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連夜跟著小二回到凌府。
剛踏進門,就聽見管家說:“小姐,老爺在書房等您。”
“好!”凌香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內(nèi),凌老爺,凌夫人,楊嬸以及楊嬸懷中已睡著了的小楊霄。
凌香推門進去時,楊嬸抱著孩子站了起來。
“爹,娘。”凌香走進去,跟凌老爺、凌夫人打過招呼之後,轉(zhuǎn)身,看著楊嬸懷中的孩子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讓楊嬸告訴你吧。”凌老爺臉色難看極了。
凌香將目光從孩子身上移到楊嬸臉上。
只見楊嬸臉色慘白,抱著孩子的手有些顫抖,她的嘴脣啓動了一下,卻沒有聲音發(fā)出。
“楊嬸,怎麼回事?”凌香柔聲問道。
“小,小姐……”楊嬸突然一下,跪在地上,用著顫抖的聲音說道:“都怪我,我不該擅自出府去買東西的,我想,肯定是我出去買東西的時候被柏念文發(fā)現(xiàn),纔會跟蹤到這裡,都怪我,怪我!”楊嬸深深地自責著。
聽完楊嬸的訴說後,凌香的眉皺得更緊了。
如果真像楊嬸說的那樣,出去買東西時恰巧被柏念文撞見然後跟蹤到這裡,那麼,楊嬸和孩子現(xiàn)在不能再呆在這裡,否則,柏念文一旦確認是他們窩藏了孩子和楊嬸,那麼,凌府上上下下十幾口人的性命堪憂。
怎麼辦?
凌香一時也沒了主意。
楊嬸跪在地上哭泣著。
懷裡的孩子從睡夢中被驚醒,睜開眼看著楊嬸,動動小身體,從楊嬸懷是掙脫下來,走到凌老爺和凌夫人跟前,奶聲奶聲地喊:“爺爺,奶奶……”
凌老爺憐愛的將小凌霄抱在懷裡。
“香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柏念文閉而遠之?”凌老爺問。
凌香搖搖頭,她還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但現(xiàn)在就目前這樣的情況,楊嬸和孩子是暫時不能留在家裡。
可如果不留在家裡,那麼將她們送去何去?
凌香將目光再次停留在楊嬸身上,良久,她走到楊嬸跟前,然後將楊嬸扶起,說道:“楊嬸,這不能怪你,這或許只是個意外。”
“小姐,對不起。”楊嬸擦著淚愧疚地說。
“沒有什麼對不起,我說了,這只是個意外,如果你早知道這一趟出門會遇上柏念文的話,我想,你定是不會出門。”凌香搖搖頭說道。對於楊嬸今天的行爲,她可以理解,她應該是無心之過,只是過運氣不好,偏偏第一次出門便遇上了柏念文。她突然轉(zhuǎn)過身,望
著父親問道:“爹,那柏念文今天是什麼表現(xiàn)?”
凌老爺想了想說:“茶小二說他一整天都坐在茶樓,天黑了才離開,期間還跟他打聽了孩子和楊嬸的事。”
“那茶小二怎麼說的?”
“茶小二將我之前交待給他的話,一一講給柏念文聽了。”
“那柏念文什麼表情?”
“茶小二說他還是有些不信,大概是認出了楊嬸了吧。”凌老爺說。
“那就是說,柏念文現(xiàn)在還不確定楊嬸就是媽媽?凌霄是他兒子的事?”
“應該是的。”
“好!既然是這樣那就好辦多了。”聽完父親的解釋之後,凌香之前一直懸著心算是輕鬆了一下。
“怎麼了?”凌老爺有些不太明白。
“爹,你不是說,柏念文跟茶小二打聽楊嬸和孩子的事嗎?而茶小二又說得滴水不漏,雖然柏念文還是有些懷疑,但卻沒有證據(jù)證明楊嬸就是當年的媽媽,這孩子就是他的孩子。那麼,我想,他也不會冒然闖入我們家。只要楊嬸不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那麼,他就沒有辦法證明。”凌香解釋道。
“可是……”凌老爺還是有些擔心。
“香兒,要不,我們打孩子送走吧。”這時,一直未開口說話的凌夫人站了起來,說道。
“娘,不能這麼做。”凌香拒絕道。
“爲什麼?”
“你想啊,本來僅僅柏念文只是懷疑,可現(xiàn)在你突然讓孩子和楊嬸消失,這不更加引起柏念文懷疑嗎?那麼,將就會確定他所看見的人就一定是媽媽,而那孩子定是他的,便會找上門鬧事。”凌香再次解釋道。
“就算是鬧事,人都送走了,鬧也沒用。”凌夫人有些不滿地說。
“娘,你別忘了,楊嬸和孩子是一年前纔出現(xiàn)在我們家,就算是按時間推理,我們也有最大嫌疑,那柏念文就會抓住這一點,不斷來我們家撓事,所以,爲了阻止這樣的事情發(fā)現(xiàn),我覺得,楊嬸和孩子現(xiàn)在必須留在家裡。”
“那如果柏念文發(fā)現(xiàn)那孩子是他的,跑來搶怎麼辦?”凌夫人的擔心並不多餘,畢竟孩子在這個家呆了一年多,多少都有感情,她還是不希望孩子受到傷害。“要不,我們把孩子還給他吧。”凌夫人突然說了一句無厘頭的話。
“不可!”
三人同時異口同聲說道。
“怎麼不可了?凌霄這孩子本來就是柏念文的孩子。”凌夫人說。
“難道你想讓凌霄也變成像柏念文那樣的畜生嗎?”凌老爺反問道。
“這……”凌夫人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柏念文什麼樣的人,她心裡很清楚,如果真把凌霄交給他,等孩子長大後,定會像他爹那樣無惡不作,與其多一個壞人,還不如留在凌家,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好。
“老爺,夫人,帶趕我們走,如果踏進凌府,我和孩子真不知該去向何處,我不能讓百日紅死後都不安心,我更不想讓孩子長大後跟他爹一樣孩子,所以,求老爺和夫人了,別趕我們走。”聽凌夫人那麼一說,楊嬸急了,撲通一下,又跪在地上,邊哭邊不停地磕頭,乞求著凌老爺和凌夫人。
“楊嬸,你別這樣,我們不是想趕你走,只是……”凌夫人見楊嬸如此,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於是上前想將楊嬸扶起,卻被楊嬸拒絕。
楊嬸說:“我知道這一年多凌老爺和夫人沒把我和孩子當外人,今天的事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是,我求求老爺和夫人,如果柏念文真找到這裡,我願一人承擔,但我只希望別將孩子送還給他。”
“楊嬸你放心,孩子我們絕不會送還給柏念文那個畜生。”凌老爺將懷是的凌霄抱得更緊了些。
“是啊,楊嬸你就放心吧,我們是不會將孩子送還給柏念文的。”凌香也說道。
“小姐,要不,你將我送去柏念文那裡吧。”楊嬸突然上前抓住凌香的手臂,苦求道。
“不,楊嬸,我也不會將你交給柏念文的。”凌香斷然拒絕道。
孩子不能送還給柏念文,楊嬸也不能交於柏念文,那麼,如果才能讓柏念文放棄對他們的監(jiān)視呢?
凌香冥思苦想,最後,她覺得,既然柏念文只是懷疑,那麼,從今往後,楊嬸和孩子也就不必再刻意的躲著柏念文,到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出凌府。
一來,柏念文雖然只是懷疑,卻苦無證據(jù),也奈何不了他們。
二來,就算是柏念文上前盤問,只要他們咬死說孩子是別人託付給他們的,楊嬸是凌夫人孃家的乳孃,那柏念文也奈何不了他們。
再者,他們大大方方的走出凌府就告訴柏念文,他所懷疑的並不是真的,他們不怕見人,更不怕見柏念文。這樣一來,柏念文對他們的戒心便會放鬆。漸漸的,也便會相信茶小二的話是真的。
凌香想好這個對策之後,告訴凌家二老,從今往後,楊嬸和孩子不用再顧忌什麼,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如果柏念文一直不放棄對他們的追逐,那麼,他們身後還有柏翊這顆大樹,想必柏念文也不敢輕易動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