要不我們找魔君或者人君來幫忙吧?”
蕭莜白身形一頓,猛地回身,擡手就在我頭上敲了一下,“一個小小嬰靈,本君也要讓他們幫忙,豈不是被人笑話?……再哆嗦,本君就把你丟在這裡喂蟲吃!”
說著揮手從樹上捏過一隻發著綠興的蟲子,“這種蟲子跟嬰靈呆在彼岸河裡,餓了快一千年了……你說它們要是突然一涌而上,將你……”
“是你自己說你對付不了嬰靈的!”
“你!”
我身子猛地後仰避開蕭莜白扔向我的蟲子,腳步一旋,從他旁邊鑽了過去,快跑了幾步,覺得安全了後,才一扭頭,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衝他吐了吐舌頭:“啊!我錯了!夫君說得都對!是我不好!咱們快點離開這裡吧!陰森森的!”
蕭莜白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似在強忍著什麼,“走吧,別回頭!”
“嗯。”
美滋滋地挽著蕭莜白的胳膊,跟他步履悠閒地漫步在樹林中。
殘月如弓,高高地掛在天空,銀白色的月光披在蕭莜白那身寬大的黑袍上,竟詭異的散發出一絲絲甜蜜的感覺。
蕭莜白終於是我一個人的了,心裡開心的就連帶著寒氣的風吹在臉上都感覺是溫柔地。
蕭莜白從剛纔就一直沉默。一句話都不說,我感覺他的身子有一多半的力量壓在我肩上,就像是在跟我撒嬌般。
“你一個人偷笑什麼呢?”
突然脖子上一涼,蕭莜白冰冷的手勾著我的脖子向前。害我猛地一個踉蹌,差點趴到地上,再一擡眼,一片淡清清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煞是好看。
“……”我只顧著看著他發呆。現在才後知後覺的回過味來,這麼美的蕭莜白真的屬於我了!
“季小凡!”
“啊?怎麼了?”
眼前驀地一黑,脣上一冷,“閉上眼!”
蕭莜白的吻撲天蓋地而來,我整個人一怔,乖乖閉上了眼睛,突然一股帶著濃郁的腐屍酸臭氣息飄過,“什麼味?”我頭後仰躲開蕭莜白的吻,正要睜開眼,後頸被他一扣。眼睛上一涼,蕭莜白的手輕柔地捂在了上面,“你要是敢睜開,本君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蕭莜白嘴脣再次吻了上來。
拜託你都捂這麼嚴實了,我睜開眼又能看到什麼?
只是現在不是親熱的時候啊?蕭莜白你沒有聞到一股腐屍的臭味嗎?
我手推著蕭莜白緊貼過來的胸膛,腳狠厲地踢著他的小腿,但他就是紋絲不動,只到吻到我快斷氣時,才把我放開。
“呼!”
我大吸了一口氣,顧不得罵蕭莜白。轉頭四處看了看,這裡除了我和蕭莜白,連只鬼都沒有?那剛纔那股味道是從哪飄來的?
“蕭莜白,剛你又沒有聞到一種怪味?”
啪!
眼前一暗。我伸手一抓,竟是一塊雪白的絹子。
“絹子?”不解的看著蕭莜白。
“把口水擦擦!”蕭莜白神煩地瞪了我一眼,直起腰,額前青筋亂跳,“走了!”
“哈?”我渾身打了個顫,親了我後就給我這麼個表情?
只見他眉梢冒出火星。怒火在這昏黃的月下,噼裡啪啦的!
有種要把我燒死的衝動,我猛地向後一跳,縮著脖子,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怎麼又生氣了?我哪裡惹到你了?你要親也讓你親了?怎麼反而不高興了呢?”
“……”
蕭莜白紋絲不動,眼裡冒著嚇人的火光。
我看著他那雙被不知被什麼氣得發紫的眼睛,耳邊同時傳來他麿牙的聲音,陰森森的,在這靜寂的林間揮之不去。
他突然這個樣子,讓我很陌生,又感到很害怕。
“蕭、蕭莜白?”我只能一點點麿到他跟前,輕輕扯住他的衣角,“你怎麼了?”
“走開!”
蕭莜白條件反射地一把甩開我的手,大踏步向邱家村走去。
什麼嘛?
怎麼成了親,他還是這麼不耐見我呢?真是奇了個怪了!
明明要娶我的是他,怎麼好像是我求著他娶我似的!
一陣風從背後刮過,冷嗖嗖地,我立刻跟在了他身後。
“喂!……蕭莜白等等我啊……”
“嗚嗚!”
“我的孩兒啊!”
“殺千刀的!誰那麼缺德啊!偷人家的孩了!”
“嗚嗚,寶啊!你在哪裡呢……”
邱家村,家家燈火通明,我和蕭莜白每路過一戶,都能聽到院落中隱隱傳出女子哭泣聲,幾乎走過的每戶人家都能傳來女子哭喊孩子的聲音,作孽啊!這個千年嬰靈太壞了!怎麼就能這麼殘忍的捲走了別人家的心頭肉呢!
突然蕭莜白駐足在一戶比起別家相對氣派的家戶門前時,我怔了怔,透過那比別的家戶高出一米多高的圍牆,依舊能夠聽出院內壓抑不止的低泣聲。
爲什麼要停在這家,難道這家有高人不成?
“去敲門!”
蕭莜白轉過頭,淡淡地掃了我一眼。
“……”
爲什麼讓我敲呢!
明明你站得就比我近嗎?
“還傻站著做什麼?……”
蕭莜白食指勾住我的衣襟,輕輕一甩,我整個人就貼到了門上,砰!重重的一聲,竟是用我的頭撞在了鐵皮門上。
“嘶!”
瞬間從耳骨開始至大半張臉都是木木的,我頭暈眼地擺正脖子,看著蕭莜白嘴角露出一抹‘你活該’的笑容,我站穩身子,擡手一指:“蕭莜白你混蛋!”
“敲門。”雲淡風輕的兩個字,深深地透著股對我的蔑視。
我心中哀嘆一聲,搞什麼啊!好不容易跟他有了一絲甜蜜的感覺,瞬間就讓我夢碎了!
小心蕭莜白!
心魔的那句未說完的話,突然猶如警鐘一般在我腦中大作。
好你個蕭莜白,差點就又上你的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