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殺了他不覺得太便宜他了嗎?我知道你報仇心切,但,我要的是他們生不如死!”乞丐奪下柏翊手中的刀,盯著已經昏厥的柏念文狠狠地說道。
一個柏念文根本不能消除他心的仇恨,他對柏棣公的恨遠比柏翊的多,所以,他絕不會輕易放過那一家人。今天之所以阻止柏翊,並不是他心存善念,而是覺得,時機未到。
“生不如死!”柏翊咬緊牙關,嗜血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柏念文,他不甘心,復仇的機會就在眼前,怎能輕易放棄。
“柏翊,我瞭解你此刻的心情,但你別忘了,我們的仇人不單單是柏念文,還有柏棣公!”乞丐說。
柏翊不聽乞丐的勸說,咆哮道:“錯!我的仇人就是柏念文,如果不是因爲他,我大哥也不會無緣無故中毒身亡,凌香又怎會受冤沉塘,這一切都是柏念文,是他!是他指使人這樣做的!”一想起凌香,柏翊就覺得心好痛,好痛。
遇上凌香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可是,天意弄人,如今他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這一切都是拜柏念文所賜,他怎麼可能不恨,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仇人。
往事歷歷在目,他還清晰地記得那天在地牢裡發生的一切……
陰暗潮溼的地牢裡散發著陣陣惡臭,柏翊被牢牢的綁在木樁上,動彈不得。
凌香被柏念文連推帶攘地帶到這間牢房,指著柏翊說:“凌香,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便可保你一生平安,同時,還可以放了他。”
“翊?”
她順著柏念文所指的方向看去,驚訝地發現被綁在木樁上的柏翊,她箭步撲了上去,緊緊抱住柏翊,眼淚瞬間滑落,心痛到極點。“柏念文,你
太無恥了!”
“無恥嗎?”柏念文聳聳肩,冷笑道:“還有更無恥的,要不要看看?”
於是他手一揮,身邊的爪牙將凌香一把拖離了柏翊身邊,同時,另一個人揚起皮鞭,重重地落在柏翊身上,瞬間,柏翊身上皮開肉綻,鮮血映紅了雪白的衣衫。
“不——”凌香尖叫道:“柏念文,你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你們放開我,放開我!”凌香掙扎著,想要擺脫爪牙的控制。
對面凌香如此強烈的反應,柏念文對此並不在意,他用嘲諷的眼神盯著凌香,道:“怎麼?心痛了?呵,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又何苦生出這多事端來呢。”
“你做夢去吧。”凌香斷然拒絕他的要求。可當她看到那皮鞭重重落在柏翊身上時,她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別那麼急著回答我,我有的是時間。”對於凌香的拒絕,他並不驚訝,只是轉頭看著已經遍體鱗傷的柏翊,最後狠狠地對爪牙說道:“給我往死裡打!”
“不——”
看著遍體鱗傷的柏翊,凌香的最後一道防線最終被擊垮,她失聲痛哭起來。
“我求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她嘗試著想去解救被綁在木樁上的柏翊,無奈雙手被柏念文的爪牙緊緊抓著,她動彈不得。
“怎麼?這是在求我嗎?”柏念文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折磨柏翊對他來說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他心裡很清楚,只有這樣才能叫凌香屈服。“如果你答應嫁給我,我就放了他!”柏念文指著綁在木樁上的柏翊再次說道。
“不可能,你別癡心妄想!凌香,你別聽他的,我沒事,我很好,這點皮外傷不算什麼,我還熬
得過去。”聽到柏念文的那番話,已經渾身無力的柏翊頓時咆哮起來,他生怕凌香心一軟答應了那畜生的話嫁給他,如果真是那樣,此生他還有何臉面活下去,就算是死在柏念文手上,他也絕不容許那樣的事發生。
“閉嘴!”柏念文走到柏翊跟前:“要不是念你是同宗,我早把你給滅了!”
“呵,”柏翊冷笑道:“滅了我?你就不怕我死後化成厲鬼來找你?”
“哈哈哈哈……”柏念文仰天狂笑道:“我好怕啊……”同時故作被嚇倒一般,“柏翊,虧你還是讀聖賢書的人,你覺得你死後會變成鬼嗎?就算是變成鬼,我也會叫你灰飛煙滅!”柏念文說這番話的時候,眼裡充滿了憤恨。
柏翊不在說什麼,只是將目光落在凌香身上,看著凌香痛苦的模樣,他的心如撕裂了一般,此時此景,他該如何解救自己,解救心愛的女人。
凌香再也不能承受心愛的男人受此折磨,跪倒在柏念文的跟前,痛苦地說道:“不!別殺他,我求你別殺他,放過他吧,我願意揹負所有的罪責沉於陡坡塘!只求你放過他!”
“你——”柏念文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決絕,情願選擇死亡也不願選擇他。“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成全你!你們幾個把她拖回柴房!”說完此話之後,他拂袖而去。
爪牙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將凌香一把拖出牢房。
“翊——”
凌香掙扎著,呼喚著,可離柏翊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凌香——”
望著凌香漸漸消失的身影,柏翊拼盡所有力氣也無法掙脫捆綁,他絕望地低下頭,痛苦的閉上眼,從此開始恨已由心生。
(本章完)