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翊一行人將悉晨的的屍體擡回到悉晨的家,凌香一直守在悉晨身邊,半步都不曾離開。
憶辰被柏翊抱走,由夏連長照看著,而他一直陪在凌香身邊。
這個時候,他知道,她的身邊最需要人照顧,而他義不容辭。不管凌香同不同意,總之,他必須守在她身邊。
悉晨的死是個意外,他沒想到悉晨會出乎意料的拿槍指向柏念文,更沒想到柏念文的手下會對悉晨下手,當時,他也驚呆了,看著悉晨倒地的那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也一併倒下似的。
不過還好,畢竟他經歷過很多,很快變反應過來。
只是凌香卻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
儘管後來柏念文打死了那個開槍的,但對於凌香來說,無意是個沉重打擊。
“凌香,去休息會兒吧,這裡有我看著。”柏翊看著已經憔悴不堪的凌香,心疼的說。
凌香只是搖搖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雙眼沒有焦距,也沒有任何神采。
“如果悉晨還活著,看著你這樣不愛惜自己,他也會心疼的。”柏翊還在勸說,希望凌香可以去休息一下。
可是,凌香說什麼就是不離開。
柏翊試圖去拉她,卻被她推開。
她說:“別管我,別讓我恨你!”
柏翊的手僵在半空,他害怕她真的恨他。
好吧,她既然要這樣折磨自己,那他就陪著,記得他受傷時,她陪在他身邊無怨無悔,如今,她受傷,他也要陪在她身邊。當然,這種陪伴並不是回報,而是真的心疼她。
悉晨的屍體在房間停放了整整一夜,天剛亮的時候,凌香突然站起身朝廚房走去。
柏翊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便跟在她身後,想要幫她。
可是,凌香卻拒絕他的好意。
柏翊只好站在一側,看著她在廚房忙來忙去,最後,她做了滿滿的一桌飯菜,然後,又燒了一大鍋熱水。
只見她將那些飯菜端到房間,留了一小碗放在悉晨身邊,其餘的都送到夏連長那裡,而她,走到悉晨身邊,坐下,說:“悉晨,這是我爲你做的最後一頓飯,也是唯一一頓,我知道,你一直心疼我,不希望看到我這樣,但是,我真的好難過,你知道嗎?我不知道你的靈魂是否離開,如果還沒有離開的時候,請嚐嚐我做的飯吧,可能有些不太好吃,但你將就一下,以後,我會好好學,做好了,再端給你,好不好。”她說這話時,臉上終於有些輕微的變化。
柏翊默默擦著淚。
他在想,如果躺在那裡不是悉晨,是他,凌香會這樣嗎?會不會爲他而傷心欲絕?
而這些都是未知數,或許有一天,他真的躺在那裡時,她也許會難過吧。
凌香在悉晨身邊說了一會兒之後,站起身,重新回到廚房,她打來一大盆熱水,然後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柏翊說道:“你能出去一下嗎?”
“嗯?”柏翊沒明白什麼意思。
“你能出現一下嗎?”凌香重複了一句。
柏翊這才明白,原來,凌香是要給悉晨淨身,這種情況下,他真的什麼也不能做,也不
能說,只是默默的走出房間。
凌香合上門,重新回到悉晨身邊……
而柏翊走出房間後之,正好夏連長迎了上來。
“將軍……”
“什麼事?”柏翊的心情一直不好。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夏連長問。
“你們回去吧。”
“那,您呢?”
“別管我,你們回去吧。對了,你們回去之前,去一趟東南角,把夏風給放了吧,順便通知他來這裡。”柏翊交待道。
“哦。”夏連長點頭應道。
天,亮了。
夏連長告別柏翊之後,朝東西方向走去。
中午時分,夏風趕了過來,跟在夏風身後的是樑小雀。
看著躺在那裡的悉晨,夏風的腳步顯得有些凌亂。
這些年,和悉晨雖然沒怎麼聯繫,但他知道,悉晨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可現在,他看到的卻是悉晨的屍體。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上前一把抓住柏翊的領口問。
“不是他。”一直不語的凌香發話了。
“那是誰?”
“柏念文請來的手下。”凌香說。
“柏念文人呢?我要宰了他!”夏風咆哮道。
“他跑海了。”柏翊說。
“滾蛋,就這樣死了,太便宜他了。”夏風憤憤道。
樑小雀什麼話也沒說。
聽到柏念文跳海她的心猛的一震。
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難道真的死了嗎?她的心莫名的痛了起來。
看著悉晨時,她似乎覺得這個男人很面熟,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在哪兒見過,她努力的搜尋著這個男人的印象。對了,她想起來了,他不是那個什麼老闆嗎?她曾經差一點跟他走了,卻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騙居,他的真名叫悉晨,不是什麼老闆。
呵,樑小雀傻笑了一下。
還好當時自己沒有跟他走,否則,結果是什麼,她不想也知道。
只是讓她想不到的是他原來和凌香早就是舊相識。
對於凌香,樑小雀對她的恨在這一刻似乎減少了許多。
那天,他們幾人合力將悉晨給葬了。
凌香守在悉晨的墳前久久不肯離去。
明明晴朗的天突然驟變,一陣狂風吹過,掀起墳前的一沓紙幣。
悉晨,是你嗎?
凌香深望著悉晨的墳,心痛得無法呼吸。
淚,又一次填滿眼眶。
安葬完悉晨之後,柏翊打算讓凌香跟他回將軍府,可凌香卻說,她要留在這裡。
夏風知道凌香的意思,但是樑小雀在這裡,他有些擔心凌香的安危,於是說道:“凌香,回去吧,悉晨知道你心裡有他,他死得其所。你別難過了,他看見也會跟著難過的。”
這話說到了凌香的心坎上,但是,她就是捨不得,捨不得這個讓她有很多回憶的地方。
“是啊,跟我回去吧。相信他懂。”柏翊在一旁接口道。
凌香一句話沒說,他們的意思她懂,只是,這個
時候,她真的還想離開,哪怕是一天,她就想靜靜地呆在這個有曾經有悉晨的地方。
柏翊執拗不過她,只好由她,但他卻沒有離開。
安頓了一切之後,夏風帶著樑小雀回去了。
對於悉晨的死,這一筆帳,他記得了柏念文身上。
不管柏念文是生是死,總之,他不會放過柏棣公。
再說那柏念文,他又回到了桃源村。
而這一次,他要面對一切。
所以,這一次他重回來的時候,他直接找到跟班甲,打聽到一切消息之後,他決定去將軍府,不爲了救爹孃,因爲,他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他是要去將軍,希望柏翊能將也也抓起來,這樣,他便可以和爹孃在一起,生也好,死也好,他們一家終於可以團圓了。
只是,當他來到將軍府時,遇見的卻不是柏翊,而是夏連長。
夏連長將他送進了監牢,但卻和柏棣公分隔開來關押。
在監牢裡,他看見到那個遍身傷痕累累的柏棣公,他的心陣陣絞痛著。
他說:“爹,娘,恕兒子不孝,沒辦法救你們出去,但兒子願意陪你們一起死。”
柏棣公什麼也沒說,當他看到柏念文進來的那一刻,便明白了一切,所以,他不需要聽柏念文解釋。
而夏風回去之後,對於樑小雀,他覺得有必要交待一下,於是,他走到樑小雀的房間,“砰,砰砰——”
“誰啊?”樑小雀問。
“是我。”夏風答。
“什麼事?”樑小雀打開門。
“想和你談談凌香的事。”
樑小雀一聽“凌香”這個名字,便轉身回到房間,夏風跟了進去。
“說吧。”她坐在桌旁。
夏風進去後,環顧了一下,坐在她的對面。
他說:“小雀,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叫你,你,不會介意吧。”
樑小雀盯了他幾眼,說:“不介意。”對於叫什麼,樑小雀確實不介意,再說,他們也算是有幾年的交情,就更不會介意。
那天,夏風將悉晨和凌香的故事從頭講到尾,最後他說:“如果你對凌香還有恨的話,那麼,你去找她報仇,我不再阻攔。”
樑小雀聽完之後,大爲驚訝,她沒想到凌香的命運如此坎坷,同爲女人,她知道什麼是苦,所以,她現在再也沒有什麼理由去報復凌香。
就算是當初凌香和悉晨利用了她,可那又怎麼樣呢,悉晨死了,對凌香來講,本身就是一個打擊,無需她出手,凌香就已經很慘了,而她,卻比凌香好上千倍萬倍。
正所謂,同是女人,女人又何苦爲難女人。
算了,她們之間的恩仇就一筆勾消吧,至於柏念文,她想,這一生,她註定無法和他在一起,那麼,也放棄吧。
樑小雀突然想回家了,儘管家裡已經沒人,但那裡畢竟是她的家,她想回去了。
當她把這個想法跟夏風一說,夏風想都沒想,很贊同她回去,至少這樣,她不用再跟著他吃苦受累,女孩子就該找個好人家嫁了,或許有一天,樑小雀會找到屬於她的幸福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