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男人和女人的對話,柏念文全都聽見了。他心中一陣驚悸,那男人的意思是要置他於死地,是那女人好像有些不忍,他們是什麼關係,柏念文恨不得推開門看個究竟,可是,現在卻不是時候。
聽到腳步聲朝門口走來,柏念文快速的逃離。
此時,他不能在這裡多加逗留,他要逃出這魔窟,只有先逃出去,他纔有機會翻身,不管是誰要置他於死地,總之,他是不會如了那些人的願的。不是說好人死得快,禍害遺千年嗎,那麼,他這個禍害雖遺不了千年,但幾十年還是要的吧。
所以,無論如何,他不可能這麼快死。
那男人走出房間,一張臉暴露在陽光下,那張臉是那麼醜陋,讓人不忍直視,可偏偏就是他掌控了房間裡女人的命運。
他是誰?
他就是那個逃出桃源村後來又回來的夏風。
當初他帶著柳含煙逃出桃源村,原以爲可以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可是,好景不好,柳含煙一場大病撒手而去。臨死前,告訴他一個天大的秘密:柏念文非柏棣公親子,而是藍翠蓉從隔壁村抱回來的,爲了鞏固她在柏家的地位,她先是假裝懷孕,後又買通了產婆,將別人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yǎng),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也並沒有因此子平母貴。相反,柏棣公對孩子確實是視爲掌上明珠,可對她,依舊是冷冷清清,可有可無。
這也就是後來,他爲什麼跑去隔壁村打聽有關於柏念文消息的真正原因。
這一切柏棣公都矇在鼓裡,被視爲掌上明珠的柏念文在柏棣公的教唆下,變得驕橫跋扈,魚肉鄉(xiāng)鄰,以至於後來桃源村的村民看見他就如同看見洪水猛獸一般,避而遠之。
再說房間的女人,其實是他無意中救得,後來才知道,她是個受害者,而讓她此生無依的人就是柏念文。
於是,他心生一計,將她培養(yǎng)成一名冷血的人,只可惜,好像有些失敗,她終歸還是沒能跳出“情”字。
當遇上柏念文時,她的心一軟再軟,好像還抱有一絲希望,可是,她卻忘了,像柏念文這樣沒心沒肺的人,你就算是再給他十次機會,只是他也不會珍惜,所以,他不能讓柏
念文活在世上,他要去除掉他。
只是,此時,暗房裡那個蒙著眼罩被綁在十字架的男人早己斷氣,而且,他也並非柏念文。
柏念文快速的閃離那個房間之後,又一次躲在暗處,當要看清那男人的臉,要知道對手是誰。當夏風從房間裡走出來的那一剎那,柏念文驚呆了。
是他!
那個乞丐!
柏念文想著,自己第一次被打是他的傑作,第一次被綁架也是他的傑作,第一次被抓進監(jiān)牢還是他的傑作。
他到底是何許人,爲何有如此大的本事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受挫。
直到夏風的背景消失在他的眼中,他正準備離開這窯洞時,房間的門開了,房間裡的女人走了出來。
柏念文屏住氣,看著那女人的身影一點一點從暗處走到明處時,柏念文再次一驚呆了,而且這一回比之有見到夏風時更爲驚訝,甚至說還有些驚慌。
她?
樑小雀!
她不是死了嗎?
幾前年,她死在他家。
他看過她的屍體,雖沒走進,但很確實,當時,樑小雀確實是死了,可現在,她,她卻站在那裡。
難道是鬼魂嗎?
她怎麼就死而復生了呢?
難怪他聽著那聲音如此熟悉,卻又想不起是誰。難怪他聽出她對他狠厲中又帶著諸多不捨。
有太多困惑讓柏念文不得其解,但是,不管怎樣,現在,他算是知道對手是誰,那麼,接下來就是他反擊的時候。
但現在,他必須先逃出去再說。
等樑小雀走遠之後,柏念文才從另一個方向跑去。
“不好啦,柏念文逃跑了!”
就在柏念文快要衝到窯門口時,身後傳來一陣緊促的報警聲。
一個手下大聲嚷嚷著,並朝窯洞跑來。
柏念文知道,一定是被他綁在木架上而且已經死了的當家的被人發(fā)現,所以纔會這樣??磥恚眉涌炷_步先逃出窯洞再說。
“站住,你去哪裡?”就在柏念文快走到窯洞時,守在洞門口的守衛(wèi)喝斥道。
“老闆叫我下山打聽一些關
於被抓回來那人的消息?!卑啬钗牡驼f答道。
守衛(wèi)一聽是老闆派出去的人,便不再阻難,順利放行。
柏念文半刻鐘也不敢耽擱,快速的衝出窯洞。
剛跑出窯洞沒多遠,再回頭看時,窯洞大門已經合上,不用想,他知也知道,此時,窯洞內定是亂成一鍋粥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議論著當家的爲什麼會死的真正原因。
而夏風站在木架旁邊,看著從木架上取下來的當家的,他眼裡帶著狠厲。
“該死的東西!”他憤憤罵道。
所有手下都呆站在那裡,鴉雀無聲。
這時,凌小雀也趕了過來,當她看清躺在地上的並非柏念文時,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活該。
她暗罵道。
早知道當家的心存惡意,卻找不著可以治他的理由,現在好了,不用她出手,柏念文便幫她先出了手,除去這傢伙。呵,這樣挺好,免得那當家的整天用那色瞇瞇的眼睛在她身上掃來掃去,雖沒那膽,但總是這樣被人垂涎著,還不如他死了好。
只是,當家的死了,那柏念文呢?
夏風命人將窯門關上,想著就這個時候柏念文不可能逃出窯洞,便命手下,立刻搜查,連老鼠洞都別放過。
可惜,他們還是晚了一步,柏念文逃了出來。
窯洞裡亂成一鍋粥,大家紛紛四處收找著柏念文的下落,可是,都一無所獲。
難道讓他給逃了?
夏風站在那裡,聽著一一前來彙報結果的小隊,他的眉越皺越緊。
真是千算萬算,最後還是錯棋一招。
夏風看著一旁的樑小雀,她的臉似乎有一絲喜悅,儘管她表現得很正常,也很嚴肅,但夏風畢竟和她呆在一起也整整快四年了,她的一言一行,他都瞭解得清清楚楚,所以,當她臉上有一絲表情時,他便知道,柏念文定是逃了。
看來,對於她,他是不能完全信任了。
這是夏風最後做的決定,原想著取了柏念文的命去祭奠他死去的妻子和孩子,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那麼,接下來他該怎麼做纔再次抓到柏念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