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下午時分,軍醫來到病房,剛推開門,就被柏翊叫?。骸澳氵^來。”
軍醫愣了一下,走過去:“將軍,怎麼了?”
“我要換病房?!卑伛撮_門見山。
“爲什麼?這裡不好嗎?”軍醫有些迷糊了,之前是他要求和夏連長同一病房的,現在卻又……
“不好,這裡太吵了,換房!”柏翊十分不滿,軍醫的問題太多。
“好吧?!避娽t將目光投向凌香,凌香無奈的聳聳肩,既然將軍說要換房,那就換吧,誰叫他最大呢。
很快便有護士過來,將他推到了另一個房間。
周秘書和夏連長一直目送著他們離開。
“你說將軍是不是覺得我在這裡礙眼了,所以才搬走???”躺在牀上的夏連長小聲問道。
“呵,應該是吧,剛纔太太過來問候你的時候,你沒看見那將軍的臉,鐵青鐵青的?!敝苊貢χf。
“是嗎?我還真沒注意呢?!毕倪B長驚訝道。
“我想將軍定是吃醋了,所以才覺得我們是多餘的,要搬出這間病房,他要和太太單獨相處。”周秘書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看著窗外陽光明媚,深深地吸了口氣之後,轉過身對夏連長說道。
“呵呵,沒想到將軍還這麼小氣?!毕倪B長憨笑著。
周秘書沒再接話,或許將軍是小氣,可如果夏連長知道李敏君又回到總督大人身邊的話,那麼他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呢?或許比將軍更有過之而不無及吧。
總督府。
李敏君將她柔弱的身體懶懶地靠在總督大人懷裡。
“你小磨人的小嬌精,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笨粗鴳蜒e逗調他的李敏君,總督曖昧地說道。
“哎喲,總督大人,你怎麼這樣說人家呢,其實吧,我呢,是有些捨不得你。”李敏君親暱地戳了總督一指頭,嗲聲嗲聲地說。
“呵呵,我要不是看你可憐,纔不會再收留你呢。”
“是,我知道,總督大人見小女子我可憐,才收留我的,所以,我纔會對總督大人千依百順啊?!?
“知道就好?!笨偠捷p輕推開懷裡的李敏君站了起來,穿好衣服朝門口走去。
“總督大人,你要去哪兒?”李敏君幽幽問道。
“辦事,你在家乖乖呆著。”
總督說完就走出門。
在走到大門口時,他回頭看了眼自己房間的所在位置,然後伸了指手指叫來一旁的守門的守衛,小聲說道:“盯著那女人,如果她要出去,別攔她,暗中跟著就是?!?
守衛點點應道。
從總督離開之後,李敏君一直呆在房間。
想著自己之前的那些言語,她就噁心起來。
她竟然可以在仇人懷裡說出那樣的話,做出那樣的事,如
果被夏警衛知道,他會怎麼樣。
想到夏警衛時,李敏君好想去看看他,可是,她如今像一隻被囚禁在籠子裡的鳥兒,想飛都飛不出去。
其實夏警衛早就升爲夏連長了,只是她還不知道罷了。
她靜靜的坐在牀邊,想著之前柏翊跟她說的那些話,要想報仇就得先要麻痹仇人的視覺,只有得到他充分信任時,她纔可以下手,否則,仇沒報,還得搭上自己的小命,不劃算。
所以,她哪兒也沒去。
最多的就是在花園裡走走,然後去廚房,做了些可口的小菜,然後安心的等著總督大人回家。
一個月過去。
夏連長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已經可以下牀活動了,而且那傷口已完全癒合,軍醫在檢查他身體時,很滿意,並說:“再隔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夏連長哪裡還受得了一個星期,他早就想出院,如果不是傷口還沒完全癒合,他早跑回部隊,現在,傷口已好,身體也沒別的什麼事了,他不願意再呆在醫院,他立刻,馬上就要出院。
軍醫說什麼都不同意。
夏連長就一直纏著他,最後,軍醫說:“出院可以,得由將軍批了才行。”
這一個爲難了夏連長,將軍親批,那怎麼可能。
可是,他真的不想再呆在醫院,這裡那股濃濃的藥水味他真的有些受不了。
怎麼辦呀。
要不,去找將軍說說情?
可是,將軍會答應嗎?
夏連長走到將軍的病房門口,試了幾次,都不敢敲門。
最後,他終於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出院,再說,他在醫院呆了那麼長時間,他想回去工作了。
可是,手剛伸出去,正準備敲門時,門卻打開了,凌香走了出來。
看見站在門口的夏連長,她顯得有些驚訝,但很快又恢復過來,她問:“夏連長有事嗎?”
夏連長撓了撓頭,點了下頭,可又馬上搖搖頭。
“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呢?”凌香不解的看著他,又是點頭又是搖頭,她不懂了。
“有。”夏連長頓了頓小聲說道。
“有事那就進去吧,別站在門口啊。”說話間,凌香讓出一個道來,夏連長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走進病房。
柏翊躺在牀上看報紙,見夏連長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報紙,面色有些冷青,道:“你不在自己病房呆著,跑我這裡來幹嘛?”
“將軍,我……”夏連長看著柏翊冷青的臉,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夏連長,坐下說吧?!边@時,凌香走了過來。
“謝謝太太,我,我還是站著吧?!痹陂L官面前,他怎麼敢坐,還是站著比較舒服。
“說吧,除了出院的事,別的什麼我都可以答應。
”儘管柏翊的臉色是冷青的,但對夏連長,他卻是格外關心。所以,在夏連長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時,他是絕不允許他離開醫院的。
聽到柏翊這麼一說,夏連長瞬間沒了語言,還說什麼呢,他的目的就是想讓將軍幫他求求情,他想回部隊,可是,現在將軍卻把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一時,他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說啊,什麼事?”柏翊看著他,催促道。
“我,沒事,就是想過來看看將軍你的腿怎麼樣了?!毕倪B長尷尬的一笑說道。
“看我的腿?”柏翊頭一側,不信他此行的目的僅此於此。
“嗯,就是過來看看將軍的腿恢復得怎麼樣了,聽軍醫說將軍的腿恢復得很好,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下牀走路啊。”夏連長問。
“走路?呵。”柏翊一陣苦笑,能不能走都還是兩個字。
“將軍你別這麼說,軍醫的醫術你比誰都清楚,他說你能走就一定能走?!毕倪B長安慰道。
“嗯?!卑伛袋c點頭,贊同夏連長的話,是的,對於軍醫的醫術,他比誰都清楚,軍醫說他能走就一定能走,至於走時會成什麼樣,他現在也不願多想,到時再說吧。能走總比躺在牀上成廢物好。
“那,將軍,我,我先回去了?!蹦康臎]達到,夏連長也不便多留於此。
“好?!?
夏連長退出房間時,凌香還特意叮囑他好好養病,彆著急著出院,部隊的事將軍自有安排,還讓他放寬心。
夏連長連“嗯”了幾聲,回到自己的病房。
唉,看來,真還得在醫院呆上一個星期。
那就熬著?
好吧,熬著。
柏翊呆坐在病牀上,一個月了,他在這張牀上躺了足足有一個月了,這一切都拜柏念文所賜!
柏念文,等著吧,等我出了院,我定會找你算帳。
對了,這一個月裡,他都沒見著憶辰,凌香也沒將憶辰帶到醫院裡來,他突然有些想憶辰了。
剛巧凌香忙完手中的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他看著她,這一個月裡,她瘦了,也憔悴了。
真是辛苦她了,如果不是她一直陪在身邊,他怕是熬不過這一關。
“凌香——”
他輕呼她的名字。
“嗯?”凌香擡頭看著他。
他眼裡滿是柔情。
“謝謝你?!彼钋榈卣f。
“嗯?”凌香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他很真誠地說。
是的,當初他以爲她會離開,卻沒想,她會一直守在他身邊,在他人生最痛苦的時候,守著他,給他安慰。
柏翊突然想起曾經的自己,卻在凌香最痛苦的時候離開,他頓時覺得情何以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