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麼喊,走,走!”守門的警衛(wèi)驅趕他,可他但不走,相反嗓門越來越大,最後驚動了夏連長。
夏連長來到大門口,上下打量了那乞丐一番後,問道:“你找將軍幹什麼?”
“送信。”乞丐答得很乾脆。
“什麼信?”夏連長問。
“我要見著柏將軍我才能將信拿出來?!逼蜇び行┕虉?zhí)。
“你將信交與我,不就等於交給了柏將軍嗎?”夏連長就想不明白了,一個臭乞丐居然還不相信他。
“不行,我們老大說了,非得見著柏將軍本人才能將信拿出來,否則,不交!”
“呵,沒想到你這乞丐還如此忠心。”夏連長聽完乞丐的話之後,不由輕笑了一下。
“那是,我們雖然淪爲乞丐,但很重視江湖道義。”乞丐說得鐵骨錚錚的。
“行,你厲害,那你等著,我去請將軍?!逼蜇さ脑捵屜倪B長無語,只能回去請將軍。
凌香被擄,柏翊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裡來回走著,因爲沒有任何線索,所以,就算是想救人也無從下手。
“報告?!?
夏連長走了進來。
“進來。”
“將軍,門口有個乞丐要見您?!毕倪B長進來之後,說道。
“乞丐?”柏翊扭頭看了夏連長一臉,臉上有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的?!?
“何事?”柏翊坐在椅子上,問道。
“說是來送信的?!毕倪B長說。
“什麼信?”
“那乞丐沒說,非得要親眼見到你才能將信交出來?!?
“哦?”面對夏連長的話,原本心情不佳的柏翊,更加煩燥不安?!澳蔷徒兴M來,我到要看看送什麼東西?!?
“是?!?
夏連長轉身出了門,很快,便將乞丐帶到了柏翊的書房。
乞丐進了將軍府之後,就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東瞧瞧,西瞅瞅。
哇,好大的府院。
哇,好氣派的府院。
砰——
哎呀!
乞丐沒看路,結果頭撞在了樑柱上。
夏連長轉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的乞丐那狼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不就是個將軍府嗎,又不是皇宮,至於做出那麼誇張的表
情嗎。
不過,瞧著乞丐吃牙咧嘴的樣子,夏連長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對著乞丐說道:“走吧,將軍還等著呢。”
“哦,哦。”乞丐這纔想起自己來將軍府的目的,便急急的跟著夏連長來到柏翊的書房。
“將軍,帶來了。”夏連長走進書房,對正低頭看書柏翊說道。
柏翊擡頭,卻並沒有看見什麼乞丐,便問道:“人呢?”
夏連長轉回頭,才發(fā)現(xiàn)乞丐並沒有跟進來,於是,走出書房,將站在門外的乞丐拖了進去。
乞丐顯得有些畏畏縮縮的,之前那股好奇心在見到柏翊的那一刻,一下全沒了,大概是因爲柏翊身上那股威嚴的氣勢震懾住了。
“你找我何事?”柏翊看了眼乞丐,冷冷問道。
乞丐卻半天沒說出話來,一旁的夏連長提醒道:“將軍問你話呢。”
乞丐這才反應過來,膽怯地說道:“我,我,我是來送信的?!?
“什麼信?”
乞丐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恭敬的交到了柏翊手中,說道:“我們老大說,此信一定要親自交給將軍您。”
柏翊拿過信,拆開,一看筆跡,剛勁有力,那字體他很熟悉,再看落款:夏風。便仔細閱讀了那封信,看完後,他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整個人椅子後背靠去。
“將軍,怎麼了?”一旁的夏連長關切問道。
“太太沒事?!卑伛撮]上眼,終於放下了那顆懸著心。
“信裡說什麼?”夏連長不知道將軍爲什麼這樣說,便問道。
“沒什麼。”柏翊沒有回答夏連長的問題,相反對乞丐說道,“好了,你回去告訴你們老大,我知道了?!?
“嗯,嗯?!逼蜇みB連點頭,信已送到,他的任務已完成,這下他終於可以放心了,一路上,他總擔心自己會將信丟失,總是小心保管著。
“夏連長,送這個兄弟出去吧,順便拿幾個大洋送給他?!卑伛凑酒鹕恚叩狡蜇じ埃f道:“兄弟你回去轉告你們老大,善待我家太太,過些日子我會去接她回來?!?
“將軍放心,我們老大對太太好著呢?!逼蜇ふf,“好吃好喝管上,怕太太在那裡不習慣,還專程派了人去照顧她?!?
“嗯,那我就放心了。”柏翊點頭道。
送走乞丐之後,柏翊再次拿起桌上的封,狠狠的將它揉成團,丟進了垃圾桶內。
夏風,請人也不是你這樣請的。
單憑一個“擄”字,我便不再對你念舊情。
說什麼夫人生病,想找凌香過去陪陪,呵,笑話,凌
香和你夫人很熟嗎?我想,應該是不熟的吧,就算是熟,也不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將人帶走,然後再派個乞丐過來送封信就算了。
夏風,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但如果凌香有個三長兩短,別說我不念舊情,我定饒你不得。
夏連長送走乞丐折返回來,見柏翊坐在那裡發(fā)呆,便又默默地退了出來。
不知道那乞丐送的信裡面寫了什麼,之前瞧著將軍心情蠻好,這會兒怎麼又陷入低谷,做爲下屬,他不便問,只能在外靜靜等著將軍的招喚。
凌香在悉晨那裡,一呆便是好幾天,這幾日過得倒還好,沒什麼人來打擾,而且她每日可以和女兒嬉戲,可以坐在院裡看悉晨忙碌,這樣平靜的田園生活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如今真過了,她的心卻又莫名的有些擔心,怕這好景不長。
這些日子太過平靜,彷彿整個世界裡就只剩下他們三人。
一個看著幸福而充滿歡樂的家。
只是這幸福後面等待她的又是什麼,凌香不得而知,但她有預感,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幾日夏風也沒有出現(xiàn),樑小雀也沒找上門,一切都好像什麼事也沒發(fā)生似的,如此平靜,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但凌香什麼也沒說,她不想破壞這種氛圍,只是,她每次看悉晨的眼神,卻總是迷離的。
“看什麼呢?傻呆著?!毕こ棵ν贽D回身,看著凌香那癡癡的樣子,笑了。
“沒什麼?!绷柘闶栈啬抗猓卣f道。
“我看你最近好像有心事?”悉晨拿個了凳子過來,與她並肩坐下。
“有嗎?”凌香躲閃著。
“有,能告訴我嗎?”悉晨很認真的看著她。
“如果能一輩子都這樣多好?!绷柘阃蝗桓锌?。
“是啊,我也希望一輩子就這樣,守著你和憶辰,我就心滿意足了。”
“悉晨,如果有一天,我……我離開了這個世界,你一定要照顧好憶辰。”凌香突然眼淚汪汪的看著悉晨,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說什麼傻話,不會有那麼一定的,就算是有,那也是等我們老了,憶辰長大的時候?!毕こ可焓謱⒘柘銚霊咽?,安慰道。
“可是……”
“別可是了,就算是有事,我都會擋在你前面。有我呢,你擔心什麼。”
“悉晨,認識你真好?!?
凌香緊緊地靠在悉晨懷裡,淚水打溼衣衫,悉晨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刻入她的心裡,浸入骨髓,所以,此生,有他足亦。不管時間長短,真的,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