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把憶辰交到悉晨手中時,眼裡流露出的是滿滿的不捨。
悉晨想將憶辰交還給她,可是,她卻後退了幾步。
“不,悉晨,你帶她走吧,她是你女兒,你有這個權(quán)力。”凌香含著淚說道。
“凌香,我不能那麼自私,奪去你現(xiàn)在唯一的念想。”
“悉晨,別這麼說,我的念想不僅僅是憶辰,還有你!”凌香伸手阻止悉晨後半句話,在她心中,悉晨父女倆是同等的,不論她走到哪兒,他們永遠(yuǎn)都是她心中的結(jié)。
如今將憶辰交到悉辰手中,她更放心一些,畢竟父女團(tuán)聚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她不可以在此刻少了興致。
“悉晨,我們帶憶辰去玩玩吧,這段時間我都沒好好陪陪她。”凌香提議道。
“好啊。”自己的女兒,第一次抱在懷中,悉晨竟有些不會抱,憶辰不認(rèn)生,好像她能感覺到悉晨是她父親似的,在他懷裡安靜的笑著。
凌香和悉晨帶著憶辰就在這小河邊遊走了近一個小時,最後,凌香依依不捨的看著憶辰,說:“憶辰,以後跟著爹要乖乖的,不可以哭鬧知道嗎?想孃的時候就讓爹給你講故事。”她說著說著又哭了。
雖不是生離死別,但畢竟從今天開始,憶辰便不會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她想她了怎麼辦,想抱她了怎麼辦,想親她了怎麼辦。
悉晨一手抱著憶辰,一手摟著凌香。
她心中的苦,他完全瞭解,可是,他除了在背後默默的支持她之外,他好像幫不上她上忙。
凌香最後痛苦的離開了悉晨父女,那一刻,憶辰哭了,哭得很大聲,很大聲,聲聲落在凌香的心坎上,凌香咬咬牙,閉一眼,狠心轉(zhuǎn)身,跑了。
望著凌香離開身影,看著懷裡大哭的憶辰,悉晨也淚眼婆娑。
凌香,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將我們的女兒撫養(yǎng)成人,我會在我們的家等著你回來!
凌香回到將軍府,李媽已站在門口,她不放心,上次凌香被綁架的事她還記憶憂新,所以,現(xiàn)在只要凌香單獨出門時,她便會在門口等候著,直到凌香平安回家,她才放心。
可是這一次,凌香卻是獨自回去的,她之前出門時,可是抱著憶辰一起出去的,看著凌香難過的樣子,李媽心中大驚,不由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太,憶辰呢?”
凌香先是一愣,後哭著跑進(jìn)大門。
李媽趕緊跟了進(jìn)去,瞧著太太傷心欲絕的樣子,她以爲(wèi)又出大事了,心不由一緊,安慰道:“太太別難過,憶辰會沒事的。”
凌香哭了好一陣才慢慢平靜下來,看著一旁乾著急的模樣,她知道她嚇著李媽了,於是,伸手拿起李媽的手,說:“李媽,我沒事,憶辰挺好,也沒事,我將她送去我爹孃家住上一陣子,
他們二老想外甥了。”凌香解釋著。
聽到凌香這麼一說,李媽緊張的心這才緩緩平靜下來。
“哦,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太太,你之前可真是嚇壞我了。”李媽拍拍胸脯說道。
“對不起李媽,讓你擔(dān)心了。”凌香抱歉說。
“太太說什麼話,只要你們沒事就好。”李媽說。
“嗯。”凌香朝房間走去,換了身衣服,然後去到廚房,此時,李媽已將熬好的粥和雞湯裝好,見凌香走進(jìn)來,便說道:“太太,粥和雞湯都熬好了,要不,你先吃了再送去給將軍吧。”
“不了,我先送過去和他一起吃吧,不然,他又該發(fā)脾氣了。”想想昨天他耍孩子脾氣時的樣子,凌香就忍不住笑了。
“那好吧。”李媽擰不過太太的脾氣,只好隨她意思,裝一切準(zhǔn)備好交到凌香手中。
凌香擰著李媽準(zhǔn)備好的粥和雞湯走出將軍府,沒想到司機(jī)在門口等候著。
“太太,我送您過去。”司機(jī)見凌香走出來時,迎了上去。
“好。”凌香點頭應(yīng)道,於是,司機(jī)拉開車門,凌香彎腰鑽了進(jìn)去。
很快,車子停在了軍部醫(yī)院大門。
司機(jī)停好車,再次匆匆下車爲(wèi)凌香拉開車門。
凌香謝過之後,司機(jī)便回到部隊。
凌香擰著裝有粥和雞湯的兩個飯盒,朝柏翊的病房走去,這時,有兩護(hù)士匆匆從她身邊擦過,只聽她們說:“那個連長好像不行了。”
“那快點通知軍醫(yī)去,我去別叫的醫(yī)生。”
“好。”兩人說完之後便分開。
她們說的是夏連長嗎?
凌香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加快了腳步。
猛的推開柏翊的病房,走進(jìn)去,卻沒看見軍醫(yī)和那些護(hù)士,她整顆一下掉落下來。
還好。她長長的鬆了口氣。
這時,周秘書迎了上來,先接過她手中的飯盒,然後興奮地對凌香說道:“太太,夏連長醒了!”
“夏連長醒了?”真是個意外的驚喜,沒想到昏迷一個星期的夏連長終於醒了。
只是,她走過去。
夏連長看見凌香,輕微的動了動,用著微弱的聲音向凌香問好:“太太好。”
“夏連長,醒了,感覺怎麼樣?”凌香問。
“謝謝太太關(guān)心,我還好。”夏連長說。
“嗯,醒了就好。”
“對不起,讓你們大家爲(wèi)我擔(dān)心了。”夏連長有些內(nèi)疚地說。
“別這麼說,擔(dān)心是應(yīng)該的,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我和將軍呢。”凌香安慰道。
“太太別這麼說,那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好了,別在那裡哆嗦了,他剛醒,就讓他多休息一下吧
。”一直沒說話的柏翊鐵青著臉說道。
周秘書在一旁傻笑著,凌香回頭瞪了柏翊一點,然後對夏連長說:“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說完走到柏翊的病牀邊,小聲說道:“你什麼意思?夏連長可是救你我才受的傷,我關(guān)心一下不對嗎?”
柏翊看了眼一旁的夏連長,再看看還在偷著樂的周秘書,他的怒火被生生的壓了回去。
他說:“你能先關(guān)心一下我嗎?”
凌香看著他,“我怎麼沒關(guān)心你?”
“你一進(jìn)病房就直奔他那邊,這叫關(guān)心我?”柏翊有些氣惱地說,“我要跟軍醫(yī)申請,我要調(diào)病房!”
“好好的調(diào)什麼病房?”凌香看著柏翊發(fā)著莫名其妙的火,知道他脾氣又上來了。
“就是要調(diào)!”他的聲音大了點,驚動了一旁正睡覺的夏連長。
“將軍怎麼了?”夏連長睜開眼,側(cè)著頭,問一旁的周秘書。
周秘書伸手捂住夏連長的嘴,“噓,別說話。這會兒將軍正耍小孩子脾氣跟太太鬧彆扭呢。”周秘書小聲的在夏連長耳邊低咕著。
夏連長聽完也忍不住笑了,卻沒想扯動了傷口,他忍不住皺了下眉。
“怎麼了?”周秘書發(fā)現(xiàn)他不對戲,問道。
“沒,沒事,剛剛不小心扯動了一下傷口。”夏連長說。
“小心點。”
自從夏連長中彈之後,周秘書對夏連長改變了看法,他覺得夏連長很夠意氣,是一位值得交的朋友,而且從這件事來看,夏連長是絕對忠心於將軍的,所以,他也沒什麼顧及的。
“嗯。”夏連長再次閉上眼,對於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他自然不能參言,還是安心養(yǎng)自己的病好了。
柏翊還在那邊吵吵著要換病房,凌香擰不過他,只好暫時答應(yīng),等軍醫(yī)來了,再說。
柏翊心裡的小九九凌香自然知道,他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霸著凌香,不希望看見自己的女人對別的男人好,這就是他的獨霸主義。
再說,柏翊還藏著另一個心思,希望可以乘著這次養(yǎng)傷其間,和凌香的關(guān)係步入正軌,他要和凌香成爲(wèi)名正言順的夫妻,更希望自己從此以後常駐凌香心中。
只是,他不能確定,這一次能不能挽回凌香的心。
對於憶辰,柏翊也打算好了,從此,他當(dāng)憶辰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來養(yǎng)著,疼著,寵著,就算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一樣會疼她,寵她。這點,他可以向凌香保證,絕不偏心。
凌香知道他的想法,卻沒有拆穿他,因爲(wèi),她已打算留在柏翊身邊,也算是報答柏翊對她的好。
至於憶辰,如今已在悉晨身邊,這也算是給悉晨有一份安慰。
今生,她終歸是要欠悉晨的情,只有等來世再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